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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以為我們就沒有做過嗎?” “你……什么意思?” “哥哥就不想知道亓冠歷劫,我們在下界都經歷過什么嗎? 你就不想知道父君為什么把你這段記憶給洗去了? 你就不想親眼看看……” 他手勁頗大,看似溫柔,卻是硬生生的將我的頭按在他的懷里,“親眼看看……我們有過的……肌膚之親……” 他手中化出一團水球,“這是我的記憶,我們一起看看好嗎?” “不……不需要……我不要……” 他將水球舉在我的面前,“你那時候那般心甘情愿,你對我笑,你是喜歡我的……我們的每一次歡好……你都很快活……” 那水球上面映照出來一個陌生的我。 是一副凡人年輕公子的打扮,他的yin態令我羞恥。 “這不是我……不是我……” 我握著我的后頸,逼著我看。 “是不是,哥哥心里真的不清楚嗎”? 那個人,如醉酒了一般,雙眼迷離,發出喘息和呻吟。 雖看起來不十分清醒,可是他的浪態比書上畫上的蕩婦還要yin上幾分。 “哥哥,你說,他是真的不喜歡,不想要嗎?” 我搖頭,“這不是我,我不可能是這樣的……我乃堂堂天潢貴胄,九天之上的仙君……這種yin賤之態……不可能是我……” “哥哥,你不是口口聲聲眾生平等?怎么此時又將世物分個三五九等?這么快就要和yin賤割席?如你所言,yin怎么了?歡好怎么了?身體既然歡悅,為什么又要說自己不喜歡? 哥哥,你真的對我沒感覺嗎?那為什么靠在我的懷里,就這般面紅耳赤,心跳的這般快?! 哥哥,為什么你的所言和所行,總是相悖的很???!” “我……我是……我……” “你是什么?你到底困在什么地方了呢?” 我渾身僵住,只感覺他面頰貼著我的面頰,“或許你此時接受不了,但是我可以等,等你想通了,等你接受我?!?/br> 他抬眼看我,原本的冰雪之色,竟露出惑人的神態,“昌昊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昌昊能給你的,我只會給你更多?!?/br> 我跌跌撞撞掙開他,“我矛盾?我所言所行相悖?” 不……不是這樣的…… 正迷?;靵y之時。忽聽見門外有人道。 “報!稟殿下,神鳥金烏沖月,自戕而死,尸身落入大荒東?!?/br> 霜華轉身詫道,“大荒東?” 太陽神鳥金烏,乃祖始大神當年親手養大的神物。 居于東方湯池扶蘇,和西方大鵬鳥,并奉為神界兩大光明之神獸。 它怎會自戕而死?! “溟海如何?” 那仙者道,“金烏正落入溟海之內?!?/br> 溟海,位于幽冥界。下鎮十惡不赦之地獄。 又交接著九重天的天池,是天人交接之地。 霜華將衣袖一拂,“十惡不赦地獄現在怎樣?里面鎮著數萬妖邪,萬不可有一絲泄漏?!?/br> “報!稟殿下,”門外又沖進來一個天兵,“冥君來報,溟海無故翻滾,海水沸騰,請求九重天出兵相助?!?/br> 霜華一聽,飛身而去。 我跟著也一同追了出去。 還沒到那里,只見一股濃煙沸水,熱氣涌上云霄。 金烏之所以被奉為光明神鳥,正是因為它乃至陽之物。每日伴太陽星而行。 溟海位于幽冥界,也正是因為它的至陰之氣。 是幽冥界的存續之源。 金烏落入溟海,陰陽相沖,不知要犯起多大的禍端。 霜華奔于海前,喚出法障,連亙萬余里。 大海排起十數丈高的海浪,如山巒一般連綿而來。 那沸騰的海水,蒸騰起來的熱浪,灼的我渾身發燙。 “霜華!” 