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解釋了半天,宋清徵終于了解言喬為什么是這幅樣子,小心翼翼靠近她,以一個親昵的姿勢將她攏入懷中。 “對不起,是我的錯?!彼吻遽绱瓜卵垌?,睫毛卷卷翹翹迷得言喬又開始咽口水:“床頭柜里有避孕藥?!?/br> 言喬就像是看到救命恩人,連滾帶爬探著身子去拿。 言喬把藥丸吞下去還不忘給宋清徵提意見 “你下次還是備點避孕套之類的東西,這個東西傷身體?!闭f完又想起來,按著宋清徵的身份,只有顧著他感受的時候,沒有別人傷不傷身的問題,當然,也沒第二個人敢在宋園讓宋清徵準備東西了。 “剛才那句話當我沒說?!?/br> 既然解決了最害怕的問題,言喬伸了個懶腰去洗干凈身體,等她裹著浴巾出來的時候,宋清徵已經將自己收拾得齊整妥帖,頭發沒有吹干,還有潮濕的水汽。 “走吧”宋清徵自然而然牽起她的手:“晚上不方便換床單,去另外一個屋子睡吧?!?/br> 宋園主樓的二層全部都是臥室,也全部都是宋清徵的臥室,沒有人會知道宋清徵夜晚是在那間臥室休息,這是一種很麻煩但是很大程度可以隔絕深夜暗殺的小手段之一,畢竟刺殺是要求一擊必殺,沒有一個殺手會一間一間去搜查。 言喬當年也曾經在這層有一個臥室。 她停下腳步,撫摸著曾經熟悉的門框:“就這里吧?!?/br> 宋清徵愣了愣,沒有拒絕她的提議,也沒有同意,沉默地轉開門把手。 推開門,言喬驚訝地發現,屋子里的陳設同她當年離開時還是一模一樣,公主床的被褥還是她最喜歡的小兔子圖案,但顯然都有人精心打理過,擺臺,她離開時沒有收起的紙筆,收拾行李時隨手扔在角落的小珠子都是干干凈凈的。 沒有歲月的侵蝕,宋清徵讓這間屋子停在她離開的時間。 說不感動,是假的。 “宋先生費心了?!毖詥讨鲃雨P上門將自己和這間屋子隔離開來:“換一間吧?!?/br> 宋清徵沒有過多反應,沉默牽著她去了盡頭的一間臥室。 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宋清徵突兀地說了一句話:“喬喬,剛才那藥是特殊研制的,不會對女性身體有害?!?/br> “是嗎?宋先生真體貼?!毖詥滩恢涝谙胧裁?,隨口答了一句后宋清徵停了下來。言喬以為他只是對這種敷衍不喜歡,忙又補了一句:“這種東西很不錯,哪里可以買得到?” “這個藥不能出宋園,喬喬,這個藥是我特意為你一個人定制的?!?/br> 言喬起初沒理解他的意思,以為他是拒絕。小小啊了一聲以后正要說幾句沒什么營養的客套話,忽然福至心靈。 宋清徵這個意思,是想和她發展長期關系? 長期炮友關系倒還好。 如果是其他的長期關系…… 不不不,炮友也不可以。 言喬盡量讓自己的措辭委婉一點:“宋先生,雖然你的身份特殊,但是畢竟紀小姐也已經有了身孕,就算你沒有結婚的計劃,我還是想建議你,為了下一代的合法繼承權,最好還是結婚……” 她偏頭咳一聲:“咳咳,況且我也不喜歡介入情侶之間,今天是意外?!?/br> 宋清徵挑了挑眉:“紀洛洛?” 言喬手一敲:“對對對,還沒親口恭喜宋先生?!?/br> “我和她沒關系?!彼吻遽绲皖^直視言喬,眼睛中有滿腔情意,濃烈到連言喬都能發現:“紀洛洛肚子里的孩子是代孕,她的基因很好,長得也很像你,我知道我這輩子不會擁有和你的合法子嗣,但是我必須要培養下一代,所以選了她。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停止合同,終止妊娠?!?/br> 言喬:??? 她好像聽到了好幾條了不得的事情…… “可是……”言喬躊躇許久,咬了咬下唇,終于攢足了勇氣。 “可是,我已經不愛你了?!?/br> * 言喬撒謊了,她確實喜歡宋清徵,喜歡了十年。 十五歲的時候言喬因為將一位半夜光著屁股爬上她床的堂哥閹了,被言云洲送到宋清徵這里‘寄養’,那時候言喬還是個小孩子,跟著也只比她大兩歲的宋清徵搬入宋園,成了宋園第一位客人。 