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二十二章【完】
第二十一章 離開暴老爺的大宅子,暴鳴華馬不停蹄的往回趕,一進門就抱住正在給他拿鞋的季小好。 “小好?!北Q華第一次叫季小好的名字,“小好,寶貝?!?/br> “鳴哥你怎么了?”季小好茫然的看著暴鳴華,對方似乎很恐懼,那種心驚rou跳的感覺也感染了季小好,能夠讓暴鳴華如此恐懼的事情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沒事,有哥在?!贝驒M抱起季小好,走到沙發跟前坐好將人放置在腿上,整個晚上暴鳴華都不肯松開季小好,走到哪里就抱到哪里。 “哥哥,你到底怎么了?”季小好整晚腳都挨不著地,就算暴鳴華想去廁所都會抱著他一起去,回去的時候接茬將他抱在懷中,這樣的暴鳴華讓季小好很緊張。 “沒事,別怕?!北Q華安慰著男孩,一個勁的告訴對方不要怕,但他明白,害怕的人不是季小好,而是他自己,他這輩子都沒有如此恐懼過,不是害怕暴老爺,而是害怕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失去了懷中的人。 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發生,他不允許,不管是誰敢傷害他的小公雞,那就別怪他遇佛殺佛,遇魔殺魔。 這一夜的暴鳴華很焦躁,抱著季小好回到床上,將他緊緊的壓在身下,無止盡的欲望讓季小好有些無法承受,但是他沒有拒絕,男人的那份恐懼他深深的感受到了,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季小好覺得自己很沒用。 一整夜暴鳴華都沒有睡覺,翻來覆去的要著季小好,怎么要都不夠,恨不得干脆將男孩吞噬入腹,這樣就沒人可以傷害到他。 黎明時分,暴鳴華抱著昏睡過去的季小好,他冷靜下來便想著該怎么辦才能保住小公雞。當凌晨的第一抹陽光照射進來的時候,暴鳴華有了決定。 以暴鳴華對暴老爺的了解,他是不會放過季小好的,看那天他的反應就知道他已經打算弄死季小好了。 暴鳴華要在老頭子之前把小公雞藏起來,然后就別怪他不顧父子之情了,沒有人比小公雞重要,他是暴鳴華這一生中除了幾個兄弟以外唯一放在心里的人。 幾天后,季小好被暴鳴華推上了飛機,他不知道暴鳴華要將他送到哪里去,陪著他的人仍舊是暴鳴華最信任的狗子。季小好沒有一絲掙扎,乖乖的按照暴鳴華的意思去做,飛機起飛的那一刻他才流下來眼淚。 “小公雞,鳴哥會來找你的?!惫纷优呐牡乃募绨虬参苛讼卤阆萑肓顺了?,今天的狗子格外的反常,只不過季小好有他的心思,所以根本沒有理會狗子的反常。 將季小好送走,暴鳴華算是安了一顆心,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暴老爺從位子上拉下來,只要把他拉下來他和季小好才有活路。暴鳴華也想過干脆弄死暴老爺,那樣就一了百了,但是天生的那份親情讓他下不了手。 暴老爺看似洗白做了正經商人,但是兩年的時間暴鳴華徹底探明白了老家伙的底細,走私軍火的生意他從來沒有放棄過。 如果沒有小公雞暴鳴華是不會和暴老爺對著干的,可是現在暴老爺是小公雞最大的威脅,為了愛人他竟然對父親動手,暴鳴華多多少少有些掙扎,他握緊拳頭不由得陷入了回憶當中。 暴鳴華的母親卻是如同傳聞中那樣是個歌女,她也確實愛上了暴老爺,就如同季小好當年愛上了孫清一樣,暴母飛蛾撲火般的愛上暴老爺。 暴老爺本名暴強,和暴母其實是一起長大的,暴母叫小鳳,她沒有姓,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他和暴強都是孤兒,被個神秘的組織收養,不止是他們兩個,那個地方有很多孩子,組織就是他們的父母。 