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以為,公主會很高興見到我
書迷正在閱讀:朕撩的原來不是白月光 (NP總受)、【女攻】司夜虐戀奔現記、禮儀師(女攻,催眠)、重生注意事項、【性愛模擬系統】、我的忠犬器大活好(快穿,高H)、打不過只好睡服、一出門就被男人惦記、我的網紅老公、夜影幽曇(康熙x石氏)
這日,宮中連下了半月的雪總算是停了。 池央裹著狐裘縮在榻上,慵懶地望向殿外明晃晃的一片大地。 懷玉碰了熱茶遞給她,道:“娘娘,陛下派人傳話,說晌午不過來用膳了?!?/br> 這幾日,他似乎格外忙,竟連續三日未曾陪她用午膳了。 不過這樣也好,她正好趁此機會把事情辦了。 想罷,池央抿了口熱茶,抬眸看向懷玉,淡淡道:“年御醫呢?今日不是該請平安脈了么?” 懷玉正要差人去問,只聽殿外響起宮人稟報的聲音:“娘娘,年御醫來請脈了?!?/br> “進來罷?!?/br> 宮人這才掀了門簾放他進去。 池央放下熱茶,一抬頭,便見年如光提著個小藥箱走上前來,帽檐上積了薄薄的一層冰霜。 她看向懷玉,“給年大人重新拿個披風和帽子吧?!?/br> 懷玉應下,轉身出了殿門。 偌大的殿內,除了屏風旁立著的兩個宮人,便只有他們二人。 年如光上前一步,假借把脈的動作,湊到她跟前低聲道:“事情皆已辦妥,眼下就看娘娘打算何時動身了?!?/br> 池央思索片刻,道:“你覺著明日除夕晚宴時如何?” 那時宮中人最多,只要她使喚個宮人將人引來,必能達成目的。 年如光頷首,“可以?!?/br> 說著,又換了個姿勢,為她診另一只手,道:“不過,如光丑話說在前面,若娘娘未帶來我想要的東西——” “你大可放心,東西我昨夜便拿到手了?!背匮氲?。 年如光笑道:“那明夜,便要多委屈娘娘了?!?/br> 池央蹙眉,垂眸整理袖口時,掩去眸底浮起的一絲厭惡。 …… 眨眼間,便到了除夕夜。 皇后特地請了民間最出名的戲班子來宮中唱曲,這些新奇的曲調故事看得眾人津津有味。 池央揉著額角,實在抵不住了,扯扯魏珩的手,道:“我想先回去歇歇了?!?/br> 魏珩握了握她的小手,蹙眉道:“可是冷著了?要不朕叫人再添些炭火?” 聞言,池央搖搖頭,放軟了語氣道:“我都在這兒坐了兩個時辰了,屁股都坐僵了。你現在放我走,我回去給你暖著被窩等你不好嗎?” 魏珩無奈,瞧見她確實乏了,只好嘆氣道:“去罷去罷,你倒狠心把朕一個人丟在這兒?!?/br> 池央吐吐舌頭,起身規規矩矩地朝他欠了欠身,這才跟著懷玉出了大殿。 身后,魏珩收回目光,眉宇間滿是凝重。 …… 因宮道上積雪太厚,池央怕步輦打滑便干脆徒步走回去,走了半晌不知怎的,竟是在梨園門口駐足起來。 懷玉看著那漆黑的梨園,莫名只覺得陰森,伸手拉了拉她,道:“娘娘,天冷,我們早些回去吧?!?/br> 池央收回目光,剛要走,卻是揉著額角一陣犯暈。 懷玉嚇了一跳,忙扶住她,道:“娘娘,可要叫御醫來看看?” 池央微微點頭,抓緊了她的手,道:“旁人去我不放心,你去吧?!?/br> 所謂臨危受命,懷玉來不及多想,吩咐完兩個宮人照看她,便扯開腿急忙朝太醫院跑去了。 池央抬頭看向一旁的梨園,轉身道:“你二人隨本宮進去透透氣吧?!?/br> 就此成功甩開了身后十余人。 入了梨園,七繞八拐地走了好一會兒,池央一邊說著閑話分散她們的注意力,一邊計算著路線。 到了一個拐角,她倏然停住腳,慌忙道:“糟了,陛下方才給我的荷包不見了!” 兩個宮人趕忙提著燈籠俯身去找,好半天聽不到聲響,一回首,才發現人竟不見了。 二人面面相覷,當即轉身跑回去傳話。 …… 這邊,池央躲在草叢里,瞧見二人跑遠了,這才起身朝梨園背后的紅墻跑去,沒記錯的話,她當年在這里挖了個狗洞。 扒開半人高的草叢仔細一看,竟真有個狗洞。 她舒了一口氣,脫下一只鞋子扔在一旁留作記號,這才俯身爬了過去。 此處正巧和冷宮的小樹林相連,池央憑著記憶順著樹林找到了年如光和她約好的破舊偏殿。 “咔——” 身后傳來枯樹枝和著冷雪被踩斷的聲音,她回眸警惕一看,原來是只覓食的小貓。 “娘娘——” 年如光提著燈籠朝她招了招手。 池央上前,將懷里用錦帕裹得四四方方的物件兒遞給他,“待會兒事情暴露了,你我肯定被抓,這東西你又該如何交給年家?” 年如光仔細地驗著貨,確認是真品了,這才小心翼翼地收好,嘴角扯開一抹笑,道:“我自有辦法,娘娘不必cao心?!?/br> 池央不再過問,只道:“時間不多了,進去吧?!?/br> 聞言,年如光滅了燈籠同她一起入殿。 凄冷的殿內唯有一支蠟燭顫巍巍地亮著,借著這微弱的燭光,池央一邊解了狐裘,一邊道:“我聽說你是年家的長子,可年家世代從軍,為何偏偏唯獨你從醫?” 年如光并未急著回答,一手解了外袍隨意扔在榻邊,淡淡道:“當初不過是跟家中慪氣罷了,可憐學了醫也沒治好我娘的病?!?/br> 池央解腰帶的手一頓,“那如今不惜喪命為年家盜取兵符又是為何?” “遂了我娘的遺愿罷了。不過,說起來,娘娘既有三千寵愛在身,為何要同我演這出戲?”年如光好奇道。 是啊,她有三千寵愛,如今為何還要故意演這出戲呢? 時隔近兩年,池央已說不清心頭的感受了。 她以為到了這時候,她該解脫,該開心,畢竟終于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能狠狠報復魏珩了,可為何她現在卻有了一絲絲猶豫? 不,不該是這樣的。 只差最后這一步,她就能徹徹底底地離開魏珩了。 想罷,她低頭正要褪了裙衫,卻只聽到身后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你終于來了?!?/br> 年如光的話語讓她下意識地裹緊了衣服轉身。 只見敞開的窗前立著一玄衣男子,借著月光,依稀可見男人高大的身形,如墨長發被高高綰起,斜長的劉海擋住了半邊側臉,黑夜更是大膽地吞噬掉他的五官。 饒是如此,單看那空蕩蕩的袖管,池央便一眼認出了他。 震驚、惶恐、欣喜剎那間全都涌上了心頭。 她傻呆呆地杵在原地,看著年如光將衣服一件件穿了回去,看著他低頭對年如光說了什么,再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彼時,年如光已穿好衣服從窗臺跳了出去。 清冷的殿內只余下他們二人。 池央倏然亂了方寸,她拾起衣物往身上套,卻見他抬手將衣服一件件脫了下來。 他這是在……作甚? 見她呆住,衛風解下里衣,抬手輕撫著她的臉頰,良久,這才發出滿足的一聲嘆息,“公主……” 像是被觸發到了什么開關。 池央只覺得眼眶一熱,頓時模糊了視線。 衛風猶豫片刻,終是上前將她擁住,“我以為,公主會很高興見到我?!?/br> 說著,便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為她擦著淚。 池央抓住他的手,哽咽道:“衛風……” 他還活著!他還活著! 衛風低頭看著她,“不知公主跟衛風說過的話還作不作數?” 她怔。 腦海中回蕩起少女愉悅的聲音:“衛風,從此以后,我們做一對快樂的夫妻,與世無爭,不離不棄,好不好?” 夫妻么…… 她如今也是殘花敗柳,又怎配做他的妻子? 池央狠心地搖頭,“不,不可以,我已害過你一次,又怎么能再害你第二次?衛風,求求你,趕緊走吧,若是被他發現了,你——唔!” 余下的話盡數被堵在嘴里。 她瞪大了眼,眼睜睜地看著他低頭將自己吻住。 “嘭——” 殿外接連響起好幾聲震耳的聲響,漫天的煙火透過破爛的窗紙頓時照亮了整個黑夜。 ——“你說你從未看過煙火?” ——“是啊,娘親不許我看呢,她說我是這宮里的恥辱,是見不得光的?!?/br> ——“那正巧,我也是?!?/br> ——“嗯?是什么?” ——“央央,后日的煙火大會,你扮作我的侍女,便能同我一起去看煙火了?!?/br> “來人,還不趕緊把門踹開!” “嘭——” 殿門應聲倒地,剎那間,又是一個煙火在空中綻開。 炫目的白光中,池央看到門口聚集了一群人,其間魏珩正冷著臉恨恨地盯著自己。 猩紅的雙眸如冷劍般狠狠地刺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