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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臭顯擺的心思,時常晚上帶著她從東邊角落翻墻進去。 有一次碰到警衛巡邏,被逮個正著,兩人二話不說就拔足狂奔。誰知那警衛新來的,特別正直,持著手電追著他們在里面繞,逼不得已,兩人只好跳進了花池旁的荒草堆里。 好不容易,警衛的腳步聲遠了。周梓寧怯怯地站起來,快哭出來了:“我的鞋……五哥,我的鞋掉了?!?/br> 沈澤棠低頭一看。 月光底下,她兩只白白的腳正懊惱地踩在泥地里,不自覺地碾著幾根小腳趾。 也許是剛剛跑地太過狼狽,氣氛太過嚴肅,乍然放松,他還沒回過味兒來,忍不住就“噗嗤”一聲笑出來。 這一笑,就大大地不妙了。 沈澤棠還沒來得及收起笑容,周梓寧一腳踩在他的皮鞋上,狠狠踩,嘴里罵他“王八蛋”。 后來啊,他好說歹說才給哄好了,一路背著她回去。 輾轉五年,她好像一點兒也沒變,還是纖細白瘦的影,側臉望去,鎖骨和肩膀的弧線特別美。 “藥喝了吧?!鄙驖商穆哌^去。 周梓寧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沈澤棠把藥碗擱到一旁,握住她細瘦的肩,輕輕用力就擺正了:“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有些事兒,我現在也說不清。但是周梓寧,有一點你要明白,十個簡素音也比不上你的。你犯得著拿自己身體跟她置氣嗎?” 周梓寧把手按在他的手上,抬起頭看他,面無表情地給他擼下去。 沈澤棠的臉,這才變了。 這些日子他工作忙,又得應付從美國趕來的簡素音,這女人可是個人精,不好糊弄。他夠心力交瘁了,她還給他來后院起火,直沖得他火氣往上冒。 要不是看在她病了,他早翻臉了。 “聽話,把藥喝了?!彼椭宰右巹?。 奈何周梓寧吃了磅秤鐵了心,不管他說什么,就是不搭理他。 沈澤棠輕噓一口氣,閉了閉眼睛,終于壓住了火氣,柔聲說:“算我不對,行嗎?你先吃藥,要怎么樣,病好了再說?!?/br> 她仍是充耳不聞,仿佛他這人根本不存在。 好說歹說哄著不聽——沈澤棠胸腔里翻涌的戾氣終于咆哮著席卷而出,拽了她的腕子就給拖到了床上。沒等她回神,他已經覆身而下,狠狠壓住她的唇。熱意拂面,氣息guntang,周梓寧受驚,愣了兩秒后狠狠咬住他的嘴唇,死死地咬著。他也不甘示弱,把彼此滲出的血都盡數吞咽,還有她的眼淚,guntang的眼淚……他心里有一剎那的刺痛,轉瞬間壓制了下去…… 被褥凌亂,他埋在她溫暖的身體輾轉,難以折返,抬頭卻看見她睜著眼睛恨恨地看著他,微微仰著頭,抬起的下頜線條帶著一種羸弱的無奈。除了憐惜,他心底更有一種征服的快意,還有情與欲,馳騁、舒爽、戰栗。 他望著她的眼睛,一遍遍撫摸她的側臉,然后猛地扣住她的下頜,于此同時深深撞入,在她抽搐般的收縮里迸射。她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 沈澤棠盯著傷口看了會兒,發現滲出了血,回頭才發現她已經昏睡過去了,低頭吻了吻她的臉頰…… 沈澤棠從屋里出來,遠遠就望見了站在廊檐下的簡素音。她拿著一把舊式的灑水壺,意態閑適地澆灌著腳底的花草。 沈澤棠抬頭一看。 天雖晴了,但還是陰霾著。大雨過后,她竟然在這灑水? “你是嫌這些花草死得不夠快嗎?”他系上領口還剩的兩顆扣子,走過去。 簡素音笑,手里還故意一抖,灑出一大片水:“這些花草死不死,管我什么事?” “那周梓寧呢?” 提到這個名字,簡素音才放下了手里的水壺。她的臉色并沒有多大改變,只是眼底的譏誚更甚了:“怎么,想給你的心肝寶貝兒出氣?沈澤棠,你別忘了我們之間的協定,你能有現在的地位,離不了我?!?/br> “你也別忘了,只是互利互惠,我不欠你什么?!?/br> 沈澤棠如今的地位,在KS舉重若輕,哪怕是她那位KS的高層親戚,也得對他以禮相待。簡素音也怕惹毛了他,笑了笑說:“不說這個了。那批貨在段豐手里,你打算怎么辦?” “我有我的辦法?!?/br>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耽擱太久了,上面很不滿意,那批貨必須拿回來?!?/br> 沈澤棠涼涼地說:“拿不回來又怎么樣?”簡素音一怔,眉宇皺起,他又轉過頭來,正正對她一笑,頗為諷刺:“拿得回來,又怎么樣?” 簡素音也不惱,悠悠笑,素手攀上他的肩膀,半個身子玩笑般倚過去:“那里面有什么,你也清楚。要是出了事兒,陸安平要完蛋,咱們也討不了好?!?/br> 沈澤棠直接離開原地。 簡素音撲了個空,差點跌個洋相,循著他背影的眼神頓時沉了。 簡素音第一次見到周梓寧的時候,她和沈澤棠在一起,手牽著手的少男少女,笑容和善而純真。所以,簡素音在秋千架上也多看了她兩眼。 其實,那不是她和周梓寧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其實是在禮堂里。那天晚上放電影,是部革命的片子,她和內院周邊幾個一道兒來的小姑娘坐在后排座。簡素音是在澳門長大的,各種時興的舶來品都看遍了,何況是這樣老掉牙的片子?她們看得津津有味,她卻一點兒不感興趣,目光往別的地方轉。 隔著人海,她一眼就看見了和段梵一塊兒過來的周梓寧。 之所以注意到他們,是因為他們正和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子說話。簡素音認得這個人,是空司后勤部門的一個首長,官還不小,此刻卻和藹地陪著兩個小孩子說話。她就覺得,這兩人身份不簡單。 演出完了,她破天荒地沒和其他幾個姑娘寒磣,找了個借口扎入了人堆里。下臺階的時候,遠遠看到那一對少年少女周圍圍了不少人,都是平日人五人六的二世祖,這下一個個都賠著笑,姿態要多低有多低。 她聽到有人喊“段梵”,那少年大聲一應,回頭牽了那姑娘的手,笑嘻嘻沖到遠處。然后,一幫人起哄個不停。 他似乎是惱了,大喝一聲,抱了那姑娘在原地轉了一圈,直逗得那姑娘笑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