他們這群孩子和外面的孩子過的不一樣,從小就被嚴格的訓練,女孩子學習如何打扮自己,如何笑臉迎人在背后殺人,而男孩子則練就好的身手。 轉眼間暴強和小鳳等人都長大了,一個個有了自己的使命,暴強從小就善于偽裝,一張臉百般樣貌,而另外拿手的本領則是一手好槍法,老人將他派出去為組織做的就是走私軍火的買賣。 而小鳳因為能力差只是有些姿色,則被丟進了歡場,面上是個歌女,其實做的無外乎就是探子的活計,從富商嘴里套取有用的信息。 小鳳從小就喜歡暴強,雖然被丟去做了歌女,但他依舊不能忘了男人,暴強在一次交易失敗之后躲到了小鳳那里,兩人干柴烈火便有了第一次。 后來兩人一直保持著關系,開始暴強對她還算不錯,頗為迷戀,小鳳也算幸福了幾天,但是隨著暴強在組織里爬的越來越高,本事越來越大,對方已經看不上她一個小小的歌女。 而小鳳為了留住男人的心為他懷了孩子,并且找了地方偷偷生了下來,等她興沖沖的抱著兒子去找暴強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搖身一變成了正經商人,并且勾搭上了名門之后。 暴強善于偽裝,表面上他是個正經的商人,背后卻是組織里負責走私軍火的大頭目,沒人知道他的雙重身份,除了一同從組織出來的兄弟姐妹以外,誰都不知道他們的真正身份,而和暴強一起出師的少年們都被分散到各處。 小鳳很絕望,被組織丟到這里做著不喜歡的事情已經很痛苦了,而深深愛著的男人卻和別人雙宿雙棲,而那個情敵又是那樣的高貴,不是自己這樣活在陰溝的老鼠,小鳳的心里徹底絕望了。 小鳳抱著兒子去找當時的暴強,她只能用歌女的身份去找,她一出現就被暴強偷偷捉了起來,她沒有想到男人竟然將她送回了組織,孩子也被搶走了。 擅自離開崗位,擅自生育后代,還差點將同伴的身份暴露,等等罪名都壓在小鳳的身上,而他的兒子暴鳴華則被組織收養。 母親沒有死,只是被囚禁,小時候暴鳴華還是能夠見到母親的,只是母親似乎越來越恨他,每次見到他都會打他,從來沒有過好臉色。 但是在母親油盡燈枯的時候,暴鳴華還是很傷心,他渴望著母親能夠看他一眼。 母親死后,五歲的暴鳴華第一次見到父親,暴強對于在組織里從小長大的暴鳴華很喜歡,孩子能力很強,將來肯定會是他的助力。 小小的暴鳴華就變成了父親的棋子,慢慢的長成小男子漢,代替暴老爺去交易,他的身份是黑道上鼎鼎有名的暴老爺的兒子,他的故事版本各種各樣,不知道是怎么傳出去的,他母親是歌女的事情卻被傳的有模有樣。 而暴強人前的身份還是沒人知道,誰也想不到那個富甲一方的商人和黑道上的暴老爺是同一個人。 暴鳴華從小就生長在這樣的環境下,還沒學會走路,組織就安排了各種課程,小小的暴鳴華的玩具就是手槍,七八歲的暴鳴華就能將槍支全部拆卸再原封不動的組裝上,十二歲的就已經成了神槍手,對于暴鳴華的才華,暴強非常欣賞。 父親對于暴鳴華的培養和正常家庭不一樣,學文化、走正路那是正常家庭對待子女的期望,而暴鳴華的父親卻將他引向了犯罪的道路。 暴鳴華的父親有很多個兒子,不論是正經商人身份還是暴老爺的身份,而他暴鳴華只是其中之一,從小就跟著父親走私槍支彈藥,過著刀頭舔血的生活,在他二十歲的時候,一次交易失敗被警方圍捕,鋃鐺入獄。 當時,沒人知道二十歲的暴鳴華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陷進這里,沒有人會來救他,他從沒有期盼過父親會來撈他,當場被擒獲就已經有了準備,即使是最好的律師亦或是上下打點也不一定能夠把他撈出來,而且他趕得時機正是樹新風嚴打的‘好’時段,所以暴鳴華的心態很平和,沒有一絲焦急,相比他的淡然,審問他的警官們則是無計可施。 