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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讓人帶個口信,我會想辦法來見你?!?/br> 話音剛落,小成子的聲音已從背后傳來:“文太醫,沒有針囊落下??!” “哦,也許是我記錯了?!钡鼗亓艘痪?,文白楊又看向德珍,語氣凜然一沉:“一切小心,保重!” 經歷了今日的世態炎涼,文白楊的話讓德珍心里一暖,眼中霎時就涌出一陣酸澀,卻不及眼淚落下,小成子已走到他們身邊。 “恭送文太醫?!钡抡溱s緊收止淚水,雙手扶上左膝,深深俯身一禮。 直到文白楊二人走遠了,德珍才直起身來,仰頭望著橘色的紅日,眼角終于沁出一滴淚珠。她伸手一把抹去,緊緊地攥著雙手,重新打起了精神,走回了她們三人的屋子。 ———— 院判:太醫院首領一人,叫院使。院使下設左右院判各一人,為副首領。所以文白楊的家在太醫院有些勢力。 ☆、第十八章 奴顏婢膝 文白楊外敷的藥下得重,當晚玉玲生生地被疼醒,好不容易安撫著她睡下,到了后半夜卻又發起燒。德珍和福英自不敢去睡,幾乎一整夜就守著玉玲,不停地給她換水降溫,直到天將亮二人才睡。 沒睡多久,忽然聽見屋外有人急促的敲門,接著就是一小宮女興奮地叫道:“福英jiejie!德珍jiejie!你們快起來!” 德珍被驚醒,一下睜眼坐起,待要穿鞋下榻,只覺頭一沉,眼前一陣暈眩。 也被驚醒的福英,看德珍臉色不好,她忙去踏了鞋子,扭頭對德珍說:“你昨夜沒休息好,我去開門就是?!?/br> 德珍聽了輕哼一聲,又偏著身倒在榻上。 等過了一會兒,德珍感覺好些,慢慢的坐起來,就見福英一手理著鬢發,一手籠著衣襟在門口問:“什么事?大清早的這么高興?” 小宮女提著水桶一鉆進屋,就笑嘻嘻地接口道:“今日,是兩位jiejie到主子身邊當差的第一天,可不是大喜事!” 聞言,德珍和福英都微微一愣,小宮女卻已手腳麻利地給她們分別到了洗臉水。 德珍很快反應過來,套了一件淡綠色的春綢夾袍,到小宮女的面前問:“是萬嬤嬤讓我們去的?她可還說了什么?” 小宮女一問三不知,只說兩刻鐘后,讓她們過承乾殿去。 見問不出什么,德珍用一塊碎銀子,打發了小宮女,若有所思地關上門。 剛一回身,赫然發現玉玲不知何時醒了,正不聲不響地坐在床上看她,德珍不覺怔了怔,玉玲已沖她一笑:“真好!主子可算是讓jiejie們去身邊當差了?!闭f話間,眼睛已轉向福英。 福英飛快地綁了辮子,順手將辮子甩到背后,走到玉玲的床頭坐下,溫柔笑道:“玉玲meimei,你早些好起來,也是要在主子身邊當差的?!?/br> 玉玲讓這話觸動了心事,嬌俏的笑容在她臉上消失,兩只紅腫的眼睛又濕了,低泣道:“都是玉玲不好!若不是昨下午,我以為討好了珠兒,就可以早日安排我們上差,可沒想到會弄成這樣?!鼻榫w漸漸激動:“又只想著自己的傷,還差點沖動行事,害了jiejie們和李公公……嗚嗚……都是玉玲任性了……對不起……”說時哭得已是厲害。 福英輕嘆一聲,默默抱著玉玲,任玉玲趴在她肩頭哭泣。 看著眼前一幕,德珍一時沉默了,心中卻有個聲音在問:若昨日的事并沒有順利解決,那一句“任性了”或“對不起”就可以揭過嗎? 念頭在腦海里盤桓,德珍搖了搖頭,輕步走到福英身后,一同安撫玉玲,不讓自己再去多想。 * 畢竟還要趕去承乾殿,德珍和福英稍微撫慰了玉玲,她們就收拾了出去。 這個時候才卯初一刻,太陽剛從東方冒了頭,大地還灰蒙蒙的一片。在承乾宮的院子里,卻早有七八個宮人拿著人高的掃帚晨掃,他們看見德珍、福英走來,一改平時的冷淡態度,都擱下各自的掃帚,紛紛向她二人行禮。 一路上受禮過來,德珍與福英默契地保持著沉默,直至行到梨樹下。 梨樹下,正立著一個穿淡綠袍子的宮女,走進一看,卻是青霞。 德珍側頭看了一眼福英,趕緊要上前行禮,青霞卻搶先一步罷手道:“這些先免了!我問你們,以前說過主子起身的事,可都牢牢記住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 德珍心神一凜,同福英鄭重其事道:“都記住了?!?/br> 聽到擲地有聲的回答,青霞暗暗松了口氣,道:“那好,跟我走吧?!?/br> “喳!”德珍與福英對看一眼,二人異口同聲回道。 青霞點頭不語,轉身走上丹墀石階,向承乾殿殿門走去。 德珍亦步亦趨跟上,人從梨花樹下走過,有早晨的涼風在吹,帶了那梨花的清芳之氣,輕輕柔柔地拂在身上,讓她精神為之一振。 德珍再深呼了一口氣,眼里漸是一片清明,隨青霞恭候佟妃起身。 * 那一天的早晨,德珍在承乾殿門外侍立了整整半個時辰,殿門前垂著的藍緞繡團花門幔才撩開,提著紅木漆金匣子的梳頭太監從里退出來,小廚房里燉了一夜的燕窩由萬嬤嬤親手端進去,她們等在外的四名二等宮女方捧著盥洗等物魚貫而入。 她是倒數第二個走入東次間的,手里捧著一只鎏金小痰盂。 那時在她們入內之前,佟妃已穿戴整齊的坐在木炕上,等用每早一盅的燕窩。 而她就捧著小痰盂,與眾人一起靜候佟妃用燕窩,然后在佟妃以溫水漱口時,她雙手高舉小痰盂跪下。 在跪下的那一刻,或是佟妃吐漱口水的那一刻,她胸口猛然一緊,所有的意識只想到了一個詞——卑微! 也在這一刻,她終于明白了入宮之前,母親為何總是嘆息說,我的珍兒心性高傲,到了宮里該如何是好。當時的她不以為然,認為不過是“奴顏婢膝”的做人,在家中見得多了,她又怎會做不到? 可時至今日,她才真正明白,什么是知道,卻又做不到。 上方的水聲停了,德珍壓下翻涌的情緒,捧著痰盂恭敬地退回一邊。 隨之,福英又端著荷葉式漆紅木盤走上前,佟妃拿起盤中的面巾在嘴角拭了下,再待福英端著木盤退回一旁后,她和顏悅色的笑問道:“玉玲好些了沒?太醫昨日看了怎么說?” 德珍感到佟妃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忙精神貫注,恭聲答道:“托主子的福,玉玲好多了。太醫說再等十天半個月,玉玲的傷就差不多了,勞主子掛念?!?/br> 佟妃笑了笑,道:“你們是我身邊親近的人,對你們自要多幾分照顧?!备σ徽f完,話鋒陡然一轉,微蹙眉道:“你怎么起的?臉色這么不好,額頭還冒著虛寒?!币袅柯愿?,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