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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猜錯,方才停在柳下的那馬車應該就是云錦繡的, 思及此處,她微微抿了嘴,驚嘆他們的行事速度。 “四娘?!?/br> 思慮的功夫,就聽見有聲, 陳滿芝轉身尋音,陳雁瑤一身淺黃薄紗,盈盈蜂腰, 帶著丫鬟從垂花門步行而來。 “今兒是去哪玩了?”陳雁瑤幾步走到她面前笑問,“天黑了也不舍不得回家?!?/br> “看著這京城,感覺哪兒都新鮮,便出門去逛逛?!标悵M芝抿嘴一笑, 掃了一眼陳雁瑤身邊有些局促不安的丫鬟。 “是這樣啊?!标愌悻幫炱鹚氖?,“下次若是想出門,我帶你去逛逛,我雖然出門也不多,可總比外人帶著你去要安全?!?/br> 看著她鴉鬢雪肌,眸色脈脈,陳滿芝莞爾一笑,不接她的話,“如今jiejie正忙著學習掌管中饋,若是耽擱了時間,母親自然是不高興的?!?/br> “好在京城管理有度,不會出什么亂子,所以jiejie也不用擔心?!?/br> 陳雁瑤聽出了她的話意,卻不理會,“你是我meimei,我自然要顧慮一下,左右不過花一些時間罷了,下次你若出門,可記得叫上我,就這樣說定了?!?/br> 她挽著陳滿芝的手,二人移步行走,“只是早上那人,以后meimei別再聯系了?!?/br> “為何?”陳滿芝有些好奇,因為這種話,林敏夕剛才也說過,而陳雁瑤說這話,她自然不會覺得是為自己好。 “眼下你跟伯府的親事已定,若是你再跟其他外男有親密往來,父親會因此而怒?!标愌悻幙粗?。 陳滿芝恍然,想起了早上陳仲海那陰晦不定的面色,笑道:“我聽jiejie的?!?/br> 陳雁瑤頷首,面露愧疚,“ 你也知道,父親一旦決定的事,我們也沒辦法挽回的,你這親事,我也無能為力?!?/br> “jiejie亂想些什么呢?”陳滿芝頓足看著她,那一臉的誠懇,添足了長姐的風范,安慰道:“伯府這親事,甚好,再說這事也不是你能左右的?!?/br> 陳雁瑤挽著她的手一僵,顯然有些驚愕,她嘆一聲,“你真不怨我才好?!?/br> “jiejie別多想了,現在母親有事正喚我,我就不跟你多說了?!标悵M芝說罷,從懷里掏出一對耳墜遞給陳雁瑤陳雁瑤,“這個給你?!?/br> 陳雁瑤接過一看,是一對材質很普通的白珠耳墜,不解道:“這個什么?” “這是我今天在街上買的?!标悵M芝柔聲道,她看著陳雁瑤身后的丫鬟,上次贈送花茶過后,陳雁瑤時常讓她將一些點心送至芳庭院。 “聽丫鬟們說流杉曾在馬房里掉了一對耳墜,她為此心疼好久,這些日子她為你我二人行走,我便做個好人,順手買來送給她?!?/br> 話落,一直垂首在后的流杉倏然抬頭,看著溫和面容,美眸流眄的那人,心里陡然一凜,不由自主的往后挪了兩小步。 她根本沒有掉過東西,也沒有說過這種話,她不明白這四娘子突然說這些是為何意? “是嗎?”陳雁瑤轉身,看著流杉,“不過是一對普通的耳墜罷了,有什么好心疼的,你若是需要跟我說一聲就是,怎么好讓四娘破費?!?/br> “大娘子,奴婢沒有……”流杉面色發白,看著陳雁瑤那微揚的嘴角,是她熟悉的動作,她硬頭解釋道:“奴婢沒有掉過東西?!?/br> “難道是我聽岔了?”陳滿芝輕蹙眉頭,“你沒去過馬房嗎?” 馬房!陳雁瑤神色微變,將手里的耳墜遞給流杉,“那我就替流杉多謝meimei了?!彼D了一會再道:“不知meimei可還記得你歲五那年,咱們一起著手埋在青安院榕樹下的東西?” 青安院是林氏生前養病時所居,因她的自縊故而現在已經荒廢,陳仲海早已經下令將其封鎖,陳滿芝也不曾踏足。 “五歲那年?”陳滿芝想了想,現在這具身體的年齡是十三歲,便感慨道:“想不到距現在已經過了八年多了?!?/br> “你當真記得?”陳雁瑤笑,她捏了捏指尖,看著陳滿芝的眼神帶了更甚的陌生感。 “那么久的事,自然是不記得了?!标悵M芝輕輕扯了衣袖,“jiejie突然說起這個?難道里面的東西很重要嗎?” 陳雁瑤看著她一顰一笑,那原本就艷美的臉更添了絕色,“也不知道現在對你來說重不重要,不如咱們明天去將它取出來,如何?” “事已過八年多,想必里面的東西也該爛了吧?!标悵M芝擺袖淡道,“既然東西已經爛透,這事就當沒有了吧?!?/br> 聽聞此言,陳雁瑤腦里突然就想起了陳悅穎早前說過的話。 “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擾jiejie了?!标悵M芝抬眸跟二人道別,才走沒幾步,她頓足回身,對陳雁瑤笑道:“jiejie,我的醫術很好呢,你若是想學,可以過來跟我討教?!?/br> 話落,盈盈一笑,轉身離開。 陳雁瑤看著她走過松齡堂,轉身就往流衫臉上扇了一巴掌,“蠢東西,這點事都辦不好,去馬房竟然還讓她知道了?” 流衫捂著臉就跪了下來,泣聲道:“娘子,奴婢沒有說過那種話,也沒掉過東西啊?!?/br> “奴婢不知道為何四娘子會說那些話,可奴婢當時去馬房,就只有小金子知道啊?!?/br> 小金子,是個車把式,在府里好幾年,知道孰輕孰重,不可能把她吩咐的事說出去的,可是那人怎么會突然提起馬房,她也不知道。 陳雁瑤看著瑟瑟發抖的丫鬟,狠戾道:“你當真沒有說?” 流衫不??念^,“奴婢發誓,奴婢真的沒有說過,也沒有掉什么耳墜啊?!?/br> 陳雁瑤低頭思慮,若是流衫沒有撒謊,那么陳滿芝在她面前提起馬房,難道是已經猜到了在馬上做手腳的是自己而不是她母親?還有她回頭說的那句話也是因為猜到了驚馬的原因? 她從束腰間掏出預留的香料荷包,“你的醫術那么好,看來這個東西想必你也不會用了?!?/br> 說罷轉身,往春暉園方向看了過去,就見陳滿芝站在穿堂里,正跟一男子說些什么。 “你覺得現在四娘如何?”陳雁瑤轉臉問流衫。 流衫微愣,隨即道:“有些怪異,好像事事無所謂的樣子,可又覺得高深莫測,探不到她心里所想?!?/br> “而且,她還會了醫術……”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奴婢覺得,醫術這種東西,若是沒個幾年的功夫,又怎么能拿的出手?” 她覺得,一個女人懂醫術不奇怪,只是一個傻兒突然有了高超的醫術,那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是啊,在床上躺了三天死不了,驚馬死不了,她運氣可真是好?!标愌悻幚湫?,自顧的說著話,“連我送出去的花茶轉手就送了人,點心吃食一樣都不入口,可真是警惕呢?!?/br> 如今連一個丫鬟都覺得奇怪,看來三娘對她當初醒來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