暴鳴華的父親有很多兒子,至于他和母親的那段往事他也是聽組織里的前輩們說的,他到底是不是暴鳴華親生的,他也懶得去想答案,而他們這些所謂的兒子只是暴老爺的棋子,幫他做交易、頂雷的馬前卒。 沒入獄之前,他暴鳴華是暴老爺最得意的兒子,入了獄他就注定是棄子。唯利是圖的父親從來不會看人情,他只會用利益來衡量每一件事的可行性,費盡心力還有可能把自己暴露,只是為了撈一個還算優秀的兒子出來?暴老爺是不干賠本的買賣的。 入獄之后暴鳴華的日子還算不錯,不知道暴老爺是對他有那么一丁點的感情還是對他死去的母親抱有一絲的歉意,總之他沒有徹底丟棄暴鳴華,上下打點了一些,當時的監獄長便是在他的打點下對暴鳴華另眼相看。 年紀越來越大的暴老爺,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起了身陷牢獄的兒子,隨即大手一揮把他弄了出來,還不怕麻煩的放在身邊,可能真的是人老了心境變了,暴老爺知道這個孩子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而當年那個為了他什么都不顧的女人,他現在也有了一絲想念。 而此刻一個叫做小公雞的男孩子使他引以為傲的兒子變了個摸樣,似乎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暴老爺對此很不爽。 暴鳴華閉著眼睛回憶著這三十來年的生活,和別人不一樣的童年,沒有一絲溫暖,沒有母親的呵護,父親的教導,年紀輕輕就入了大獄,這一生他過的都不如意,而現在他心里只有那個男孩,為了他的安全暴鳴華義無反顧。 暴鳴華和他的母親很像,愛上了便頭也不回。 拿定了主意,暴鳴華的心也安了,此時他就如同站在懸崖峭壁之上,一點點失誤都會讓他萬劫不復。小公雞被他送走了,他可以安心和父親對峙了。 隨后半個月暴鳴華異軍突起,再也不去掩藏實力,成功的攔截了暴老爺幾次生意。 三番四次被兒子得了先機,雖然暴老爺在組織里的地位無人可以撼動,但是兒子的做法還是激怒了他。 暴鳴華其實不知道,在暴老爺眼里他是最優秀的兒子,二十歲因交易失敗被圍堵入獄也不完全是偶然,當時的暴老爺在組織里的地位還很微妙,組織里的關系錯綜復雜,暴老爺一心想要吞并組織,當時的處境確實很危險。 而暴鳴華的那次交易失敗,也完全是被組織里另外的一群勢力所陷害,目的就是砍掉暴老爺的左右手,而暴老爺也順勢將兒子送進大牢,能夠保住一個能力非凡的親身兒子將來繼承自己,這是暴老爺心中的算計,正好他還不知道該怎樣保護暴鳴華,借著機會就將兒子送了進去,打點好周邊的一切確保暴鳴華的人身安全。 而現在暴老爺已經成功的拿下了組織,將反對勢力全部瓦解,此時的暴老爺只想著把優秀的兒子弄出來。 暴鳴華確實沒有讓他失望,能力非凡為人穩重,最重要的是他是小鳳的兒子,這個女人在暴強的心中有地位,從小一起長大共同經歷了那么多,女人對他的那份執著和愛慕,這輩子他再也無法從別人身上找到,年紀越大暴強就越發的想念曾經得到過的,那份純真的感情。 可是小公雞的存在影響了暴鳴華的判斷,冷靜睿智的男人此刻變得浮躁,暴老爺覺得他優秀的繼承人被小公雞帶‘壞’了,兒女情長要不得。而現在他的兒子竟然為了一個男孩和自己對著干,暴老爺徹底怒了。 暴鳴華只身一人來到暴老爺的大宅,對方有話要和他談談,暴鳴華沒有帶人,獨自一人開車回了大宅。 暴鳴華起初沖動的和父親開火,雖然目前看上去有些小勝,但是冷靜下來的暴鳴華覺得有些急攻激進了,暴老爺不是那么容易擊垮的,暴鳴華已經有些支持不住了,這次父親想要和他談談,暴鳴華也是想談,如果老頭子愿意放他們走,他可以將貨還回去。 “果然是我暴強的兒子,膽子不小?!