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暴露/這里的地下埋著什么
引起防御系統警報的戰蟲們此時懶洋洋地靠在吧臺邊撐在桌前。 紅毛發出迷迷糊糊的聲音,他瞇著眼看店主。大概是酒精讓他模糊了視線,他湊得極近。 戰蟲舉著杯子湊過來,但當他真的湊到店主面前的時候仿佛忘記了本來自己準備做什么,只是發出了含糊的笑聲,嘴角的笑容自在又欣喜,像是發現了寶物的孩子:“你好漂亮?!?/br> 胥寒鈺很少被這樣形容,雖然他眉眼細長,眼尾微挑,濃密的睫毛仿佛眼線,在眼尾拉出線一條纖長的線條;但你要拋開他的氣質,無視他整體五官的低斂,才會發現這種細小的細節。對暗帝的人們來說他只是一個難以琢磨的調教師,幾乎融于黑暗,只有他想出挑的時候會吸引來大片的目光與注意,但這些注意往往集中在他精湛的手法和有效的節奏把控上,而忽視了這個調教師的五官。 不過這些不大不小的遮掩總是不能遮住這些感官敏銳的孩子的視線,眼前就有一個。 胥寒鈺笑了笑,沒有再調酒,而是給眼前的小孩調了杯氣泡水。 冰涼的液體配合通透的玻璃杯,里面小小的氣泡涌動。杯口插著新鮮的果片,鮮嫩欲滴的果rou在燈光下閃耀出細小的光芒。 “你醉了?!?/br> 對面的雌蟲搖了搖頭,想說什么,事實上卻是一邊張嘴一邊接過了長杯,乖乖喝起了店主遞來的氣泡水,露出了少年一樣純粹的欣喜。 蟲族對酒精的抗性往往和身體素質有關,一般來講戰蟲的抗性會高于家蟲,而幾乎被逐出蟲族種族但因為能力過高而成為蟲族特殊存在的深淵蟲族抗性特別高。但這里的紅毛卻是最早淪陷的,之后是另外兩個深淵蟲族,反而是軍雌和艾斯丘顯得理智尚存。 “我喜歡你?!彼е苈冻鲎约旱娜?,虛虛地壓在透明的管子上,一雙迷迷茫茫的眼睛專注地看著店主,一遍遍地重復,“我喜歡你?!?/br> 雌蟲舔過犬牙露出歡喜的微笑,好像發現了一個不錯的事情,下一秒手猛地朝店主伸去。 他本就和胥寒鈺離得最近,卓越的身體素質讓他這一動作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下一秒這個雌蟲就掛在了店主的身上,雙腿上了吧臺,肆無忌憚地掃落上面的瓶瓶罐罐向胥寒鈺爬去。 眼角掃了一眼掉落的酒杯瓶子,玻璃在地上碎出星光。店主干脆一把把身上的雌蟲一抱直接抱進了吧臺。 “嘿嘿,”雌蟲眼睛彎起,快快樂樂地蹭在胥寒鈺身上,“喜歡?!?/br> 店主往這個醉的迷迷糊糊的雌蟲嘴里塞了顆鮮紅的果實,毫無防備的雌蟲一口咬下,鮮紅的果汁從他的嘴角流出。吃下醉果的蟲族瞬間就失去了足夠的力氣,被店主攬在懷里。 胥寒鈺看著兩個紅毛的同伴,把手上的雌蟲一遞:“帶他回飛艇吧?!?/br> 偏偏兩個同伴迷糊的差不多,不出聲的時候不明顯,現在胥寒鈺和他們說話了反而表現出反應不對,就差也對著胥寒鈺一個勁說喜歡了。 布萊雷放下了酒杯,他點的都不是果酒,反而比這幾個深淵的蟲子清醒:“我送他們出去吧?!狈凑巧顪Y的蟲子,帶出去了隨便找個地方扔掉就好了。這群生命力旺盛的家伙。 說完布萊雷看了看手上的終端。他來這里是有要找的蟲,不然他怎么會來這片偏遠的地區。至于深淵的蟲怎么會在這里他自然也會聯系這附近的軍區查一下。 而布萊雷的動作在看終端之后完全定住了。他停的格外的長。在這片安靜的氛圍里有什么在發生質變。 軍雌的氣場一點一點變得危險,連空氣都感染了這種壓抑的氣息。 他抬起頭來,暗色的瞳孔里仿佛又風暴在旋轉,暴風的旋渦足以撕毀一切房屋,并將這里的住民高高卷起拋下摔成泥:“店主?!?/br> 這聲店主叫的咬牙切齒,像是猛獸咧牙從牙縫里磨出來的聲音:“你可曾見過……” “不,我想知道這里的地下埋著什么?!?/br> 胥店主露出了一個真切的迷惑表情,放下了手上的東西。他迎著蜇扎的目光看了眼布萊雷的終端。 而此時的軍蟲已經完全沒有進來時好說話的樣子了,壓抑而鋒利的氣息從他身上發射出去,那是戰蟲的預攻擊路線,如果它將你完全包裹說明你沒有一條路可以躲過對方的攻擊、 對方的攻擊欲太強,胥店主卻眉毛都沒有皺一下,依舊溫聲的問:“你在說什么?” “哈哈哈” “你你問我在說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 說話的同時戰雌的眼中凝聚的漩渦展出霹靂光芒,猛地向胥寒鈺射去。 