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當雄蟲的寵物成為了店員/艾斯丘的勢力怎么會看不出雅的情況
店里不是沒有蟲發現新的店員,事實上他們不但發現了,還因此試探過店主的喜惡。 “胥選的店員都是很漂亮的小蟲子啊?!闭f話的雌蟲狀似無意地看著新來的店員。 新來的,一個擁有淡藍色的長發和雙眼的雌蟲。當光芒照耀到他身上的時候會散發出波瀾的光澤,水波粼粼,仿佛是靜謐的湖面。 不用胥寒鈺介紹,店里的這些冒險者們就很容易看出店主新用的店員是雄蟲的寵物,或者說原寵物。 雄蟲的寵物流落在外是常有的事情,畢竟雄蟲的喜歡對于雄蟲漫長的生命來講太短暫了,可以說蟲族社會很多地方都有這些寵物的影子。優秀的會被能夠接觸雄蟲的勢力接納,成為接待雄蟲的侍者——他們瑰麗的容貌和高貴的舉止是被雄蟲養在身邊培育出來的精品,是難以被其他禮儀培訓替代的——其他的也會分布在各地,畢竟離開了雄蟲的寵愛大家還是要謀生的。相同的是他們身上都或多或少帶著獨特的氣質,那是雄蟲的寵兒獨有的氣質。無疑,胥寒鈺身邊這個是一個相當受寵的寵物。 其實這個店里違和的事情真的不算少了。胥寒鈺笑著給新倒的汽水插上檸檬片,造型精致的玻璃杯誠實地展現出里面金黃的光澤,以及緩緩上升的小氣泡:“那是雅,有一次出門時偶然碰上的。確實是個很漂亮的小雌蟲?!?/br> 聽到主人的夸獎雅略顯羞澀地笑了笑。和巴特威爾不一樣,作為被店主收留的雌蟲,他有理由表現出他對主人的依戀愛慕。 胥寒鈺這樣大大方方地承認雅的容貌,食客們就又覺得不是那么特別了。雅確實好看,但和店主的存在相比又不是那么特別了。畢竟店主的容貌也不落下層,氣質更是獨特;如果是新來的侍者像是遺落的明珠,從雄蟲的身邊掉落這個偏遠的荒星;店主就像是宇宙里最神秘的光,可以融于背景,但當你發現的時候卻可以隔著百億光年看到他的光芒。 “說起來胥上次也是出遠門了吧?上次是去哪里?” “一個交易星,還意外嘗到了不錯的酒,有機會的話我給你們試試我的新釀?!?/br> “哈哈哈,店主你看看我今天是不是很像‘有機會’這個詞?” “你今天看起來像個蟲?!瘪愫曅α诵?,“還沒完成,不過你可以試試這個?!?/br> 教父的味道應該很適合這里大部分的蟲。 胥寒鈺花了些時間才找到威士忌和杏仁利口酒的蟲族替代,更花了一些時間做新的調配,但最終總是完成了。和教父一樣它也是一種很容易調配的雞尾酒,口感卻很迷人。濃厚芬芳,入口微苦而回味微甜。 伯金不忘再強調一遍自己的“機會”,手卻很爽快地接過了店主遞來的酒杯,話題很快就回到了胥寒鈺需要的食材和喜好的物品上。 只有艾斯丘看著新來的侍者,深邃的雙眼里似乎有旋渦在洶涌。 雅渾然不覺,游走在飯桌間。 “您的黑松露菇牛高湯天鵝絨醬汁佐牛排和米奈希爾紅酒?!?/br> 圓盤上鋪著乳白色的醬料,煎至外表棕色的厚切牛排被架在肥嫩的鵝肝上,盤中灑上香草碎,紅色的花瓣擺在牛排四周,散發出龍勒、洛曼薩和夏夷的芬芳。米奈希爾紅酒被裝在甜酒杯中,杯口像花瓣一樣打開,里面紅色的液體散發出醇香。 雅的皮膚白皙,纖細的手腕幾乎能反光。他確實是被嬌養的很好,陽光下散發出身心都被精細照料的光澤。 “你,叫雅吧?!?/br> “是的,客……”雅抬起頭,自然地對叫他名字的蟲笑了笑,擔當看見那雙眼睛的時候他遲疑地頓住了,“……蟲……” 和聲音不同,這個雌蟲眼中紫色的旋渦太危險。 “尤利塞當斯雄蟲最近還好吧?!?/br> 恍然隔世的名字,但雅怎么會不記得這個名字。那是他的飼主,是所有寵物討好的最終目標。 尤利塞當斯。 一個年邁的,雄蟲。 “你知道什么樣的雌蟲我們絕對不會用嗎?”艾斯丘笑起來,他的商業微笑充滿了欺騙性,那是一種從眼角到嘴唇都在散發笑意的表情,“像尤利塞當斯這個狀態的雄蟲身邊優秀的寵物?!?/br> 商蟲拿起酒杯,在手上輕輕搖晃:“優秀的寵物很少,我們也喜歡優秀的孩子,但著絕對不是指能和雄蟲產生親密關系的那種,比如你?!?/br> “因為大家都知道,找一個優秀但是在雄蟲手下時沒有被注意過的寵物是一件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而找一個被雄蟲注意到,或者注意過的寵物,就是在和雄蟲的意志作對?!?