北├蠣斂粗樕蠜]有一絲懼怕,甚至連個人都不帶的兒子充滿了贊揚。 “父親?!北Q華恭敬的喊了一聲,便在對方的示意下坐在了暴老爺的對面。 “兒子,說說吧,你這是玩的哪出,父親的一切將來都是你的,你何必要如此?傷了父子情?!北├蠣敹似鸩杷蛄艘豢?,開口的話很煽情,語氣也很真摯。 “父親說過,想要什么就自己動手拿?!北Q華沒有被對方的話語所感動。 “為了一個雞和我對著干值得嗎?” “值不值現在不知道,等他真的被您弄死了,我后悔都沒地哭去?!?/br> “笑話!你老子是那種人嗎?一只小螞蟻我會去浪費精神弄他?” “以我對父親的了解,即使是只蚊子您也不會放過?!?/br> “兒子,你還太年輕了,現在就跟老子對著干還早了點,你太心急了,應該韜光隱晦再等上幾年,以你現在的實力那是以卵擊石,你??!還是太年輕,要學的東西很多?!北├蠣敍]有發怒,只是不停的教育著自己的兒子。 “我暴強兒子一堆,但最喜愛的還是你,從小就對你抱有希望,就算你進了大牢,父親也沒有放棄過你,當年我的處境你也知道,兒子你在牢里才是最安全的,不要恨爸爸,至于你的那只小公雞,爸爸不會拿他怎樣的?!北├蠣斖蝗煌嫫鹆松壳榕?,不過他說的也都是實情。 第二十二章 暴鳴華有那么一絲的感動,但是下一刻他還是恢復了正常,他的父親不能相信。 “兒子,這批貨對爸爸來說挺重要的,你還是吐出來吧?!北├蠣斃@了很久最終說出了目的,他知道暴鳴華有本事,沒想到臭小子還挺厲害,突然發難截了他幾單買賣,這批貨如果暴鳴華不吐出來,暴老爺的麻煩很大。 “只要父親放過我們,怎么都好說?!北Q華退了一步。 “我又沒要怎樣你們,是你反應過度了?!北├蠣斠荒樀臒o可奈何,好似慈父一樣埋怨著不理解父親的兒子。 暴鳴華不說話只是看著暴老爺,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暴老爺瞇著眼睛,兩人對視著,誰也不肯再說話,暴鳴華的樣子讓暴老爺有些怒了。 “你想怎樣?”暴老爺壓著怒火又耐著性子問了句。 “我要和小公雞一起離開這里,請父親將我從組織里除名,并且當眾宣告我的自由?!北Q華說出要求,組織里除了名,當眾宣告自由,暴老爺就不能再追捕他們,這是組織里不成文的規定,即使是暴老爺也不能反悔。 “不交出那批貨,你的小公雞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笨粗望}不進的兒子竟然提出了這么匪夷所思的要求,暴老爺突然笑了,吐出的話卻讓暴鳴華驚了。 “你把他怎樣了!”暴鳴華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明明他已經把人送走了,怎么還會被父親劫走?難道對方在試探他?這么想著暴鳴華冷靜下來,坐了回去。剛剛那一瞬間的暴怒好似沒有發生過一般。 “人我已經送走了,父親你找不到的?!北Q華依靠在沙發中,神情很悠閑。 “是嗎?狗子說……人已經給我送過來了呢!”暴老爺的話音剛落,暴鳴華的悠閑神情不見了。 “父親別傷害他,貨我給你?!北Q華咬緊了牙關,怎么也沒想到狗子是父親的人,那個陪著他坐了幾年牢的好兄弟,最后卻在他心窩捅了一刀。 對于暴老爺的話暴鳴華是相信的,自從送走了季小好他就沒敢和對方通信,生怕暴露了對方的去向,而狗子傳了話說一切安好,如果暴老爺說出了狗子,那么就證明季小好真的已經被父親捉走了。 “傻兒子,你以為狗子為什么會陪著你坐牢?那是我安排他去保護你的,父親對你可是費勁了心思啊,你是我最喜愛的好兒子?!北├蠣斊鹕碜诒Q華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 “那個小孩你要是真喜歡,爸爸怎么會傷害他呢,你乖乖的把這批貨吐出來,而且幫爸爸再去接單生意,我就把那小家伙送還給你,好不好?” “好?!