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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悲慟出現在里頭。 “你……你說什么?” 他像是不敢相信,又再確認了一遍。 陸傾凡依舊面色不改,再說了一次,“我說,安朝暮,她死了?!?/br> 齊川就這么忽然搖了搖頭,聲音有些顫抖,“不……不可能,我之前還看到她好好的……我送她回家一直等著她醒來,葡萄糖吊完之后才離開的……這不可能!” 齊川想要否認這個可能,所以最后一句,素來溫和的聲音都尖利了幾分。 陸傾凡看著老友這副樣子,其實也有些于心不忍,但是玉不琢不成器,不下一劑猛藥是絕對不行的,所以他繼續說道,“是在你走了之后發生的事情,失血過多,發現得太晚,送到醫院的時候……” 陸傾凡的話恰到好處地停在了這里,他看到齊川的眼睛里頭已經有了水光,陸傾凡稍微別開了一些眼神去,只是眼神一別開就看到齊川緊緊扣在鞋柜邊緣的手,所有骨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而手指指尖更是因為用力,指甲表面都有些變形了。 “不可能的,我之前……我之前還接了她的電話,她還問我能不能和好……”齊川還沒說完,陸傾凡就問了一句,“那你答應了嗎?” 齊川搖了搖頭,“我當時被人追尾了,并且……這種事情,總不可能在電話里說的,我和她總歸是需要一個時間好好談清楚的?!?/br> 說到這里,齊川似乎是忽然了然了,或許就是因為自己電話里頭那么含糊不清的態度吧?是了,自己一直都是知道的,朝暮就是那么個性格的人,她那么烈的性子,肯定是覺得自己當時的答案就等同于否定了…… 齊川的眼睛里滾落出淚水來,自己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她是那么個烈性子的,對于什么事情都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的。 明明是看到了她眼神中的感情的,明明是看到了她的眼淚和痛苦的。 明明是……還愛著她的。 所以她就做了傻事?齊川有些倉皇地一歪身子靠在墻壁上,兩手抱著自己的頭,“怎么可能……她怎么這么傻,這么絕連這點機會和時間都不愿意給,我怎么可能會不答應她,我怎么可能放得下她,真要放,我早在知道她結婚的事情之后就放了,等了這么多年等她給我一個答案等她和我說清楚一切事情,等她不再獨自扛著愿意讓我來替她分擔,我等了這么多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br> 齊川喃喃自語著,再看向陸傾凡的時候,已是雙目通紅,他啞著嗓子問了一句,“這一定是假的吧,一定是假的吧……” 陸傾凡看著他這個樣子,聽到他剛才那些話,終于是長長舒了一口氣,然后點了點頭,“嗯,是假的。她還活著?!?/br> 這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字眼,她還活著。 齊川一瞬間終于明白了當初陸傾凡聽到季若愚還活著這個消息時候的心情了,只是心里頭卻馬上涌上了一股憤怒來。 陸傾凡還在繼續說著,“她還活著,發現得早,送到了醫院,左手的手筋斷了,傷勢已經控制好了,但又聯系不到你,只能讓左霜霜來做神經接駁手術。只是以后就算愈合了,左手的功能也不可能完全恢復了?!?/br> 齊川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陸傾凡,她還活著,她沒死!只是齊川作為骨科醫生,自然是知道手筋斷了意味著什么,她……再也沒法拉她心愛的大提琴了。 然后齊川就仿佛一頭狂暴的獸一樣,陸傾凡從來沒看過齊川發什么脾氣的,但是就看到自己這個素來溫和的老友,就這么朝著自己撲過來,然后勾手就是一拳。 一拳直接打在了陸傾凡的臉上,倒不至于是什么打斷骨頭的力度,但是也的確是挺疼的了,陸傾凡的臉往旁邊側過去,只覺得顴骨上一陣鈍重的痛感,眼睛微微瞇了一下,只是唇角卻是輕輕勾起了笑容來。 齊川就這么一拳揍了他,“雖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以后你再敢拿朝暮的事情來嚇我和我開玩笑,我不會饒你的!” 陸傾凡笑了笑,倒是沒有什么惱怒,抬起手來,食指關節彎曲著碰了碰自己顴骨上被齊川打了的地方,已經馬上就有些腫了起來了。 他抿著唇笑著,然后說道,“不下一劑猛藥,你要還繼續矯情怎么辦?難道真的要等朝暮死了你再去后悔么?她那烈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你再這么拖著不表態,你是真不怕?” 他當然怕!怕得要死,剛才就在想如果朝暮真為了自己而不想活了,那自己還能不能夠活得下去。 齊川直接抓了鞋柜上頭的鑰匙錢包和手機,手機因為沒電已經關機了,然后就連鞋子都忘記換,直接關上了家門,和陸傾凡一起朝著電梯奔過去。 季若愚的車子就停在小區的門口,她遠遠看到齊川和陸傾凡朝著這邊匆匆跑過來,就降下車窗說了句,“齊川,快上車!” 兩人都上了車之后,季若愚就開著車子朝著醫院的方向開去,只是卻看到陸傾凡的顴骨上似乎有些紅腫,她只是隨意瞟到,原本還有些不確定,又側目看了一眼,才算是看清,她皺眉問了一句,“你臉怎么了?怎么腫起來了?” 齊川在后座不做聲,又或者是心思早就已經飄到擔心安朝暮的事情上去了。 陸傾凡隨意地挑了挑眉梢,露出了個讓她安心的笑容,“沒什么,謊報了一下實情,這下算是知道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了?!?/br> 第369章 不會離開 季若愚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之后,不由得嗔怪地看了一眼陸傾凡,“你也真是胡來,這種事情也是能開玩笑的么?” 陸傾凡抿著嘴唇輕輕地笑了笑,沒有做聲,由著她輕聲責備自己,然后又手忙腳亂一邊開車一邊從置物盒里拿出濕紙巾給他讓他敷敷臉。 開到醫院的時候,齊川似乎一路都不在身上的魂魄,迅速就歸了位,他幾乎是跌跌撞撞從車上跳下去,然后沖進了醫院大樓里頭。 陸傾凡在兄弟和老婆之間自然是選擇陪老婆的,所以他等著季若愚停好了車兩人才一起進去。 齊川沖到手術室門前的時候,只有莊澤和顧詠炎在那里守著,畢竟現在時間太晚,這事情暫時并沒有驚動太多人,顧詠炎是個有分寸的,所以只是通知了莊澤而已,正好顧家曾經和莊澤公司有過生意往來,所以他在安朝暮的圈子里頭,也只聯系得到莊澤而已。 而莊澤又不像岳麓,不是個管不住嘴的,自然只聯系了陸傾凡。 所以比起當初季若愚手術室門口的浩浩蕩蕩,現下手術室門口還是有些冷清的。 這是齊川第二次見到顧詠炎。顧詠炎和他們同歲,正是而立之年,和所有的事業成功的男人一樣,顧詠炎身上有一種成功男人的氣質和穩重,一張臉上五官長得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