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5
慌亂,只想將韓渠找出來,編個理由好好解釋一番才是。 她在樓下找了個遍,又問了個掛燈籠的男人,才知道韓渠今日根本還沒下過樓,這才放下心來,又急急踏上樓梯,想趁早去韓渠身邊伺候,好生彌補一番。 葉桉抓著羅裙,邁上一階木梯,就聽見樓上傳來韓渠的聲音。 “葉桉!” 葉桉提著裙子抬頭,見他站在樓上的走廊上,臉上的焦急與擔憂毫無保留地撞進了她的眼里,葉桉不明所以,歪著腦袋開口欲語。 卻又見,韓渠單手扶著走廊的木質圍欄,翻身跳了出來,雪白的衣角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地弧度,驚呆了葉桉的眼。 “小心!”韓渠邊跳邊說,語氣更加焦急。 葉桉這才反應過來,本能轉頭向上看去,只見樓上搭臺子那處懸了笨重的紅木柜子,單靠一根繩子牽著,搖搖欲墜。 眼看那唯一一根繩子也要繃斷了,樓上一群伙計叫囂著讓葉桉滾開,她還來不及動身,便被自上而下的一股力撞下了樓…… 韓渠一腳登在欄桿上,借力躍向葉桉,一把將她摟進了懷里,護住她的頭側身翻下樓梯,就在此時,木柜也終于將繩子扯斷,在樓上眾人的注視中掉了下去,砸在樓梯上。 霎時,樓梯上塵土飛揚,扶手應聲裂開,有的坍塌墜進院子里,有的殘留在樓梯上,茍延殘喘。 樓下院子里,韓渠將葉桉緊緊護在身下,抱住了她的腦袋,葉桉可以聽見他粗重的喘息聲,一聲又一聲,擋住了除此以外的一切聲音。 韓渠抬首,先是將懷里那人的頭部檢查一番,見她沒有受傷才稍稍放下心來,接著問:“有沒有哪受傷了?” 葉桉側了側身,從韓渠懷里掙脫出來,坐起身子,盯著韓渠的額角,說:“奴婢沒有受傷,但是二少爺,您額頭破了……” 韓渠后知后覺,抬起手背碰了碰額角,齜牙扯了扯嘴角,這才站了起來。 站起身后片刻,他的表情變得一如既往的淡漠,仿佛剛剛的那個人不是他。 葉桉拍拍屁股,也站了起來,走到韓渠身邊,屈身行禮,“多謝二少爺救命之恩,奴婢……” “不必?!表n渠背著手,說完便要離開。 葉桉趕緊追上前,伸出雙臂攔住他,“二少爺,您額角還有傷,我去房里拿了藥給你搽一搽吧!” 說到底,韓渠還是一個很不錯的少爺,除了大晚上讓她端著桂花糕去池塘邊喂魚之外,似乎真的沒怎么難為過自己了,如今還為了救她受了傷。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這一生,她吃過不少苦,憑著一腔熱血跟別人爭破廟搶饅頭,那時候,少不了盼著你餓死街頭的人,畢竟,僧多粥少這樣簡單的道理,乞丐也能懂。后來,她遇上了楚荷周式還有阿懷,有了朋友,她不再像從前那般形單影只,但也從來沒有奢求過有人會舍命救自己。 畢竟,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活著,是多么的不容易。 “你會飛嗎?樓梯都壞了,你怎么上去?”韓渠的調笑打斷了她的沉思。 “沒事兒,奴婢可以上去的?!闭f罷,她竟擼起袖子,想要攀著廢墟爬上去。 韓渠微楞,抬手拽住她的胳膊,正經說道:“樓下也有藥膏,不用上去拿?!?/br> …… 樓上暫時上不去,葉桉便找了間空屋子為韓渠上藥,進了屋子才知道,原來他胳膊上也有傷,大概是側身往下滾時撞著的,而自己,倒是被他護得好好的…… 抹完額角,葉桉掀開韓渠的袖子,看到他胳膊上的一片片淤青,心里既難過又內疚,眼睛不知不覺就變得濕漉漉的。 韓渠靜靜看著,見她的動作變得越來越慢,頓時才感覺到四周的氛圍不知在何時已經變得如此微妙,他微微垂首側頭,才發現葉桉眼里似乎閃著水光。 他捏住葉桉的下巴強制將她的下巴抬起,擰著眉頭問:“你哭了?” 葉桉眼神躲避,出聲反駁道:“奴婢沒……” “看著我的眼睛說話?!彼脑挶娌怀稣Z氣,但依舊存有震懾力。 葉桉轉頭正視他的眼睛,再次反駁:“我沒有……” 韓渠這才松手,放開她的下巴,伸出手臂等她搽藥,不想卻始終不見她行動,再回眸,見她竟還盯著自己的臉呢…… “二少爺,這雙眼睛,奴婢昨晚夢見過!”葉桉似乎很是驚訝,心里想的話脫口便出,說出口才發現這樣的說辭是對韓渠的不敬。 “奴婢不是調戲您,奴婢昨晚是真的夢見了您這雙眼睛?!?/br> 韓渠騰地從凳子上站起來,藥也不抹了。 “就是今早起來時脖子很疼,估計也不是什么好夢……”葉桉手里拿著藥膏,自言自語地囁嚅。 韓渠:“……” 作者有話要說: 葉桉:“多謝二少爺救命之恩,奴婢定當以身相許!” 韓渠:“那好吧?!?/br> 作者:嗯,我還能說什么呢?當然是請路過的小天使收藏一下下啦~ ☆、十九則消息 之后的一整天,韓渠皆是滿臉陰郁,等到幾個省的知名茶商都匯聚到了茶莊,才見他露出幾分笑意。 韓渠坐在茶莊的會客廳,葉桉緊鄰他站在身邊,偶爾為他添杯茶,但更多時候都在認真聽他和其他茶商交談。 不得不說,韓渠十歲便顯露出了經商之才的傳聞并非空xue來風,以前沒怎么注意,今天見他和一眾商賈侃侃而談,不卑不亢,實在不枉外界對他的評價。 葉桉低著頭掃了掃堂下坐著的人,其中不乏有很多經驗老道的長者,但他們對韓渠也是頻頻點頭稱贊。 “韓少爺所言極是,今后我們大家跟著您,保管吃香喝辣酒管夠!”此時,堂下忽然傳來一陣突兀的說話聲音,打斷了韓渠正在進行的話。 葉桉尋聲看去,卻見那人甚是眼熟。 那人挺著圓滾滾的肚子,腦袋上毛發稀疏,一揪頭發系了根細細的綠色綢帶,鮮艷的顏色格外引人注目。 這人,不就是葉桉上次在悅來客棧見著的那個大肚子茶商嗎? 上次便覺這人說話口無遮攔,今日一聽果真如此,哪有人在如此嚴肅正經的場合突然出聲調笑打斷別人的話? 葉桉聽了都覺心中很不不爽快。 韓渠卻是低低笑了出來,拿起葉桉剛剛斟滿的茶,輕嘬一口,而后又緩緩擱下杯子,說:“梁公子說笑了,經商者何來安穩可言,哪有您說得這般安逸,我只是開個頭,今后這其中細節,還得靠大家努力才是?!?/br> 梁公子姓梁,單名一個品字,是家中的嫡子,去年才從病重的父親手里接過家業,如今興頭正高,做事兒全靠三把火,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