北Q華干凈利落的點頭,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邊停下了腳步,背對著暴老爺,“父親,您后悔當初那樣對mama嗎?如果重來一次您還會那樣對她嗎?” 暴鳴華最終沒有等到暴老爺的回答,他只是丟下這句話便離開了,而暴老爺則有些呆滯的望著窗外久久不能回神。 按照暴老爺的命令,暴鳴華干脆的將這幾次截獲的槍支送了回去一點也不猶豫,并且乖乖的按照暴老爺的指示去碼頭接貨。 季小好迷迷糊糊的醒來,他當初明明和狗子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每日里都過的挺悠閑,只是暴鳴華一直沒有消息讓他很擔心。而昨天他就在院子里曬太陽,怎么醒來就跑到船上了呢? “狗子哥?”季小好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到門邊敲著門,他發現自己被鎖在了船艙里。 敲了半天門也沒有人理會他,季小好只好回到床上,他有些暈船,全身酸軟無力,肚子也餓得難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季小好在睡夢中聽到了響動,睜開眼睛便看到門口地板上放的食物,他餓得難受,便起身爬過去拿起有些發干的面包和水吃了起來。 就這樣一天天的過著,餓了有面包,渴了有水,憋的難受就在屋角放置的尿桶里解決大小便,整個房間臭氣熏天。季小好從送飯的次數上算了算,他至少被關了一周。 這幾天季小好一直在思考,想不明白為什么會在這里,難道暴鳴華想要囚禁他?也不對,他已經很乖了,沒必要這樣吧?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就在他神游的時候,門口有了響動,他以為又到了送飯的時刻,每次外面的人都是從門下面的小洞往里放食物,而這次門卻被打開了,幾個陌生的男人走了進來,對于陌生的男人季小好有著恐懼,他下意識的往床里縮,全身發抖。 “我cao!真臭!”男人們冷鼻子進屋自然聞到了臭味,一個個皺著眉頭靠近季小好。 男人伸手將季小好提溜過來,捏住他的下巴,“躲什么躲!哎呦,這小臉蛋真滑溜?!蹦腥艘馔獾陌l現季小好的臉柔軟好摸,粗糙的大手不停的摸著季小好的臉頰。 “來,讓哥哥親口,讓我嘗嘗咱們暴大公子喜歡的人是什么味道?!蹦腥苏f罷抱住季小好就要親。 “喂!別弄他,讓狗哥知道了會弄死你的,狗哥說不能碰他?!迸赃呉粋€跟著進來的男人阻止了男人的下流舉動。 季小好吃驚的看著男人,他說的狗哥是不是他認識的狗子哥?他竟然被狗子哥捉起來了?難道說是暴鳴華不要他了嗎?還是說狗子背叛了暴鳴華? 男人拿著繩子將季小好的手捆了起來,帶到了外面。幾天沒有看到陽光,季小好眼睛有些不適,他抬頭就看到了甲板上一群陌生的男人,而狗子也在其中。 “狗子哥,救救我?!奔拘『每吹焦纷泳涂蘖顺鰜?,祈求的望著男人。 狗子掃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內疚,但是他卻不得不干,他是暴老爺養大的,從小被派到暴鳴華身邊,他都快忘了他是暴老爺的人,這次暴老爺讓他把季小好捉住,說是為了讓暴鳴華乖乖的把貨吐出來,不會傷害小公雞。 狗子一家都是被暴老爺救的,雖然父親最后還是死了,但是狗子對暴老爺很忠心,當年讓他跟著暴鳴華陪伴他,他都義無反顧的去做,為了暴鳴華他可以去死,陪著他一起坐牢。他對暴鳴華有著絕對的忠心,但是一涉及到暴老爺就不一樣了,先忠心暴老爺,然后才是暴鳴華。 