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當年我干過的無數缺德事中。 其中一件就是在我親哥哥承燁成親之日。 打上他的婚宴。 新婚之夜迫他拋棄了原該成為我的嫂子的新娘,誘他同我做出不倫之事。 又將他綁在我的身邊,不得自由。 我這輩子和親弟弟媾和,還強迫哥哥做不愿意做的事。 不顧廉恥,枉顧人倫。 諸般業障都是我自作自受。 我看著眼前之人,他當是很后悔那日隨我而去。 不然不會困于這個夢境。 他這位神仙,素來端正不阿,一步差錯都不曾有過。更是極為厭惡越矩之事,超出倫常那便是要他性命。 我明知道如此,又拿捏他的性子。 百般算計,還惑他和我做了一個交易。 我看著這紅燭羅帳,錦屏鴛鴦。 將他那杯酒水一飲而盡,道,“確實,這杯酒水被我下了藥。你原不曾對我動過心?!?/br> 那也是個風雨之夜。 我騙他同我來到凡間。 他看著凡界一處居舍也是張燈結彩,紅燭錦被。 面色甚為凝重。 我把東西略略掃了一遍。 道,“第一次,我還不想委屈了自己?!?/br> 他眉宇冰霜凝住一般,“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拍了拍被子上的灰塵,“要做什么一會就知道了。不過……”,我走到他的面前,“我要什么你自來知道?!?/br> 他盯著我,“我說過的,你要的東西我都會給你?!?/br> 我點頭,看向窗外,“可是我等不及了。哥哥,我要你的神力。你的元陽火,乃天底下至純至陽之物。也只有這個才能幫助我得到這天底下最強的力量?!?/br> 他一副擔憂的神情,“阿臾,為了這個值得么?” 我轉頭,笑道,“你還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怎么就要問我值不值得?” 我環著他繞了一圈,“自古以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區區微末代價,就沒有本尊拿的起放不下的?!?/br> 他此時已經開始頭昏目眩,捏著眉間搖頭。 我將房舍周圍化出一個結界,“這件事,只你我二人知道就可以了,我知你要臉面,你放心,我不會毀你清譽?!?/br> 我慢慢走向他,看著他。 這張臉屬是我們兄弟三人中,最英氣不凡的那個。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睜眼看我,“阿臾?” 說著又猛搖頭,伸手按住一邊的桌子。 廣樾仙翁的靈藥果然有用,也不虧我費了一番心思結交他,方在禁書中找到這個秘方。 凡間迷藥如何能對神族起作用,這種禁藥已經被封存上萬年了。 我往前邁了一步。 “阿臾你別……別過來,我可能中了什么毒?!彼袷菢O緊張。 “哦?是么?哥哥怎么了?” 我當下竟然有些心慌意亂,努力讓自己顯淡定一些。 可轉念一想,心上一狠,又往前走了一步。 此時卻突然覺得,再往前一步恐怕就真的萬劫難反了。 他突然轉身,往門外沖去。 錯過這回,我不知道日后還能不能做再邁出這一步。 心下一橫,從后面就抱住了他。 “阿臾……你?” “哥哥……”我不知道說什么,聲音也抖。干脆閉上眼睛,咬緊牙,泄出一句話,“請哥哥做想做的事吧?!?/br> 我雖然閉著眼睛,可是能夠感受到他渾身都僵硬的不得了。 我努力讓自己的手不打顫。 卻覺得他終于慢慢轉過了身。 我睜眼看他,他一對眸子具是血絲。也怔怔盯著我。 我沒說話,閉上眼慢慢貼了上去。 他的唇很柔軟,我努力不讓自己牙齒打顫,不至于顯得太過狼狽。 他一把將我推開了。 我一時不差,竟被他推的腳步不穩,跌撞在桌上。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自己做的事也忽然顯得荒唐不已。 值得么? 我堂堂九天神君,我就算什么都不做,這天下也會是我的,我做這些值得嗎? 此時提及“自尊”一詞,突然覺得甚是可笑。 我正苦笑著打算爬起來之際。 陡而覺得肩上一沉,他掰過我的臉頰,吻了上來。 