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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燈籠,商家的霓虹燈招牌閃爍,三五成群的游客不顧雨天路滑,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白葭走得很慢,雨水打濕了褲子也渾然不覺,心里安慰自己,知道他們一家人苦盡甘來,也算是沒有白來,細想起來,跟他分開已經八年了,這八年足有一個世紀那么漫長,足以讓所有人的生活都發生改變。 “你說你青春無悔,包括對我的愛戀, 你說歲月會改變,相許終生的誓言。 你說親愛的道聲再見,轉過年輕的臉,含笑的、帶淚的、不變的眼?!?/br> 不知道鎮上哪家文藝的店主在播放這首懷舊的老歌,白葭駐足站定,眼眶濕濕的,就像小鎮濕潤的雨夜,纏綿的雨霧揮之不散,不斷安慰自己,不用再顛沛流離,現世安穩,這樣的結局就是最好的結局。 心靈深處某個地方隱隱作痛,那種苦,找不到任何宣泄的出口。 30.第 30 章 回到江京, 白葭向院里申請了單身宿舍, 碩士學位已經拿到,以后吃住在醫院,確保能在剩下的兩年規培期結束后,轉成主治醫生。 跟沈樺說起這件事,沈樺也正為此事發愁,口腔科和普外一樣需要輪轉, 她要到外科急診待上兩個月, 熟悉口腔科常見急診病的診斷和處理。 “林熠工作比我還忙,我要是搬到院里來住,跟他更沒有時間見面了?!鄙驑灏欀?,一直嘆氣。 “我說你能不能有點自信, 我就不信你離開兩個月,他就變心了?!?/br> “這叫憂患意識, 現在的小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看到帥哥沒有不往上撲的,我們家林熠又帥又酷, 要不是我撲得早, 還不知道會落誰手里呢?!鄙驑逡徽f起男朋友就是滿臉花癡狀。 白葭笑笑, 抬手看表,“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家一趟,把行李搬過來?!?/br> 和沈樺告別,白葭搭地鐵回家收拾東西,她的衣服不多,一個大箱子足夠,多的是堆積如山的醫學參考書,整理出整整兩大箱。 眼看著自己搬不動,白葭當機立斷,選了幾本重要的帶上,其余的先放在家里,等有空的時候找個搬家公司過來,不然那么重的箱子,誰也搬不動。 傍晚時分,耿薇照例在公司加班,白葭給她留了字條,把做好的晚餐用保鮮膜包上,等她晚上回來的時候給她當宵夜。 大城市的交通到了晚上都是車水馬龍,白葭叫了一輛出租車,司機下車幫她把行李放到后備箱,問清她地址,將車駛入車海。 大約開了半小時,快進入過江隧道時車堵在通道外寸步難行,司機等得不耐煩,下車去打探情況,回來后告訴白葭,有一輛幼兒園接送孩子的校車在隧道內發生車禍,情況挺嚴重,家長們正從四面八方趕過來。 “我看沒有兩三個鐘頭是走不出這里了?!彼緳C對車困在車海里懊惱不已。 白葭見車前車后都排著長龍,有點擔心地說:“現在這個情況,只怕急救車都進不去,受傷的孩子們怎么辦?” “那誰知道,聽天由命嘍,正是晚下班高峰期,車都堵在一起,誰都飛不出去?!彼緳C對車禍見怪不怪。 反倒是白葭,心里有點放不下,“我是急診醫生,我下去看看吧?!?/br> 她推門就要下車,司機叫住她:“唉,美女,你要是下車的話,先把車錢結清了,我不知道你要去多久,時間耗不起?!?/br> 白葭沒辦法,付清了車款,拖著行李箱在車海里穿行。果真如司機所說,車隊排成長龍,插翅都飛不出去。 走了幾分鐘,隱隱看到前方的車禍現場,白葭加快步伐,到現場時把行李箱丟在一邊,從背包里拿出一次性口罩戴上。江京時有霧霾,她已經習慣了放一袋口罩在包里。 現場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受傷的老師和孩子,哭喊聲在隧道內回響,過江隧道附近沒有大醫院,急救車開過來需要時間,現場只有一輛小型急救車停在邊上,但傷者太多,僅有的幾個醫護人員根本忙不過來。 “我是江醫附屬醫院的醫生,這是我的工作證?!卑纵绨压ぷ髯C給現場醫生看,想參與救援。那醫生忙得顧不上看,只說:“車里還有孩子?!?/br> 白葭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孩子被從車里抬出來,忙過去幫忙,窒息加上失血,孩子的小臉已經呈現青紫色,再不采取急救措施,只怕會因腦部缺氧窒息而亡。 “給我酒精棉球和刀片?!卑纵缦蛞慌缘淖o士發出指令。護士見她是個二十多歲的漂亮女孩,猶豫著有點不敢相信她,但見她熟練的急救手法,把酒精棉球和刀片給她。 白葭接過手術刀,果斷將受傷孩子的頸部氣管切開,血泡一個個冒出來,孩子的小臉漸漸不再紫漲,心律也有所恢復。 回頭看到另一個傷員,白葭說:“患者噴射狀出血,右臂大血管已經破裂,先用止血鉗夾住血管止血?!币贿呎f,她一邊拿起一根橡膠管扎在患者右臂近心端,叮囑護士每一個小時放松五分鐘。 隨著交警疏散隧道內外車輛,幾輛急救車陸續開進來,白葭滿頭是汗,高度緊張的神經一旦松弛下來,身體累得像要虛脫一樣。 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背影也在為救治傷員忙碌著,白葭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但等他回過頭來,她才驚訝地發現,竟然真的是他。 慕承熙回過頭來,看到白葭坐在地上,微愣兩秒鐘,隨即把視線移開,把正在搶救的孩子送到急救車上以后,才過來找白葭。 “你怎么也在這里?”白葭見他沒穿隔離衣,猜想他也是和自己一樣,臨時到現場來幫忙。 “我和朋友約了飯局,堵在隧道里,聽說發生了車禍就過來看看?!蹦匠形醵嗽斨纵?。她的頭發被汗水浸濕了,一縷一縷沾在額頭上,衣服上也沾了很多血跡。 白葭勉力站起來去找自己的行李箱,慕承熙跟上她,“我的車就在前面,不如我送你一程?!卑纵琰c了點頭,實在沒力氣再去攔車。 花了半個多小時,他們的車才從隧道里出來。慕承熙打開點車窗,晚風吹進來,白葭舒服地渾身一顫抖。 “你這是要搬到醫院去???” “嗯。我畢業了,規培也到了第二年?!卑纵缒眉埥聿潦妙~頭和脖子上的汗,身上的衣服濕漉漉的沾在身上,說不出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