/br> “他把你送出來做了不少努力吧?那個叫內的孩子。聽說為此他在尤利塞當斯身邊……” 艾斯丘放下了酒杯:“你的主人再叫你了?!?/br> 胥寒鈺沒有叫雅,他只是剛剛看過來。 僵硬的雌蟲一時間沒有辦法走動,他突然意識到了眼前的情況——他的主人不喜歡被任何蟲發現一點自己的真性情,所以只有在這個店里才會摘去面具,不批披風;而現在,因為他的原因主人暴露了,暴露了多少他還不知道。 雅知道,自己絕對不是眼前這個雌蟲的目標。對方和他說這些,重點都在主人身上。 這是試探。 而一個能把雄蟲身邊的事情都摸透,清楚一個雄蟲看上的雌蟲有哪些,受寵的雌蟲有誰,甚至詳盡到看上了還沒收就放走的有誰,受寵的雌蟲在雄蟲身邊都經歷了些什么的蟲子,他其實到底掌握到了什么地步雅難以判斷。 杯口前傾,艾斯丘微揚了下顎,示意雅可以轉身了。 “我很感謝主人的收留?!毖旁谧詈舐冻隽艘粋€合適的微笑,仿佛剛剛的僵硬只不過是因為他可能給主人帶來的麻煩。 “我很有興趣和你聊聊,你知道,有些話和你講會比和你的主人聊聊你合適的多,不是嗎?” 雅身后傳來對方的聲音。 “別擔心,我只是想給善良的胥店主準備些禮物,還那不準主意,所以想請你幫忙?!?/br> 侍者離開的動作未停。 之后這個雌蟲都沒有再和雅進行什么對話,直到臨走前:“方便嗎?我們還可以敘敘舊,聊一聊在中心時的過往?!?/br> 他們沒有什么過往。這只是一個暗示。 因為這些暗示,雅在胥寒鈺的面前也不由走神。 “怎么了?”胥寒鈺自然發現了這一點?;斓今愫曔@個地步,奴隸有什么欲言又止的表現簡直就是白紙黑字寫在臉上的提示,胥寒鈺甚至可以直接看出來這里面幾分來自外幾分來自內的糾結。 雅反應過來的時候主人已經把這里收拾的差不多了。 雖然是雄蟲,胥的家務能力卻比大多數家蟲還要高。在雄蟲身邊長大的雅來說都沒有見過幾個雌蟲比自己主人更能干的,對,和那些萬里挑一甚至百萬里挑一能近侍在雄蟲身邊的家蟲比都不會落下。 指尖摩擦過桌面,長期被油煙熏染的桌臺上卻沒有油膩的感覺,因為這里的店主多么懂得清潔和養護,才能有這樣光潔干爽的地方。他擁有不可思議的主人,而雅見過那個威脅他的雌蟲的眼神。那是類似于某種暗處的生物的眼神,貪婪又兇狠,最會查找珍貴的寶物,然后拖入自己的財庫,納為己有。 “我……想去和某個蟲,”雅停頓了一下,照搬了那個借口,“去敘個舊?!?/br> 黑發的蟲族看著他。胥寒鈺比雅要高一些,從某個角度像是占據雅的所有者。他沒有說行或者不行,只是用那雙通透又沉穩的眼神看著自己眼前的雌蟲。 低著頭的雅呼了口氣,抬起頭:“但我們其實沒有那么熟,他只是想問主人的喜好?!?/br> “他想追您?!?/br> “他是一個很有價值的雌蟲?!?/br> 最后的才是重點。讓雅考慮,讓雅準備接受對方的提議,并且在會面前特意和主人報備的原因。 因為艾斯丘是一個有價值的雌蟲。 胥寒鈺聽著自己的奴隸和他介紹那個商蟲。那是一個特別的角度,類似于人類古時被有王爺寵愛而帶在身邊的男公關的角度——站得夠高,看得夠深,角度夠平穩,處理夠妥協。 店主坐了下來:“所以他看出了我的身份?!痹谠O置了這么多屏障的情況下。 “他了解雄蟲間的勢力脈絡,也清楚我的情況。我現在過得似乎太好了?!毖耪f的沒錯,他過得太好了。那個海底里萬念俱灰的蟲才應該是他的正常情況:消逝或者損毀。不,也許不用那么麻煩,生為水族剛離開雄蟲的寵愛沒多久,照理完全不能適應新生活的他目前表現出的容貌就表露了太多了。 雄蟲的滋潤。 胥寒鈺對此不置一詞,他的奴隸就沒有養得不好的——別說讓雅保持一般狀態了,有多少奴隸送到他手上是報廢或者接近報廢的狀態,身體和心理的創傷引起的品質下降反應不合格,這個調教師總能合理地處理好——他揉了揉水族柔順的長發,安撫了那不太恰當的自責。 不過。 “眼光敏銳,勢力廣闊的商蟲,”胥寒鈺重復了一下雅剛剛使用的夸獎,“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喜歡什么禮物?” 雅不明所以地看著主人。 雄蟲的唇瓣張合,告訴了雅回復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