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關于雄蟲消失的消息/平靜和和睦的店鋪/所謂深淵
坐在店主不遠處的兩個雌蟲交談著,臉上帶著些許愁色:“真是沒想到啊,還能發生這樣的事?!?/br> “你說會是真的嗎?再怎么說堂堂雄蟲也不會不知所蹤啊。你說你丟了寶箱,丟了終端,丟了房子也不會吧自己的雄主弄丟吧?!?/br>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雄蟲,那是坎貝爾!” 坎貝爾,與他會給雌蟲找麻煩齊名的是他的容貌,是讓雄蟲都為他妥協的容貌??藏悹柦^對不是一個默默無聞的雄蟲,他甚至可以說是被雄蟲們寵愛的蟲族。 雄蟲在蟲族社會里是高高在上的,但雄蟲內部這個小團體里面也是會自己劃分三六九等,有不被歡迎的邊緣蟲,也有被其他雄蟲寵愛的小公主;坎貝爾就是里面的后者。他從作為一個幼蟲和同年的雄蟲一起進入雄蟲學院開始就因為特別可愛的容貌被歡迎,成為了他那一屆的團寵。后來雄蟲們長大了,也不再僅僅看誰好看喜歡和誰玩了,但童年的記憶和情誼卻不會變;尤其對于這些被高高捧起生活無憂的雄蟲們。他們最會珍惜自己,以及自己曾經付出的對象。 這也就是坎貝爾能一直在中心亂作妖,卻連說他的蟲都沒有的原因之一。 也許他的童年玩伴們在成年之后不再繞著他轉了,但坎貝爾被欺負的時候這些童年玩伴一定會站出來。因為踐踏坎貝爾就是在踐踏他們的童年。 坎貝爾不僅僅是一個雄蟲,他更是一群雄蟲的小公主。沒有曾經,因為他從來沒有被替代過。起碼他這一屆的團寵沒有被替代過。 這樣的雄蟲,居然說不見就不見了? 雄蟲是什么?是哪個財團還是哪個冒險組織?那些可以不見,雄蟲不可以! “啊啊,我也聽說了?!?/br> 這個話題一開,就成為了共同話題。坐在旁桌的雌蟲應和到。其他遠遠近近的雌蟲沒有明說卻也一臉深知此事的表情。只有店主還在臺內慢條斯理地擦拭杯具,好像一切都和他無關。不自覺觀察店主的雌蟲看見了,漸漸脫離了話題單單看著店主,不自知。 這里還有一個沒什么反應的雌蟲正在靠近店主的位置上喝著啤酒。小麥釀制的飲料度數不高但足夠淳厚麥香,星盜拿著厚實的木制啤酒杯,喝著酒,面色享受,又顯得心不在焉。 因為前段時間被反反復復玩弄過的原因這個星盜身上的裝飾明顯變多了。皮繩和碎布裝飾在身上,巴特威爾穿得招搖又散漫。但大家也只會覺得星盜多戴了手鏈和項鏈隨意地做做裝飾,哪里會想到他是要遮蓋自己身上被捆綁的淤青,以及手印。 那個風輕云淡的店主,其實力氣真的很大,星盜都不需要怎么做印記固化他的痕跡就能在這個恢復力極高的戰蟲身上留很久。當然,巴特威爾還是認認真真做了固化,按時補劑,因為他才不滿足自然留痕的那么一點點時間。 他剛剛有說“能留很久”嗎?沒有。雄蟲的痕跡怎么可能有“很久”這個形容詞。 巴特威爾又喝了口酒,酒香輕彌,但他其實在享受手腕上的掐痕能帶給他的回憶。 被主人按在床上的時候。 從背后插入的時候。 被禁錮在雄主的身下被使用,被深cao,被征伐…… “老大!” “老大??!” “嘭!” 星盜首領把杯子狠狠一砸,杯底和桌面撞出響聲,久經沙場的戰蟲盯著下屬的眼里透露出銳利的兇光。 被他盯著的戰蟲聲音一下子弱了下去,臉上展現討好的微笑,只是稍微有些僵硬:“我……我們在說上次和哈拉星盜團的戰役……” 提到坎貝爾就容易想到首領和他的糾葛,提到坎貝爾和首領的糾葛就會提到坎貝爾的雌蟲納敦,尤其納敦前段時間仗著雄蟲給予的賜福開始在這一片耀武揚威大開戰役。說起這個,作為一個合格的小弟,他怎么不能順便夸一下自己老大的風采,帶著他們和哈拉星盜團大戰,直沖本部,贏得勝利,管那個哈拉星盜團有沒有雄蟲賜福。 他們的二當家拉當家的耶很厲害,能在公然抵抗雄蟲賜福的戰蟲戰役后保全大家。 總之,那是一場風光的勝利。 老大這是怎么了,老大不是最喜歡聽這些了嗎,尤其是這段時間吃飯的時候,不,不對,準確的說是在這里吃飯的時候,最喜歡聽別蟲夸他了。 巴特威爾當然喜歡在這里聽別的蟲夸他,這就像鳥類抖羽毛,魚類炫耀巢一樣,他這是在主人面前展現自己的競爭力。但不代表他能接受別的蟲打斷他這么美好的回憶??! 星盜首領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瞪了那小弟一眼,從牙縫里擠出來:“嗯?!?/br> 他在笑,笑得還很猙獰。 因為他正想著好事呢,但他不能說。 他享受的東西好到他恨不得宣布得蟲盡皆知。但他一點都不能說,不能提,不能透露。 連回憶被主人疼愛這么重要的事被打斷都不能公然發火。 