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9
剛走,葉桉后腳就回了悅來客棧,楚荷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嘖嘖嘴,感嘆道:“我說你倆還真有意思,存心拿我當猴耍呢,我這才告訴韓公子你去商行找他了,轉眼你就回來了,你讓我怎么做人呢!” 葉桉冷冷地勾了勾唇,回:“那就請你做個人,別在我面前提起那個人了?!?/br> 這脾氣發的,前不著因后不找果的,楚荷愣在原地摸不著頭腦,估摸著應該不是自己招惹著她了,難道…… “怎么,你回來的路上遇見韓少爺了,他做什么了,把你氣成這幅模樣?” “沒事兒,今晚就不要叫我吃飯了?!比~桉緩了緩,認為自己不能遷怒他人,于是打算回房間冷靜冷靜。 說罷,她就牽起裙擺上了樓,正巧遇見從后院出來的周式,見她面無表情地上了樓,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指著葉桉離開的那處,問:“她這是怎么了?幾個時辰前你不是還說看見她高興地出了門嗎?” 楚荷低低嘆了口氣,順著大黃腦袋上的毛,感慨:“哎,我怎么知道,女人心海底針啊~” 周式“嘶”地倒抽一口涼氣,縮著脖子抱住自己的臂膀,心說你還知道你們女人是個不好伺候的主啊,不知怎的,他腦子里忽然間就閃過了小夢那張時晴時陰的臉,忍不住自個兒也跟著嘆了口氣。 客棧里兩人還沒弄清楚葉桉到底是因為什么不高興,客棧外便傳來了一陣駿馬的嘶鳴聲,楚荷和周式兩相對望片刻,心里便對來人有了答案。 果然,一陣腳步聲之后,韓渠便出現在兩人眼前,大黃見了韓渠比見了rou骨頭還高興,轉眼間便從楚荷收下竄到了韓渠腳邊,毛茸茸的尾巴搖得歡快,可韓渠卻連一個斜眼也沒遞給它。 “桉桉回來了嗎?”韓渠徑直走向楚荷,開門見山地問。 楚荷沒膽子像問葉桉那樣追問韓渠,只是傻傻地反手指向樓上,結結巴巴地說:“剛,剛回來,上樓了……” 韓渠沉著臉點點頭,隨即三步并作兩步上了樓。 ** 葉桉回房后便開始翻箱倒柜,屋子被她翻得亂作一團,地上三者不少衣服,梳妝鏡前擺了不少首飾,她的手里還握著一條珍珠項鏈。 進門時走得急,她沒來得及將門栓上,這倒是方便了韓渠,只需輕輕一推,屋里的景況便一一展現在他的眼前。 當韓渠看到葉桉讓伙計轉交給他的玉佩時就覺心底一涼,現在又看見她將屋子里弄成這副模樣,就像是下一刻就要收拾行李離家出走似的,他更覺惶恐不安。 他努力沉著氣,走到她身后站定,“你在干什么?” 葉桉被他的聲音驚得抖了抖肩,隨后便定住不動了,先前她聽見有人推門走進來,只當是楚荷或者周式發現她的不對勁想來安慰安慰她,她不在意,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來,直到韓渠出聲…… 韓渠緩緩蹲下身子,跟她齊平卻沒有著急轉過她的身子,只是壓著嗓音說:“對不起?!?/br> 葉桉手里的那串珍珠項鏈已經被她捂得溫熱,她緩緩轉過身子,正視韓渠的眼睛,問:“韓渠,你知道我以前是什么人嗎?” 韓渠頓了頓,沒明白這突如其來的問題,他沉思片刻,抓著葉桉的手堅定道:“你就是你,不管你以前是誰,過著怎么樣的生活,你就是那個我認定了的姑娘?!?/br> 若是以前,葉桉定會嬌羞地回他一記眼刀,紅著臉說誰要被你認定了,可是今天…… 葉桉淡漠地從韓渠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唇角的笑意極淺極淡,“你誤會了,我并沒有對自己的過去感到自卑,相反,我從不覺得自己的以前有什么不堪。悅來客棧里的人,我們的出生我們自己不能決定,但我們一直在努力活得更好,所以我不覺得我們曾經的時光落魄?!?/br> “當時,這其中的艱辛卻不是每個人都能體會的,我們沒錢沒權,被現實壓得膽小如鼠,我們因為最初那則無關痛癢的消息在大山里多了半個月,直到楚荷生重病了才裝著膽子回到京城?!彼炝诉?,繼續說:“那種膽怯,饑餓與病痛交織的感受,是你們這種人體會不到的?!?/br> “其實賣消息這種事情挺賺錢的,可是你知道為什么悅來客棧始終都是這幅樣子嗎?” “為什么?”韓渠自始至終都在安靜聽她講話,雖然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但他還是順著葉桉的意問道。 “因為我們多余的錢都散給了那些無家可歸的乞丐,有的像蔣朝一樣成為了客棧的一份子,有的發展成客棧的暗線,但更多的是幫助他們過回正常人的生活?!?/br> 韓渠明白她的苦心,也知道因為她吃過這樣的苦,所以不想讓更多人和她一樣,以前的日子雖然過得艱辛,但她并沒有被它磨得面目全非,她的桉桉,是善良的。 “桉桉,”韓渠抬手將她臉側的一絲秀發別至腦后,柔著聲音似在誘哄:“你們很善良,可是授人魚不如授人漁,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啊?!?/br> 葉桉抬頭,扯了扯嘴角語氣諷刺:“那你呢,我沒讀過圣賢書不明白那么多道理,可是你寧愿將那些糧食堆爛在庫房也不肯施舍給京城里那些乞丐嗎?” “韓少爺您是不是忘了,每年開春之后就時不時陰雨連綿,請問您那些多出來的貨安頓好了嗎?需不需要我幫忙呢?” 韓渠總算知道葉桉今日反常在什么地方了,不是因為先前他算計了她,也不是因為這些日子他冷落了她,而是因為他屯在庫房的貨,不得不說,李計李公子還真是歪打正著,這結果來得始料未及又劍走偏鋒。 他扶了扶額角,有些無奈,“商行里的人跟你說了什么?” “沒有,他們什么都沒說,你別想著找他們的麻煩,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嗎,我想知道什么事情自然不用別人來告訴我?!?/br> “那就是他們說漏嘴了?” “你……” “好了,你把我當什么人了,這件事情沒什么好遷怒的?!?/br> 葉桉吐了口氣,她的眉頭依舊緊緊地皺著,似乎是在努力強調:這件事情很嚴重,我現在正在生氣。 韓渠瞧著她這幅無辜又可愛的模樣,忽地便笑開了,眼睛里好似粹了星光,光彩奪目,他再次抬手扶上她的眉頭,說:“這件事情并不是你以為的那樣,再等些時日,我會用行動向你證明?!?/br> “真的?” 韓渠點點頭。 他的目光繞著房間環視一周,而后停在她手上的珍珠項鏈上,跟他據理力爭了這么久,這東西居然還死死握在手上,估計她應該很喜歡吧。 “那現在說說吧,你這又是在干什么?”他挑挑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梳妝臺上的首飾。 葉桉看了看韓渠的眼睛,低低囁嚅道:“沒什么,我就是想著,要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