所以,即使猶豫狗子最后還是照辦了,將季小好捉到了船上,他在等著暴老爺的消息,一旦暴鳴華將貨送回去,他就把季小好送回去,就算暴鳴華會打死他,他不會還手,這次他算是報答過了暴老爺,問心無愧,以后他的命就是暴鳴華的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小公雞別怕,等鳴哥把貨還給老爺,我就放你走?!惫纷影参恐拘『?,看著男孩嚇的哭了出來,狗子也很難受。 “狗子哥?你背叛哥哥了是嗎?”季小好不可思議的看著男人,明明那么忠心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小公雞你不懂,我是迫不得已?!惫纷拥拖骂^有些難受,但是他不知道怎樣去解釋,他也解釋不明白。 狗子身邊的男人一直看著季小好,上下打量,眼里透著精光,蔑視的看了眼暗自傷神的狗子。 “小公雞,鳴哥今天去做交易,很快就放你走?!惫纷由钗丝跉馓ь^勸慰季小好,起身拿著手機來回轉悠,等待著暴老爺的信息。 “狗哥,我去撒尿?!惫纷狱c點頭,先前打量季小好的男人起身走回船艙。 季小好被丟在夾板上,狗子則在一邊來回的走動,心急如焚。他心里有種不好的感覺,說不出的滋味,他看著季小好怯怯的小眼神恨不得現在就把對方放了。 再看著季小好他肯定忍不住將人放了,他煩躁的起身走回船艙。 “恩,我知道,晚上我就把他們干掉,老爺您放心?!惫纷觿倓傋叩胶笈摼吐牭较惹澳蚨莸哪莻€兄弟再和人講電話,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狗子心里一驚。 狗子側身躲了起來,男人沒有發現他,等男人離開后艙,狗子驚出了一身冷汗。他錯了,他怎么可以相信老爺會放了小公雞,他把老爺想的太善良了。 狗子掏出手機哆哆嗦嗦的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狗哥去哪了?”先前的男人一上夾板就沒看到狗子,他連忙詢問狗子的去處,聽說對方也下了船倉,男人有種不好的感覺。和幾個手下對了眼神,他們準備見機行事。 狗子回到夾板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守在季小好身邊提防著那些所謂的兄弟,他現在只是一個人,根本干不過他們,所以只能等,不能讓他們看出馬腳提前動手。 暴鳴華這幾天度日如年,暴老爺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沒有一絲反抗,他后悔自己的沖動,也后悔錯信了狗子,將小公雞置身于危險當中,雖然不相信他做了這一切之后,父親能放過他們,但是不按照暴老爺說的做,季小好就死定了。 暴鳴華與對方交易的時間在晚上,他坐立不安的等待著。 鈴鈴,手機鈴聲突兀的想起,暴鳴華看也沒看的就接通了電話。 “鳴哥,是我,狗子?!?/br> ******* 接過狗子的電話,暴鳴華冷靜下來,他的腦子在飛速的運轉,機會只有這一次。 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男人的手機。 “喂?是我,暴鳴華。今晚有筆交易,恩,不過我需要你幫我干件事,恩……” 暴鳴華和對面的男人將事情交待妥當,看看外面陰霾的天空,他握緊了手里的電話。 “小公雞,哥哥馬上就來?!?/br> 季小好一直處在昏迷中,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的他還很小,父母還很年輕,他的生活是那樣的美好。 突然那個叫做孫清的男人毀了他的一切,季小好在夢中哭泣著,掙扎著。 “鳴哥……鳴哥……”季小好嘴里不停的喊著男人的名字,“哥哥……救我……救我……” “小好!”暴鳴華從睡夢中驚醒,坐直身體看著仍舊處在昏迷中的季小好,小家伙已經昏迷五六天了,自從送進醫院就沒有醒來,只是偶爾會說夢話,幾次暴鳴華都以為他醒了,卻發現對方高燒不退在說夢話。 暴鳴華拉著季小好的手,他十分后悔這次的魯莽,他想保護男孩不被傷害,卻一次次的將他置身在危險當中,暴鳴華痛恨自己的無能,明明他是個穩重的男人,遇到季小好的事情就變得無比沖動,幸好這次季小好沒死,不然暴鳴華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瘋了。 交易當日接到狗子的電話之后,暴鳴華便下定了決心,聯系了提青橋監獄的監獄長譚啟年,確切的說這個男人其實只做了兩年多的監獄長,暴鳴華出獄以后不久,對方就被調去了重案組。 當年暴鳴華在王虎剛出現的時候,便覺得監獄長很危險,暴鳴華不喜歡敵暗我明,所以他當天就去了譚啟年的辦公室。 兩人談些什么沒有人知道,只是暴鳴華從他那出來以后,譚啟年就沒有再找過他的麻煩。 而出獄的暴鳴華其實并沒有想過依靠警方,他一直覺得無論怎樣都不能靠那些條子,只是最后他被迫無奈還是聯系了譚啟年。 譚啟年給他安排了直升機,在交易的同時兩不誤,一舉擊破獲了走私案并且將季小好救了出來。 只不過他們還是去晚了,囚禁季小好的那幾個人怕夜長夢多準備提前動手,將狗子打暈。幾個男人覬覦季小好的姿色,想弄死他之前占點便宜,所以拖延了一點點的時間。 季小好當時被幾個男人圍著,他十分恐懼,不想被他們碰,他再傻也知道對方這是先jian后殺,怎樣都是死,他季小好要勇敢一次。 所以季小好用盡了全力撞翻想要扒他褲子的男人,沖向了船尾,一頭扎進了大海。 而這時,譚啟年的直升機已經到了,開始了救援和圍捕,幾個救生員跳進大海尋找落水的季小好。當時季小好雙手被捆,根本沒有掙扎的機會直接就沉了下去,死亡的恐懼讓他一下子就暈了過去,一口口海水灌進他的氣管。 暴鳴華看著季小好掉進大海,他什么都顧不上了,一頭扎了進去。冰冷的海水頓時讓他肌rou僵硬,他努力的往下潛,尋找著落水的季小好。 當他找到季小好的時候,暴鳴華也有些力盡,緊緊的抱著瘦小的男孩,嘴對嘴的將肺腔僅剩的氧氣度過去。 終于在一起了,即使是死了也無所謂,至少他們死在了一起。尋找到季小好的暴鳴華精神一下子松懈了,抱著男孩沉了下去。 被救援隊救上來的時候,兩人都差不多快斷氣了,好在救援隊的醫生很盡心,不停的做著心肺復蘇,就這樣將兩個快要見閻王的情人拉了回來。之后暴鳴華醒了過來,而季小好一直處在昏迷當中。 暴老爺的罪證和組織里的部分人員名單,都是暴鳴華提供的,警方拿到名單才發現這個犯罪集團竟然將手伸進了警方內部,十來個毒瘤被一朝瓦解,這次警方大獲全勝。 暴鳴華對于這個父親,是愛并恨著的,他從小渴望父母的疼愛,而父親一次次讓他失望,此刻他親手將父親推進了法網,一切恩怨在這一刻了解。暴老爺被捕的時候久久不能回神,他沒想到兒子為了那個男孩竟然連條子都能利用,竟然一手毀掉了他的王國,一瞬間暴老爺就徹底蒼老了。 事后暴鳴華一直在醫院守候著季小好,期盼他的蘇醒。 “寶貝,求求你快點醒來吧!”暴鳴華拉著季小好的手,幾滴眼淚低落到那只冰涼的小手上,那只小手還是那樣柔軟,只是那個小家伙卻緊緊的閉著雙眼就是不肯搭理他。 “鳴哥……別哭?!?/br> “小好!”突然聽到那個猶如天籟般的聲響,暴鳴華激動的抱住了虛弱的小人。 “不哭?!奔拘『煤粑行┘贝?,一睜開眼就看到了憔悴的男人,是誰讓他的男人如此頹廢,季小好心疼的不行。 “寶貝,你終于醒了?!?/br>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