我還沒來得及追上去,只見他喚出凌霜劍,立于海上,徑直劈開了海水。 黑水裹纏著他的衣衿,勾起來的沸騰浪舌,似乎都在試探著將他卷進去。 “霜華!使不得!你是寒霜之體,禁不住金烏的至陽之性!” 他似乎是聽見我的聲音,抬頭看了我一眼。那雙眸子中清澈明亮,卻露出一個那平日里最最常見的笑容。 卻在轉瞬,飛身闖了下去。 海水陡然倒灌,掀起來的巨浪把海溝填平,蔓延到岸上的沸水,灼的兩岸遍地枯萎荒死。就連靠近岸邊的天兵都多多少少被燙傷。 “霜華??!”我大吼。 手中不知怎的,一團金光凝出,徑直破開了那道法障。 我沖進水中時,那光就護在我周身。 海水燒的我上不來氣。就仿佛身體置于沸水里煮。逼不得已我化出了真身。 越往海底越亮,愈發逼的我睜不開眼。 海水燒的我鱗片一片一片往下掉。血rou仿佛都在分離。 就在腦袋漲得厲害,仿佛幾近崩潰炸開之時。 我感受到霜華的氣息,那是一片舒爽的涼意。緩解了我身上燒燙之感。 我化回人形。 他白色的衣裳在海中如水草一般飛舞。 “你怎么了?”我游了過去。 他雙目合著,懷中抱著一個光芒奪目的東西。寒冰裹著那個東西,可是卻不斷地融化。他身上不停地凝出堅冰,寒氣源源不斷的匯入那個物事。 我叫他,他根本不應聲。五識似乎都封住了。 我明白過來,他這是在援兵來。 又或者……若是等不來援兵,他這是要以身殉祭了神烏。兩兩相抵,以神力鎮神力。 而他懷中之物恐怕就是那金烏。 他拉他,根本動彈不得。 可他一直抱著這與身相克之物,必死無疑。 我瘋狂拉他,用盡了能想到的辦法,也無法喚醒他,更無法移動他半分。 我試著去觸摸那金烏,別看上面布滿寒冰,可是我的手仍然被燎起一串火泡。 只覺得一滴血似乎落在我的手上。 我腦海中一暈,撐住自己。 抬頭卻看見,霜華雖然雙目合住,但是幾滴血淚在他臉上已然凝結成冰。 父君曾說,霜華秉承水德而生。是靈霜之性。這一雙水魄霜精的眸子是世上水靈的源泉,更是他靈脈的根基。 難道,金烏克制他竟至如此?! 他的眼睛被灼毀了?! 他身上靈力潰散的厲害,眼睛之處最為厲害,正是就是潰散的基點。那洶涌的靈力瞬間就排起我們周邊的海水。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水”是怎么在我眼前塌縮的,至密的質地,竟然不停地互相分離,坍散,逃脫…… 水德而生的他,這是要神崩大潰的前兆嗎? 我曾親眼見過父君在我面前身死,我見過神仙的崩亡。 “霜華!你不能死,哥哥不會讓你死的??!” 我兩指點了點自己的眼皮,一簇小小的金光如小刀子一般旋了一下。 兩個空洞的眼眶,被我化入一雙凡眼,勉強視物。 而另一對金色的睛魄在我手中環著流動的光。 我將它們送入了霜華的眼中。 果然,他有知覺了,靈力散泄的開始減慢。 他慢慢睜開眼睛,看著我似乎有一瞬間的迷茫。 他又低頭看了看懷中金烏,一掌將我推開。 我沒察覺他力道甚大,竟被他一掌震到三丈開外。 劇烈的光明閃的我擋住臉。 久久的,我感受到身上開始有涼意。 海水停止了沸騰。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從海里爬出來的,走了許久才在凡間找到了個山洞休養。 聽山靈說, 天上的金烏被水靈焦化成了灰燼,真是聞所未聞。 霜華上神歷劫得了大道,卻差點身死。又因靈力散泄太多,暫未蘇醒,還需一番休養調息??纱朔仁乐e,卻大大的壯了聲威,臣服了天界所有的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