我渾身僵硬不堪。一時不知手該放哪,也不知道該怎么呼吸才好。 在我把自己憋死之前,他突然一松。 我覺得身子一輕,兩腳就離了地。 他打橫將我抱了起來,轉眼已至床邊。 我心中悶鼓狂擂,面上卻努力裝著不要讓自己看起來像什么都不懂的蠢貨。 他雙目已全紅,此時恐怕已經全無神智了。 卻盯著我并無動作。 看來面對我,他就算毫無理智也下不去手。 我心中一沉,卻又有一些輕快。 那我也像他一樣,把對方當做一個全不認識的人就好了。 外面雨越下越大,烏云壓頂,原本天光大亮,此時有如黑夜。 這樣很好。 仿佛誰都不知道,最好誰都不知道。 我將簾子拉下,想解開自己的衣裳,可是他就這么盯著我一動不動。 我避開他的眼光,坐在床上,一件一件把衣服脫了。 他仍舊沒有動作,我突然覺得心灰意懶,最后一件單衣將脫未脫。我手上一動,正要穿回去。 卻發覺他突然把手搭在我的手上。 他手上力道甚重,我動彈不得,衣裳就這么將將搭在我的肩膀手臂上。 忽然覺得后脖子一熱,我渾身都麻的不能動彈。 我掙了掙,他握著我的手臂,力道一分不減。 他的吻很是霸道。 我心中只是一味告訴自己不要去想他是誰,可是越不想,腦袋就越清晰身后之人是誰。 他是我同父異母的手足。 他是打小握著我的手一筆一劃教我作畫, 每一個劍招都親身教授的兄長。 我突然覺得很惡心,我竟自輕自賤到這種地步。 我不做了! 這事我做不來??! 我掙著要推開他。 卻覺得身后重壓襲來。 他全然失了控。 我真是自作自受。 同是男子,隔著衣料,我能感受的到他胯下之物已經雄渾不已。頂著我大腿著實驚人。 我害怕了,大叫他的名字。 這他哪里能聽的見。 他的威壓之勢,他的力量,他的霸道。 我從來不知竟然是這樣的。 父君應該選他當天君。 而不是我。我這個愚蠢的,無法擔當大任,自作聰明,又狂妄自大的蠢貨??! “承燁?。?!”我被他按在身下,雙手被攥壓在頭頂,另一手在我身上撩火。 他手掌力道甚重,我的皮都被他搓的火辣辣的痛。 “哥哥,不行,我們不做了??!我不行?。?!……承燁!好痛?。?!……” 我心中生了恨!憑什么是我?! 承燁年紀輕輕,戰功赫赫。雖無戰神的名頭但是有他一日,天上就再無一個敢稱第一。 霜華智勇雙全,一計可定六界。威勢八荒,四海拜服。 不論哪一個都比我更堪當大任。 “這還不是最痛的?!彼蝗辉谖叶叺?。 我心中一驚,“你聽的見我說話嗎?那還不快放手!承燁你住手?。?!” 我終于知道什么是更痛的了。 我們什么都沒有用,連擴張都沒有,他就這么極粗暴的捅了進來。 我打小不愛按照規律來,自詡小聰明不斷,最不耐煩將什么規律體統放在眼里。 我曾心道,兩個男子做一做又能怎樣。又生不了孩子。 背德又怎樣,德行不過世人用來框住自己的框架。打破這個框架,就不會有能制約的住自己的事情。 更在那只知有母,不知有父的時代,多少的不倫和背德,又有幾人能算的清楚。 我并不想哭出聲,我已經夠愚蠢的了。 并不想看起來還懦弱。 我給自己備的床,放了很多層被褥,柔軟厚實。真是明智之舉。 而這里原本該是我同那只死鳥的婚房。 我咬著被子。身后的沖撞之勢來勢洶洶,毫無顧惜。也對,我又不是女子。還好我不是女子。 今夜原本該是我那新嫂子的初夜,竟然被我占了去。如果是她,她能受的住這番折磨嗎? 又或者,他會溫柔很多。 他將我翻了個個。 我并不想看見那張熟悉的臉,用手擋著自己眼睛。當然,也更不想讓他看見淚珠子順著臉頰濡濕半邊床單的我,多么的不爭氣。 雖然他此時神智不清,什么都不知道。 我整個人軟的像凡間的一種叫湯餅的吃食。 早也沒力氣了,憑他擺弄。 我沒想到他會吻我,可我不想吻他。 他的舌頭在我嘴里滑溜溜的鉆,像是要鉆到我心魂里頭去。 他把我雙腳架在肩頭,擺弄成一個極丟人的姿勢。像個女子一樣被他cao弄。 我因不通此事還去看過幾本春宮,里面匪夷所思的姿勢令我瞠目結舌。 沒想到他素來端正,初為人道,竟然能做出這等孟浪舉動。平日難道是我看錯了?亦或者,他在外面早就嘗過鮮,指不定還在不為人知的地方藏著幾個嬌。 想到這里,我就更覺得難過。我將自己置于一個什么樣的境地?