然后消失地無影無蹤。 在很遠古的時代,蟲族還沒有在宇宙里霸擁這么多星域,蟲族也還在以部落的形式生存;在那個時代雄蟲擁有絕對的攻擊性和統治權,而兩個部落相遇身為統領者的雄蟲可以決定勝負。雄蟲的精神力。 雄蟲的精神力擁有強大的控制權,雖然現在只推崇增幅的效果,但它本身同樣擁有壓制的能力。 在現代,壓制的功能因為無論戰爭還是生活都不需要讓雄蟲和雌蟲對戰而流失了傳教,但它并沒有退化,它只是因為不需要而不會再雄蟲學院被教導給雄蟲們。但對于本就沒有上過雄蟲學院自己摸索的原人類,一個擁有分析眼和說明面板的原人類,這個技能的學習和他知道如何精神力實體化、如果增幅雌蟲、如何下標記一樣自然。 胥寒鈺擁有壓制雌蟲能力的力量,這一刻是他第一次被雌蟲直面攻擊,但不是他第一次運用精神力。對方使用的恰好是依托稀有戰蟲血種獨有的戰斗力,于是一切的能力消失于一瞬。 就那么一瞬。仿佛大家一起跳過了一個時間節點。一切鋒芒爭斗在艾斯丘扔出的微型防器到達前已經結束。 唯有那個防器顧自展開,蟲族征戰未知區域時可阻擋猛擊的機械盾在極靜的空氣中穩穩懸浮。 力量的懸殊。 像深不見底的溝壑,布萊雷完全看不出自己理眼前的蟲還有多少的力量差距,這讓他的情緒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被整個移到了真空的空間里;火山依舊彭然,卻爆發的過于安靜無害。他瞥了眼旁邊的商蟲,對對方表現的站位用眼神質疑。 “別激動別激動,”浮夸的商業微笑掩蓋了所有的真,艾斯丘像是一個刻上了表情的木偶,舞臺上被牽線表演的道具,完美的演示一個商蟲,讓剛剛的摩擦少去了該有的跋扈,“不如坐下來,有什么不能好好說的呢~” 微型防御甲解除了防御狀態縮回了商蟲的袖子。但哪怕他表情虛假,布萊雷也毫不懷疑對方能下一次、下下次瞬間甩出珍貴的防護器械為這個店主擋擊。 軍蟲不情不愿地坐了下來。 而胥寒鈺的態度仿佛一切照舊,剛剛的客蟲不是對自己發出了霹靂攻擊而是普通發了個問,依舊面帶淺笑,問道:“可以告知您在說的是什么嗎?” 布萊雷抖了抖嘴唇,看得出他非常不愿意:在店主淺笑的注視下:“安特爾?!?/br> “他在你這里?!?/br> 空氣安靜了三秒。 店主微笑著開口:“三區統帥?!?/br> 有那么一瞬間,布萊雷感覺到看著他的眼睛仿佛是有去無回的黑洞,里面不剩下一絲的光和聲音,所以被吸入的存在將就此消逝。 從店主因為微笑而彎起的眼睛里,透露的和神情完全不符的黑暗,比深淵更加無盡。 地下室的奴隸構成: 1、沒人找的——本就被拋棄的蘭納姆、雅、清、內; 2、不見了不太容易被發現的——任性相處今天待客明天不待的阿普爾什韋特; 3、不見了也不能說的——為了避免別的勢力乘蟲之危不能大肆找的星盜團團長巴特威爾; 4、找了也就小范圍找找的——工作穩定斯恩、安特爾; 5、大范圍找的——雄蟲坎貝爾。 以上來看因為工作需要要找安特爾并不意外。意外的是對方找到了這里。 胥寒鈺向來謹小慎微,他在自己的防御和蹤跡隱秘上帶著獨自生活在異世界的異鄉人近乎病態的嚴謹——店鋪、地下室、自身的氣息和磁場都有著層層信息屏障,再加上雄蟲精神力的遮罩。唯一會顯露蹤跡的只有飛艇,但飛艇顯露的蹤跡是百分百錯誤:飛艇做過處理,定位會被極盡模糊化并且隨機到錯誤地點。 對,錯誤地點。 然后追蹤的蟲會在極盡模糊的錯誤地點里耗盡耐心和精力。 布萊雷是個意外:布萊雷對安特爾的定位不僅僅是機械定位——他們是父子。 只是就算有血緣輔助那個定位地點也模糊到絕對找不到,這也是布萊雷一開始根本不準備這里來的原因。 沒有蟲在找蟲找的焦頭爛額的時候還有心思跑到廢星上吃飯,尤其是你還不知道廢星上有飯店。 但事情還是發生了。 胥店主放下了手上的東西,看了一眼在座的所有雌蟲。 【真可惜,我可是像維系純粹的客戶關系的?!?/br> 雌蟲們的面板在店主的眼前展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