莫名被兇的布利還想說點什么補救,就看見自己老大的表情瞬間大變,變臉一樣的一下子如沐春風,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個雄蟲回應他的禮物了呢。 店主拿起剛剛被星盜砸桌子的木杯,把灑出的酒液擦干凈,語氣還是大伙最熟悉的溫和:“再給你倒一杯,嗯?” 其實星盜喝了老半天也沒喝多少,剛剛一砸灑了些也還有大半,但雌蟲能拒絕雄蟲給予的任何東西嗎?不能! 主人說要給他倒酒! 要! 當然要! 星盜可不就兩眼亮晶晶的點頭,還硬要裝作不是很熟的樣子低沉地嗯了聲。 布利看了看店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覺得店主又變好看了好多:“你說店主這樣的雌蟲,怎么會沒雄蟲要呢?!?/br> 一瞬間布利感覺到了危險的視線,馬上打住話題換了一個:“你們說要是坎貝爾雄蟲真的不見了,能去哪?” “哼?!蹦苋ツ?,可不就在這店下面嗎。 星盜滿臉不屑地哼了聲,明顯還記得那家伙和自己爭寵時的樣子。 別的不說,巴特威爾和那么多蟲共侍過主人,這坎貝爾不是主人手下最有計謀的,但絕對是最會撒嬌的。偏偏還真的長得可愛,平心而論這進過地下室的雌蟲還沒有比他更可愛的。 呵,雄蟲。 哪不好玩偏偏跑來和他一起爭寵。 下一秒星盜的臉色又一瞬變好,歡歡樂樂接過主人給他倒的啤酒。 嗯,香,主人親手釀的。 嗯,美,主人親手倒的。 巴特威爾又沒注意大家在說什么。 那當然了,雄主在身邊,哪有那么多精力注意那些無關緊要的事物。 “現在有蟲懷疑坎貝爾雄蟲被帶到了偏遠的地方,因為只有足夠偏遠,才會讓信號無法捕捉?!?/br> “你是說未開發區?”說話的雌蟲皺起了眉,“那種地方雄蟲怎么待得了?!?/br> 雄蟲只能接受中心最好的生活,最優越的物資,以及整個蟲族從所有星域為他們獻上的貢品。未開發區,尤其是信號都不能普及,讓中心都找不到雄蟲情況的未開發區,哪里是高貴的雄蟲可以待的。 待一刻,都是凌虐,也是任何雌蟲經受不住的疼。 除非…… “深淵……” “就是不知道是深淵里面的出來做的,還是該進去的蟲做的?!?/br> “都一樣,它們都是異類,團聚到深淵里也就是或早或晚的事情?!?/br> “再怎么樣,也不可能讓深淵的蟲接近雄蟲。蟲族的保衛系統攔不攔得住他們另說,但雄蟲附近肯定是要誓死捍衛的。他們再作亂,也做不到雄蟲身上?!?/br> “別用對我們的水平推測他們。不然深淵的蟲怎么還能活著?!?/br> “金說的對,深淵的蟲到底有什么能力不是我們能推算出來的,他們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一般蟲難以想象的實力。他們不是優秀,而是非蟲?!?/br> 沒有蟲注意到店主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感興趣,他當然感興趣。但沒有蟲會問一個眾所周知的存在,所以胥寒鈺也沒有問。 他也不用問,因為話題一開事情就會慢慢展露出來。 這就是飯店,或者茶館的存在。一個讓信息聚集的地方。而只要成員聚集的對,這里的信息會比網絡更加可靠。 這段時間,這間小破店又斷斷續續增加了些遠道而來的???。 他們可靠,而且有實力。 “胥,”紫色的雙眼注視著胥寒鈺,眼中流轉的波紋看起來多情且至深;微微下垂的眼角讓這個精明的商蟲看起來很無害,“有什么在意的地方嗎?我可以幫到你什么嗎?” 艾斯丘說話很輕,他離胥寒鈺很近,剛剛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近了一些,所以說話的時候像是親密的低喃。 但他到底沒有近到親密距離,他讓胥寒鈺聽清楚的音調也吸引了聽覺靈敏的雌蟲。面對紛紛示好的客人們店主笑了笑:“要試試我新作的菜肴嗎?我新作了些黃油,森特菜系的口感應該會有些改善?!?/br> 巴特威爾咬了咬木杯,看著一堆雌蟲有幸嘗到了主人親手做的飯菜。 還有親手調配的酒。 飲料。 烤rou。 甜點。 小菜。 湯。 一碟烤rou放到了巴特威爾面前。 碾磨杯在店主手上被輕輕轉了幾下,細碎的顆粒撒上滋滋作響的烤rou,發出新鮮的芬芳。 “它和rou類的相性很好?!?/br> 一顆很輕的綠草被店主當做裝飾擺了上去。 帶著淡淡的香味,應該也是店主選擇的配料。但它很好看,像個禮物的裝飾。雌蟲為雄蟲挑選禮物的時候總喜歡加些花,或者漂亮的的草,據說那樣能讓雄蟲心情愉悅。 恩,當然不會有雄蟲對雌蟲這么細致,但巴特威爾喜歡腦補這是他主人送給他的小禮物。 星盜笑了笑忘記自己剛剛在數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