44 偶爾也要睡個懶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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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俞威恒的印象中,黎峰偶爾會早退,周六也會晚來,但在周一這種重要的時間節點缺席卻是第一次——好在原因他已經知道了。就在昨晚,不止一個人叮囑他今天好好關注黎峰的身體狀況,加上先前的經驗,即使直男神經遲鈍如他,也意識到老板應該是度過了一個春風沉醉的夜晚,以至于今兒個沒法早朝了。 于是俞威恒打開了電腦,繼續調試代碼——他上禮拜拜托從前的好哥們同事幫忙搞了一套好用的開源預約系統,這兩天工作之余搗鼓著改了改,再加個微信授權登錄的功能就可以投入使用了。這事兒他上周就跟老板申請過——畢竟舊的沒去新的又來,真等處罰期的那群哥們兒都解禁了,給一百多號人排隊可真要愁煞人,于是他決定轉變一下思路,把這可怕的腦力成本和時間成本轉嫁到那群情人身上去。 而黎峰表示這個思路很不錯,順便吩咐了把管理員權限也給他一份。俞威恒自然樂得從命。 雖然七八年沒碰代碼了,俞威恒這點老本行倒也還沒忘干凈,這天搗鼓到午飯時間,俞威恒調試得差不多了,把代碼發布上線,然后拿著自己的手機測試起來——預約、審核、再預約——預約失敗、取消預約…… 另一邊,上班路上,黎淵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拿出手機一看,是一串微信服務號消息—— “俞威恒 已預約您 明日凌晨4:00-5:00 的約會時間,狀態:待審核?!?/br> “管理員 俞威恒 通過了 俞威恒 明日凌晨4:00-5:00 的約會申請?!?/br> “俞威恒 取消了 明日凌晨4:00-5:00 的約會申請?!?/br> “俞威恒 已預約您 明日上午7:00-8:00 的約會時間,狀態:待審核?!?/br> …… 黎淵找不同似的看著這一連串測試消息,嘴角禁不住勾了勾。上個星期俞威恒說要做這么個系統的時候,黎淵可沒想過第一發起預約的人會是他自己。 俞威恒測試著預約系統,聽到桌子抽屜里響了兩聲,也沒特別在意。桌子里是加了黎淵全部情人微信的那部手機,偶然會有人發消息過來,都不是著急回復的,他打算測試完了系統的基本流程再去看??伤稚宵c著后臺界面,那部手機的聲響就一下連著一下響個不停,終于把他惹惱了。 “哪個啊,這么著急上火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彼_了抽屜掏出手機,微信界面一開,卻發現紅點全在服務號消息上,臉頓時綠了。 ……得,著急上火的原來是我自己。他差點忘了這套開源的代碼里有個消息通知的功能,每當有人產生cao作,消息都會通知到管理員那兒。這會兒他發現了,消息已經發了幾十條了。 再一想——壞了,上周黎峰要他給自己加個管理員,他順手就給加上了,這會兒老板鐵定也已經被sao擾了幾十條。 他趕緊拿出自己的手機給黎峰發了條消息:“老板對不起,這會測試系統,不小心把您sao擾到了,我先把您從管理員里移出來,等測試完了再給您加回去。不出意外的話,這系統今晚就可以用了?!?/br> 而他或許不知道,伴隨著這條消息一起發出的,是“管理員 俞威恒 已取消您的管理員權限?!钡姆仗柾ㄖ?。 也不用這么著急。另一邊,黎淵看著微信的界面,心里這么想著。這話自然不會對俞威恒說——反正對方也一定聽不懂。所以他只回了個“好”字。 活了整整三十三年,黎淵大抵明白自己是什么樣的人。說驕傲自負也好,說爭強好勝也罷,其實都只是想把身邊的一切掌控在手里而已。其實在這方面,他也不可謂不擅長,但生活的復雜性總會超出個人能力的極限。 