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0
目,她是個半分鐘不能閑的人,急得抓耳撓腮,又是耍賴又是告饒,足足持續了十多分鐘,周梓寧才勉為其難地應了她。 要是別的提議,她肯定應了,但是,這種事兒實在不光彩。 兩人換了身泳衣,外面套上大號的襯衫和裙子就出了門。 海軍大院和空司大院不遠,就隔條街,周梓寧平日也跟人進去過,但是今天情況比較特殊。也許是兩人做賊心虛,沒從正門進。她知道正西門角落那個地方有個缺角,兩人合力踩著挨角落的一顆槐樹翻了進去,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海軍大院的泳池,這時候人是最多的,烏泱泱在池子里撲騰,濺起一片片水花,笑聲、打罵聲不斷。兩人很有默契地拿起泳鏡、戴上。 周梓寧的游泳還是上初中的時候被周茂霆逼著學的,他的想法也很簡單,要是自家閨女兒哪天掉河里,不會游泳怎么辦。 周梓寧是個實打實的旱鴨子,小時候還不小心落水果,聽說要學游泳,嚇得直接躲到研究院大院的姥爺家。 就這么折騰僵持了一個暑假,到了來年夏初,她終于妥協。不過周茂霆也知道這個女兒的身體條件不行,只讓她學了蛙泳。練了一個多禮拜,周大小姐終于出師了。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那不過是個假把式,她只敢在淺水區逗留,一旦腳底板夠不到池壁,就嚇得不敢往前潛了。 周梓寧站了會兒,想象著以前教練教過的憋氣,在潛水區橫向游了幾個來回。旁邊有人不樂意了:“我說美女,你這么擋著,讓咱哥們兒怎么游???” 他這話說了,身邊幾個人也看過來。周梓寧和沈秋頓時就成為了焦點。沈秋倒不是不能游,她體力足,自由泳游個幾十米不帶喘氣不成問題,但她得看著學藝不精的周梓寧啊。 本來也是句玩笑話,沒打算和這兩個漂亮姑娘較真,沈秋卻看不得周梓寧窘迫的樣子,摘了那泳鏡就沖對面那幾個人罵道:“姐愛怎么游就怎么游,有本事你們沖過去???” 這一來就炸鍋了。 還有人說她倆看著面生,好像不是他們大院里的。說這話的這人也不是泄憤胡謅,他家靠近正西門,站陽臺上望下去就是大院的主干道,院里這幫人要去車站到城里大多都要經過這兒。你來我往多了,周圍的人,就沒幾個他不認識的。 眼見快要穿幫了,周梓寧忙拉了沈秋往外面跑。她倆動作快,走之前還故意打起大片的水花,弄得對面那幫人都睜不開眼睛。眨眼功夫,就溜到了門口。連衣服都顧不上換,直接套了外套就拔足狂奔…… 沈澤棠和薛常峰是在西大門碰上的,走了沒有幾步,早上還炎炎烈日的晴空忽然下了雨,越下越大,沈澤棠只好到值班室那兒借了兩把傘。 話還沒寒暄兩句,迎面從對面樓房的間隙中沖過來兩個女孩,直接撞到他們身上。沈澤棠扶了一把,關切的話還沒出口就堵住了,伸手撥去對方臉上濕漉漉的亂發:“周梓寧?” 周梓寧聽他開口就愣住了,慢慢地,臉燒得通紅。 沈澤棠收回了驚訝的表情,淡淡的,變得有些高深莫測:“你怎么在這兒?” 周梓寧就更加窘迫了,扯了半晌沒編出個像樣的理由。其實,沈澤棠在看到她那一刻就明白了。寬大的襯衫,慌不擇路下領口沒系好,露出半截泳衣肩帶。 沈澤棠沒開口,他忽然覺得,自己挺享受她這副做錯了事情心虛的模樣,頭埋得很低,眼睛滴溜溜轉,不停眨巴,嘴巴卻像上了膠水怎么也開不了,特別可愛,特別招人。 “走,一塊兒吃飯去?!?/br> 他不問緣由,周梓寧和沈秋對視一眼,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我就不去了?!毖Τ7遄叱鰩撞?,不忘伸手沖他們擺了擺。 “慢走,有時間再聚聚?!?/br> “成?!?/br> …… 沈秋雖然大大咧咧,卻是個知情識趣的人。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兩人之間氣氛不大正常,她一個電燈泡跟著算個什么事兒?隨口扯了句,一個人先回去了。 沈澤棠和周梓寧在不遠的胡同深處一家茶肆里坐下。別看是個不大的地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進的。老板是蘇北人,祖上卻是本地人,這四合院就是傳下來的祖產,到了他這兒,沒有文憑也沒手藝,索性把前面都整飭出來,弄成了這個有點兒古風的茶室。沈澤棠不是會員,但他身份擺在那兒,跟薛常峰、徐方寒來過一次,老板就記上了。 茶肆沒有名字,大門正中一塊空白的烏木匾額,看著有些年歲了。進了垂花門就是內宅,里面倒是庭深院廣,明亮軒朗,遠不是外面看著那么彈丸大小。正房臺階下,角落里正好栽著兩株芭蕉,連著高高翹起的廊檐,納了臺階下的這一地蔭涼。大堂是賓客云集的場所,名貴的紫檀木鑲琺瑯圓桌、雕花鈿花幾隨地擺放,東邊角落是放置著古籍和珍玩的博古架,斗彩瓷盤、粉彩富貴六邊花盆、時代濃郁的年畫……盡有,西邊是幾道山水詩畫的折疊座屏風,里頭人影攢動,傳來輕微的笑談聲,微微隔著四面敞通的小花廳。 樓上還有球室和畫室,甭管是裝修風格還是娛樂設施,都仿照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初,古韻濃厚。 晚晴時茶業盛行,城中茶社一度蓋過酒樓和酒館,由初期的喝茶漸漸轉變為普遍的社交場所。這一帶的子弟,挺喜歡往這兒跑的,地方私密,格調也高,常有叫得上名號的文人雅士來這兒交流,樓下博古架上那些古玩也不是假的,大部分是這些子弟倒騰來的。 碰上劃道兒的,比輸了,當場砸了也是常事。其余人看熱鬧,或繼續吃喝談笑,都不當回事。誰要認真了,紅臉了,那才是真跌份兒。 沈澤棠不是個貪新鮮的,老板問他要哪個包廂,他就說上次來過那個,賬記徐方寒頭上。老板一聽就不樂意了,您來是給我老周面子,一頓茶錢我還是請得起的。 沈澤棠也不是個扭捏的人,坐定后就把他趕了出去,還讓人捎帶了一件干凈衣服上來。這地方就沒什么正經衣服,那老板厚著臉皮笑嘻嘻從箱底翻出了一件,說是給侄女兒定做的,還沒送出去,一個勁兒朝他打眼色。 沈澤棠哪里還不明白,心里啐罵了句。衣服是好衣服,上等的好料,一件深紫色無袖繡花旗袍,可下擺都開叉到大腿根了。 周梓寧在屏風后面換,壁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