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車上
顧時安終究還是沒太為難他,讓他把地上的冰淇淋舔完后就讓他起來了。只是走出餐廳時沈逸寧臉上和身上都是黏膩的奶油,盡管他竭力減輕自己的存在感,還是經歷了一番不懷好意的打量。 兩人上車后,顧時安臉一直黑著不說話,令坐在副駕駛的沈逸寧膽顫驚心,生怕他下一秒就把自己宰了拋尸野外。 快到家時,顧時安把車停在別墅門口,從口袋里掏出煙和打火機,點上一根銜在牙齒間。狹小的車內空間里一下被白色煙霧塞滿。 “把衣服脫了?!鳖檿r安叼著煙,突然開口。 車并不大,沈逸寧弓著身子把上下身衣服都脫下,凌亂地散疊在座椅上,有些無措,不知下一步該做什么,只能抬眼看著男人把煙掐滅在面前的煙灰缸上,轉頭漫不經心地打量他。 他伸手去擦擦沈逸寧黏著在鼻翼的一塊糖漬,微涼的指尖感受到他稍顯急促的呼吸,問:“怕我?討厭我?恨我?” 沈逸寧搖搖頭,如實回答:“都不?!?/br> “我倒是很討厭你?!鳖檿r安不是個喜形于色的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色也沒有什么變化,只頓了頓后,將他抱到自己腿上,單手環在他腰上。 “嗯?”沈逸寧安安靜靜縮在他懷里,似有些不解地發問。 “要不是你,那群礙眼的家伙早就應該都消失了?!鳖檿r安闡述了原因,似乎又是報復地擰了一下他的rutou。 乳尖敏感地在他指尖硬起。沈逸寧小小吸了一口氣,又將身體展開任他蹂躪,低聲說:“唔……謝謝您?!?/br> 顧時安手指上粘的糖漬越蹭越多,他嫌惡地蹙了一下眉,將手指放到沈逸寧唇邊。 沈逸寧張嘴含住,指尖的奶油甜膩混合著還未散去的煙草氣味溢滿整個口腔。 手指被猝不及防地抽出,顧時安將手上濕嗒嗒的唾液粗糙地擦在沈逸寧亂蓬蓬的頭發上,自言自語:“臟?!?/br> 顧時安重復:“又臟,又下賤?!彼鋈幌肫鹱蛱炷莻€有些荒誕的親吻,覺得這幾天的自己簡直發昏,竟然也被這家伙的可憐樣子給弄心軟了。 沈逸寧垂著眼睛沒有說話,仿佛默認了。 “只配被人上?!鳖檿r安得出結論,拽著他的手臂粗暴地將他壓到儀表臺前,沈逸寧腹部被方向盤重重撞了一下,痛得臉上五官都擰在一起,但是悶哼一聲后就安靜下來,手掌緊緊按著臺面,屈著膝蓋竭力站好。 顧時安一手抵著他的腰部,一手將皮帶和拉鏈解開,將內褲草草脫下一點,隨手擼動幾下早已經勃起的性器,就粗暴地直接向前抵進腸rou還在外翻的xiaoxue里。 “好松?!鳖檿r安的性器入侵時比以往阻力小了不少,令他嫌惡地拍了兩下沈逸寧的臀瓣,“夾緊點?!?/br> 沈逸寧咬著下唇費力地配合著男人的節奏收緊rou壁,眼睛毫無焦距地看著車窗外一盞有些昏暗的路燈。 從那以后的日子又似乎回到了往常的軌道。顧時安找了幾個新的情人,有正當紅的偶像演員和在夜場里相中的MB,沈逸寧依舊不緊不慢當著助理和偶爾的泄欲工具,兩人都默契地不再提那幾晚的事。 ………………………… 沈逸寧裹著圍巾和大衣縮在離暖氣片最近的位子上,打開某個新入職的辦公室女孩送的自制蛋糕,挖了一勺子正準備放進口中的時候,一個文件夾掉在他面前,令他手不輕不重抖了一下,剛好把蛋糕震了出去,抖落在鍵盤上。 抬頭看到的是一張冷得仿佛可以結冰渣的臉,沈逸寧心情更差了,只皺著眉瞪著言鈞:“什么事?” “人事調動。你確認一下,可以就簽字?!惫鹿k的語氣。 沈逸寧把蛋糕推到一邊,單手翻起文件:“你助理和秘書都跑光了?怎么還親自來?” 言鈞微微笑了一下:“事情不小,要本人確認,我干脆自己來一趟省得來回跑?!?/br> 文件內容不少,大部分是職位調動,把前幾年公司初創時一直沒細分,壓在沈逸寧身上的活分給了幾個年輕的主管。 “顧總的意思?!毖遭x見他草草翻完,又補充。 沈逸寧沒抬頭,從抽屜里翻了一支筆,迅速簽完后把文件夾扔到他手上,不準備和他進一步交流。 “沈逸寧……你……沒事吧?”言鈞欲言又止,還是沒忍住開了口。文件過幾天生效后,沈逸寧基本就處在個掛虛銜的職務上,可有可無,隨時可以被取代。 “……”沈逸寧每次見到這張和顧時安如出一轍的冷漠臉心里就煩躁,咬了一口蛋糕冷靜下來后,說,“言主管,我說你有心的話,前幾年就多想想每年職位調動的時候給我加點工資,現在多事個什么勁?” 言鈞適時閉嘴,想了想,說:“還有,你工位也調動了,以后在頂樓辦公。下班我就安排人幫你搬過去?!?/br> 沈逸寧潦草地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后心不在焉地繼續吃起蛋糕。 他自認為很了解顧時安,可是這幾份文件卻讓他摸不準他的心意了。沈逸寧一向在工作上公事公辦,能力也不差,令一向挑剔的顧時安也很少找出毛??;雖說他也不是多熱愛這份工作,可是現在顧時安的意思擺明就是要掛空他,令他不得不多想。 溫水煮青蛙……嗎? 沈逸寧把留到最后的草莓叉住放進口中,酸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不想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