所以,朝夕相處,某種程度上的青梅竹馬,生出感情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那時候言喬還很純潔,不像現在只是單純饞人家身子,當時是真情實感想要和宋清徵在一起,哪怕自己的下場是一輩子被鎖在宋園也無怨無悔。 事情的轉折就是在她高考的那一年,言喬甚至還為了宋清徵報考了藝術類院校,要做個精神上和他有共鳴的女人,也是那段時間,言喬躲在某個只有她知道的角落里,看到了原本應該在國外的言云洲,也聽到他說。 “離我meimei遠一點,我就把生意撤出國內?!?/br> 她滿懷期待等著宋清徵的反應,等來的不過是一句。 “好劃算的買賣,我都動搖了?!?/br> 你說,這是不是三流里的劇情,按理說女主一定會深明大義,理解宋清徵的苦心,要么就是在誤會后和男主重歸于好,況且言云洲只是把那些擺不上臺面的生意撤出去,現在照樣是在國內撈金撈到手軟。 言喬受不了。 她是真的受不了,她都無法聽接下來的事情,失魂落魄回到房間里。 至于后來的事情,就很簡單。 她把宋清徵睡了,滿足了自己的私欲,試圖用這樣的方式告別初戀情緒,她做了個提起褲子就不認人的渣女,把宋清徵睡了的第二天,不顧他的挽留,跟著言云洲到大洋彼岸另一個國度。 雖然學藝術不是她想要的,但是學商科她更不想要?;蛟S是宣泄情緒,或者就是因為宋清徵的緣故,言喬當時和言云洲鬧了很久,撕了價值千萬的合同,砸了言云洲辦公室,毀了他電腦里的所有資料。 言云洲沒有責怪她,等她宣泄過后抱著她,靠在她的肩上輕輕說了一句。 “喬喬,哥哥真的好累?!?/br> 言喬在這一天終于想起來,在她懷揣著所謂愛情的幸福生活里,揮灑的的是言云洲的血淚,言云洲所有的讓步都是因為她,也正因為她的存在,使宋清徵捏到了言云洲的軟肋。 在這一點上,言喬罪無可恕。 言喬在國外住了六個春秋,在回國前夕,她很是認真思考過宋清徵這個人,給自己的答復卻是她的腦海里,宋清徵已經模糊成一個代號,一個看不清楚臉的人。卻依舊在這段時間里無數次出現在她的夢境中。 在回國的飛機上,言云洲夾著煙,在一片煙霧迷離中對她說:“哥這幾年是心疼你,不想多管著你交朋友這件事,況且年輕人嘛,年輕時候不揮灑一下荷爾蒙,什么時候揮灑呢?你這些年來交的三,四,五個男朋友,我看你很有分寸,這很好?!?/br> 言喬不敢告訴言云洲,她所有所謂的男朋友,每一個人身上都帶著宋清徵的氣息,或者是眼睛,或者是鼻子,再或者只是說話的方式,只要他和宋清徵類似,言喬就忍不住去接近他們,哪怕只是一夜時光。 聊了有一段時間以后,言云洲問她:“還喜歡宋清徵嗎?” 言喬望著窗外的云層,收回視線是言云洲的樣子,她垂下眼眸向言云洲要來半支他沒抽完的煙,抵在唇邊深吸一口。煙霧浸入到肺部,尼古丁在段時間內透過血液到大腦。 她再清醒不過。 低著頭輕輕說一句。 “喜歡的?!?/br> “哥哥,怎么辦,我還是喜歡他的?!?/br> 透過香煙的云霧,言喬不敢直視言云洲的眼睛。 言云洲嘆口氣,伸出手讓言喬坐到他膝上,像是抱著一個孩子一樣:“你不能和他在一起,六年前不能,現在更不可以?!?/br> “為什么?” 言云洲沒有絲毫隱瞞,將自己所做過的所有事情和盤托出,他沒有隱瞞也沒有夸張,說完這些以后,他攏著言喬:“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有血緣關系的人,無論你承認與否,宋清徵一天在宋園,你就一天不能和他在一起?!?/br> “炮友呢?”言喬說著言不由衷的話,連最后一點女孩子的羞恥矜持都拋卻不顧,這種羞于啟齒的事情是她攥著手心,為自己換來最后一點退步:“如果只是這樣的關系呢?” 言云洲仰起頭,貼近言喬的嘴唇,言喬略一遲疑,張開嘴讓他侵入。同樣的煙草味侵入口腔,明知道是不該屬于兄妹之間的親昵動作,言喬沒有拒絕,甚至想要借著言云洲來撫平因為求不得而疼痛的心臟。 許久,言云洲離開她的嘴唇,黏連的嫩rou分開時還發出黏膩的聲音,他伸出手,用拇指揩去言喬頰邊的濕潤。 嘆了口氣。 “好?!?/br> “這是最后的底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