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顧嵐的生日宴
第三十九章 顧嵐生日宴當天。 想也知道,戴那不勒斯皇后、出入都有保鏢隨行的人生日宴會該是何等奢華,何況顧嵐還說過這相當于他老公的商業晚會,更不能小覷。 池容忍著不適,穿上自己最好的西裝,戴了表,還去做了造型,把自己打理得時尚大方。饒是如此,驅車抵達顧嵐夫夫在寧城的家時,多少還是有幾分緊張。 他遞上邀請函,管家便親自送他進去。 一群專業人士正圍著顧嵐為他打理妝容。 顧嵐從鏡子里對他一笑,說:“容容,謝謝你能來,我很開心。還有,你今天真帥?!?/br> 池容把手中的一捧鮮花放在一邊桌上,又遞過去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真摯道:“生日快樂,顧嵐?!?/br> 顧嵐拆開禮物,里面是一枚精致、閃耀的胸針,造型格外別致,好看極了,他驚喜道:“真好看!你一定費了不少心思吧,容容,謝謝你?!?/br> 他拉著池容在自己身邊坐下,說:“這枚胸針和我今天的裙子很配,我會戴在身上?!?/br> 顧嵐今天穿一襲鉆光閃耀、V領開得很深的長裙,長長的頭發燙成大卷散落身后,璀璨的一整套鉆石首飾與長裙相映生輝,尤其胸前那枚碩大的項鏈吊墜,更是奪目。 他當真把池容送的胸針別在了裙子上。 化妝師們為他化好了妝,都退了出去,偌大的起居室只有他們兩個人。 顧嵐笑道:“容容,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暴發戶,戴這么多鉆,整個人就像是一枚行走的燈泡?!?/br> “不會,這一身很好看,很襯你?!?/br> 顧嵐深紅色的嘴唇翹起來,笑嘆道:“你說什么話聽起來都那么誠懇,我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了。不過也沒辦法,今天這場宴會就是我的戰場,我一定要贏才行?!?/br> 池容無法理解他的話,為什么一場宴會是他的戰場,為什么一定要贏,怎么贏,他的對手是誰?不過,既然顧嵐這么說,他當然要鼓勵。 他真的覺得顧嵐這一身打扮很漂亮,又閃耀又貴氣。 倆人還沒聊幾句,起居室的門被推開,王超走進來,和池容點點頭,為他來參加顧嵐的生日宴致謝,然后雙手按在顧嵐肩上,看著鏡子中美艷動人的妻子,沉聲道:“寶貝兒,生日快樂,你真美?!?/br> 顧嵐拍拍他的手,笑著問:“平時不美嗎?王小超,說話注意點兒啊?!?/br> 王超看上去早習慣他雞蛋里挑骨頭的性格,面色不變,說:“在我眼里,你永遠都是最漂亮的。寶貝兒,外面氣溫低,待會兒出去的時候記得多穿點?!?/br> 池容聽了,有點兒不好意思,覺得自己才是一枚閃閃發光的大燈泡。 “才不呢,這樣的場合,哪有人會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我的宴會,我當然要sy全場,你懂什么?!?/br> 王超無奈道:“我不想你感冒?!?/br> 顧嵐翻個白眼,對池容道:“容容,有時我真希望自己是單身,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也不用被人嘮叨?!?/br> 不等王超反應,顧嵐道:“看這枚胸針,是容容送我的生日禮物,超好看,我特別喜歡?!?/br> 他就像一個喜歡顯擺自己寶貝的小女孩兒,得意洋洋的指著胸針給王超看,王超當然捧場,夸了幾句,才出去招待賓客。 池容道:“你們感情真好?!?/br> 顧嵐笑笑:“都是磨出來的。對了,待會兒出去了,你不嫌煩的話,就跟在我旁邊,我會告訴別人你是我弟。要是嫌煩,就去吃吃喝喝,不過不許早走,我就在外邊待一個小時,到時候就會回房間,咱們倆一起喝點酒,聊聊天?!?/br> 池容點頭。 對他來說,顧嵐所在的世界有點兒陌生,不過也沒到反感的地步,他和顧嵐合得來,愿意多來往,而體驗另一個世界的生活,也不全是壞事兒。 樓下樂隊開始演奏,王超敲敲門,示意顧嵐,顧嵐起身,長長的裙擺在身后拖曳,上頭鑲嵌數百顆細碎的鉆石,看上去奢華無比。 而更耀眼的是它的主人。 池容在大廳的一角,看著顧嵐挽著王超的手一級級走下鋪著紅毯的樓梯,他臉上的笑容讓頸間的鉆石都黯然失色,而王超的手環著他的腰,作出保護的姿態,這比鉆石更珍貴。 池容晃晃酒杯,出神地想,真好啊。 他不知道,顧嵐明明說自己是一個男人,為什么身份證上性別為女,也不知道他怎么會有一對兒那么明顯的rufang,身段也雌雄莫辨。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顧嵐的美超脫性別,超脫男女,而且,他看上去很幸福。 