我做了什么樣的yin賤之舉,又成了一個什么樣的泄欲器具?! 他在我身上jian弄不止。 我發狠往他身上胡亂錘打了一通。 “不行!”我突然覺查出了什么,慌亂中要推開他,到底哪及他的力氣足。 他緊緊箍住我,發出一聲悶哼。 體內只覺得一股熱流沖蕩而來。 我狠狠咬住他,我恨不得撕下他一塊rou。 那片刻似乎很長,綿綿不斷,一股又一股,沖撞的我身子發抖。不止不休。我伸手顫巍巍的往下一摸,兩腿間兜不住,渥的褥子都濕了。 這東西極腌臜,我干嘔一陣又一陣。 他終于松開了我。躺在床上,喘著粗氣。 我呆了片刻,昏昏沉沉。卻突然想起來還不行。 既然做了這事,就不能前功盡棄。 我撐著散了架的身子,翻了個身,伸手探去。 他那里還沒全軟下去,我一撫上又立刻抬了頭。 我心中一橫,拼了不要這張賤臉面了。 手中往上稍一撫弄,忽然他的手就握住我的手。 黑漆漆的我也看不著他的臉色。我不知道他醒了沒有。 可是,就算他已經醒了,我也不可以放棄。 如今連這都做不到,那以后焉能做成什么大事。 我動了動手腕,他依舊沒放開我的手。 我于無聲中苦笑半晌。 拖著自己,爬上了他的身子。 我將自己的手松開了。 他也松開了他的手。 我騎在他的身上,一手扶著他的腰,一手把他那物扶在身后,慢慢坐了下去。 我實在不知道他是不是醒了,我也不想去想這個問題。 只覺得他的手也摸上了我的腰。 我抬了抬身子,極吃力。 我腰痛,腿痛,身子痛。 還強忍著極倒胃的惡心感。 我當然不是惡心他,我是惡心我自己。 他發出一聲快慰的聲音。 倒是自己動彈起來。我被晃的幾欲倒下去。 他就一伸手將我摟在了懷里。 他動的極快,抽插的卻還愈猛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泄在我的身體里的太多,下面竟然傳出來水聲。聽的我甚是難為情。 我二人渾身是汗,頭發就纏在了一起。 我趁著自己還沒有神智不清之前,下丹升騰起一股熱浪。將自己體內源源不斷的激蕩氣息,于二人交合之處,傳導于他。 “你……”,這一聲驚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聲音。 世人修仙,自稱會用爐鼎之法,實是一種不得真傳的邪門外道。 擅自奪人修為靈氣,不過是變著法的劫掠,最是陰損不過。 真正的爐鼎大法,乃是上古禁術,是另一種雙修。 我將周身氣息傳導于他,于交合之時轉圜一番又還歸于我,他天生體內不為外邪所制的元陽火于我大有裨益。 實是將我周身氣息洗練了一遍。 但是到底不是真正的雙修之法,這種修行方式,極易成癮。不僅爐鼎成癮,嘗過爐鼎滋味的也會拿爐鼎丟舍不下。 如果二人不是道侶,再若有仇。那當真是一件折磨人的苦事了。 相看生厭,又不得不離不棄。 這世上有八苦,其中第一個,不過就是那句——怨憎會。 他這般被我算計的丟了身,而我能給他的不過是分一半修為給他。為了一己之私,我著實害苦了他。 當然,我千算萬算,沒想到這個法子還有一個弊處。 他的元陽真火,最是霸道猛戾,是無情火。 不像昌昊的鳳凰業火,園融生機,是有情火。 這無情和有情之間,有著大大的區別。 我的氣息在他體內過了一遭,雖然洗練的效率大大超過千年一涅盤的鳳凰業火。 可是,正如人若貪吃,暴飲暴食,總會消化不良。 我二人體質實不相合,我著實害了他。 他與我交合的越多,暴戾氣愈烈。 而知道這一切時,那時,已為時晚矣。 爐鼎大法,一旦開始就結束不了了。 我二人上下蒸騰,宛入無人之境。 待得天明之時,一夜也過去了。 雨收云歇,外面天光大亮。 我睜著眼靜靜盯著床內側那張墻上,蛛網剛剛結好。 自古以來,雙絲情網千千結。 可惜只是兩個無情之人,度了一夜虛凰假鳳的春宵。 只能作: 心似蛛絲游碧落,身如蜩甲化枯枝。 湘東一目誠甘死,天下中分尚可持。 他醒了,坐了起來。 我聽見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也沒同我說一句話,兀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