而回過頭來他就發現,自己已經不自覺地形成了一套圓滑的處事邏輯,并且在其中溫水煮青蛙般呆了很久——他掌控自己能夠掌控的,而對于自己無法掌控的,就徹底避開,并認為那就是他最想做的選擇。 他這輩子沒法掌控的東西也不算太多,所以至今為止在這套邏輯之下,他所做的也就是接受自己的身體狀況,放棄了一部分事業,以及——不再對治愈抱有希望。 退一步海闊天空的說法并非沒有道理,至少這些選擇的確讓他過得還算從容不迫。但一個人對生活抱有的期待是抑制不住的,欲望的觸角總會從身體里某個地方敲敲冒出尖來,賊心不死地往舒適圈外頭鉆。 真正意識到這一點,是在五天前,他發現俞威恒的桌上的電子煙旁多了一版新的煙彈,一版三顆的煙彈已經被拆了一顆出來——還是水蜜桃味。他想起上一個周日,他曾問俞威恒借過煙,抽了兩口又還了回去。他記得那顆煙彈里的液體還剩不少,俞威恒抽煙并不猛,想必不是抽完了,而是在自己把煙還回去的時候,就把那顆舊煙彈扔了。 那時候黎淵突然想到,那一天,自己為什么會問俞威恒借煙呢? 他不吸煙,對水蜜桃味也不感興趣;他對自己的頭腦非常自信,很少借助什么東西來幫助自己思考;而對于這種會上癮的東西,更是能避則避??伤麊栍嵬阋藷?,總不會是毫無理由的。 然后他盯著那淺黑色的煙嘴,忽而就明白了。他只不過是在引誘一個人——雖然自己當時并沒有意識到。 順著這條思路回過頭去,很多事情其實很明晰。黎淵知道自己在情事上的魅力如何,但商場縱橫多年,他并未給自己惹上一身腥sao——他其實完全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魅力,引誘的信號從不向不合適的對象上釋放。哪怕真有一兩個見色起意卻又不入眼的想要接近他,解決起來也是手到擒來。 他之所以擁有了這么多癡心的情人,外人看來都是他荷爾蒙氣息過盛令人難以自拔,可如今一想——哪一個不是如同獵物一樣,被他吐出的蛛絲纏繞束縛,乖乖跌進網里動彈不得的。 那就是他逃避的后果——命運待他的不足,總要找別的什么來補償;他那樣不知饜足地把一具又一具溫暖的身體擁入懷中,也不過是想在短短的余生中,再多抓住點什么而已。 好在,如今已經不需要了。他可以有引誘不到的人,也可以有把握不住的命,可以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甚至偶爾放任自流——比如今早的陽光太好,他躺在臥室的大床上,第一次嘗試了在清醒之后繼續纏綿夢鄉。 雖然這前所未有的怠工行為把黎冶嚇了一跳,十點多的時候打電話過來,那語氣擔心得仿佛自己已經病入膏肓了似的,在黎淵說明了自己不過是賴了回床以后,還將信將疑地非要來別墅接自己上班。 “哥,你今天心情真的很好???”后座一旁的黎冶突然出聲。 “嗯?”黎淵挑了挑眉。 “剛剛開始就一直在微笑了……恒哥和你說了什么嗎?”他眼尖,早先就看見俞威恒給他發了消息,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內容,“他不會也要落網了吧?” “跟他沒關系?!崩铚Y慵懶地靠在座椅上,對著車窗外射進來的陽光微微瞇起眼,“告訴你下面的人,以后都不用替我找人了?!?/br> “早停了。一百多個,我都怕把哥玩壞了?!崩枰毙÷曊f。 “怎么會壞?”黎淵哼笑出聲,“我好得很?!?/br> “你總是這樣,不管好的壞的,看起來都是同一副樣子?!?/br> “我什么時候壞過?”黎淵微微偏頭。 “這倒也是……” 懶散的午后時光,在陽光下面有一句沒一句地和自家兄弟拌著嘴,臉上拂過前座車窗里吹來的風。黎淵知道自己扔掉了一些東西,且顯然得到的更多。 三月到了,天氣回暖。沒什么比這更讓人愉快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