這時,池容聽見旁邊幾個男人竊竊私語。 “王總有福氣,老婆長得漂亮,身材還那么好?!?/br> “誰說不是呢。王太太那對兒奶子,比艷星的還大吧?” “大多了,噯,能摸一摸,死而無憾?!?/br> “嘿嘿,誰不想?!?/br> “想想就得了,別真上手。那位可是只小辣椒,我聽我老婆說,原先有人故意把酒灑在他身上,趁機摸了幾把愛他的奶,他當場就踢了對方的命根子?!?/br> “這么狠?不就摸一下嗎,至于嗎,真該教教他怎么做女人?!?/br> “誰說不是呢?!?/br> 這時,顧嵐已在切一人高的生日蛋糕,香檳塔中酒水緩緩流淌,填滿一個又一個酒杯。頓時,掌聲雷動,那幾個嘴里不干凈的中年男人也滿面笑容地鼓起掌。 池容看著他們虛偽的樣子,差點吐出來。 這些人,都是些什么垃圾啊。他真恨不得直接動手打他們一頓,可這是顧嵐的生日宴,鬧出事兒來,為難的是顧嵐。 他記下了那幾個人的長相。 生日宴的主角和他的先生在大廳中央開舞。 人群也漸漸躁動。 池容喝了幾杯酒,有幾分醉意,或許,是故意讓自己醉。他不是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充滿骯臟丑陋的靈魂,可和他們同居一室,還不得不裝聾作啞,真的很倒胃口。 他希望顧嵐永遠都不必聽到這些話。 “很生氣,是不是?” 池容扭頭看去,一個三十來歲、長相斯文的男人朝他笑了笑,說:“我也聽見他們說的話了?!?/br> 池容抿抿唇,“你怎么知道,我在生氣?!?/br> “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還有,手不要握那么緊,不然待會兒杯子會碎掉?!?/br> 池容看一眼自己的手,把力氣放輕了些,“謝謝?!?/br> 對方聳聳肩:“我也覺得他們很惡心。喂,要不要捉弄他們一下,出出氣?!?/br> 池容道:“會給今天的主角添麻煩吧?!?/br> “小小年紀,想的還挺多,放心,無傷大雅,咱們去把他們的車胎扎了,這樣既能出氣,也不會妨礙宴會?!?/br> 池容眼一亮,這個主意不錯,不過,“可你知道,他們車的車牌號嗎?還有,車上,會不會有司機?” 他神秘兮兮地笑道:“司機也要吃飯,至于車牌號,我自有辦法?!?/br> 倆人溜出熱鬧的宴會廳,從泊車小弟那兒“騙”來登記表,然后,那人從懷里掏出一根锃亮的餐刀,鋒利的刀刃在月光下閃爍著寒芒。 回到大廳時,池容有幾分瞞著大人做了壞事兒的那種緊張又得意的感覺,讓那些人長點兒教訓,不是很好嗎? “別笑的那么明顯,會被發現的?!?/br> 池容從侍應生那兒拿了一杯酒,擋在嘴邊,說:“我忍不住?!?/br> 對方也笑了起來,“千萬不能讓我的學生知道我干了壞事兒,不然以后就沒辦法管他們了?!?/br> 池容一怔:“你是……老師?” 對方朝他伸出手,笑吟吟地道:“正式認識一下,和我一起扎車胎的小朋友,我姓王,王宴,宴會的宴。在寧大教心理學,是個窮教書匠?!?/br> “我叫池容,池塘的池,容易的容。不過,你姓王的話,是王總的……?” 王宴挑挑眉,說:“‘王’這個姓,很常見吧,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我和王超有關系?” 池容道:“可對這幢房子結構了如指掌、長得又和王總有幾分相像的姓‘王’的人,不常見?!?/br> 王宴贊道:“挺聰明的嘛。王超是我的表弟,他的mama是我爸爸的meimei,也就是我的姑姑。王超隨母姓,所以我們倆都姓王?!?/br> 作為生日宴的主角,顧嵐在一群人的包圍中脫不開身,池容又答應過他不早走,所以就和王宴在不起眼的地方天馬行空的說話,一起干過“壞事兒”的倆人相處起來自然放松。 王宴是個很風趣、也很瀟灑的人,知道很多有趣的事兒。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池容總覺得王宴在若無若無地試探自己……他也是gay嗎?三十多歲,手上沒戴婚戒,對他格外親和。 “池容,其實——” “容容,原來你躲到這兒來了,我一直在找你,怕你又迷路?!币坏滥贻p氣盛的聲音打斷了王宴的話,來人環住池容的肩膀,充滿敵意地看著王宴,“這位是?” 池容臉色微變,Kim,他來這兒干什么? 王宴很有風度地伸出手,說:“王宴。你是小池的朋友嗎?” 池容冷冷地道:“只是認識的人?!?/br> Kim扣在他肩上的手勁兒很大,“容容,我有話和你說,咱們談談?!?/br> 他不容反駁地推著池容就走,池容不想引起sao亂,影響顧嵐的生日,朝王宴擺擺手,說:“待會兒見?!?/br> 王宴目光一動,笑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