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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 不知道是否是故意,來人下了死勁的手剛好扯在水奴手上的手臂上,水奴卻只是安靜的任她扯著,雙腳有些僵硬的跟著她來到外間。 “我來替換守夜,你去休息?!眮砣诵÷曊f著,有些不滿的推了她一下,“還不快去,明日可要早些來伺候四娘子洗漱?!?/br> 水奴有些麻木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緩慢的挪動早已經僵硬的身子一步一步往外走去。來人見她竟然連聲道謝也沒有,有些不屑的冷哼一聲,而后走到殷蘿臥床旁邊的矮榻上躺下。 水奴掀開厚重的門簾,本來漆黑的視線忽然融入一片灰白,想來竟已經快到酉時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休息,只是下意識的走著,恍恍惚惚的將要走出宣羅院,腳在石階前拌了一下,水奴才反應過來,知道再走下去會被巡夜的家僮看見,倒時候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麻煩,便干脆在石階上坐下,雙手抱著自己膝蓋,不出片刻,頭便枕在膝蓋上睡著了。 “水奴,水奴!” 忽然被輕輕搖醒,水奴睜開眼,有些驚訝的看見容柳一臉關切的看著自己。 “容柳阿姊?” 容柳點點頭,驚訝的問道:“你怎睡在此處?” “沒什么,容柳阿姊你怎會在此?”水奴打量周圍,見天色已經大亮,忙站起身來,扯動了身上的傷口不由輕“嘶”一聲。 “怎么了?”容柳見她眉頭都痛得皺起來了,忙上下打量著她,待看見她身上的傷時,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氣,“四娘子果真打你了?真是心狠!” 水奴忙拉下袖口擋住傷口,“你不必擔憂,只是皮rou傷而已,沒什么大礙?!?/br> 容柳忽然拉著她走到一個較為隱蔽的樹干后面,把手上的東西放在地上,從懷里拿出一盒藥膏,不顧水奴的掙扎替她輕輕抹在手臂的傷口上,之后又把藥膏放在她手里。 “藥膏是五郎君昨日給我讓我今日找機會給你的,他擔心四娘子脾性不好,怕你受委屈,誰知道這么快你就用上了。你身上其他地方的傷口現在我不方便替你擦藥,等會兒你自己用上?!闭f著有些慶幸的說道,“還好我不放心早早就過來了?!?/br> 水奴有些感動,容柳幫了她實在太多,想道謝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容柳蹲下身把地上的東西拿起來,打開油紙,竟然是幾個還冒著熱氣的包子。 “看你這樣肯定還沒吃過東西,趁現在沒人看見,快些吃了?!?/br> 水奴愣愣的接過,抬起頭想說些什么,終于還是低頭小口小口的咬著包子。 容柳見她更加瘦小的一張臉抬頭看著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心疼不已,忍不住嘆了口氣。 雖然大戶人家的家僮都是人人自危,但容柳自小被賣進來之后就一直待在司園伺候,看慣了其他院里的奴婢水生火熱的日子,容柳慶幸之余又學了幾分謝氏母子的良善。只要是自己力所能及能幫的地方都會盡力去做。何況她自覺和水奴投緣,盡管是個話少又較為冷漠的孩子,渾身的倔強卻總讓人忍不住去心疼憐愛。 幾下吃完容柳帶來的包子,水奴抬頭對容柳笑了笑,說道: “容柳阿姊,你快些回去吧!也煩勞你替我謝過五郎君?!?/br> 容柳也知道自己再留下去若是被四娘子的人看見只會更加麻煩,只是臨走之前還是忍不住又叮囑了水奴幾句。 水奴回到院子,見天色還早,只零星幾個奴仆走動,便悄悄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在身子自己夠得著的地方都上了膏藥,又到井旁打了水簡單梳洗一下。 回到殷蘿住處,只見五六個婢女端坐熱水巾帕等物等候在殷蘿臥房外,顯然是殷蘿快要起床了。 水奴忙走上前,排在末尾的一個端著熱水的婢女正是昨晚替換水奴守夜的那個,看見水奴便低聲呵斥了幾句,而后突然把手上的熱水遞給她,“相信你也休息夠了,正好也換我去休息一下?!?/br> 她毫無預兆的遞過來,水奴慌亂間忙伸手去接,誰知因為不知殷蘿何時醒過來,那熱水都是準備的極燙的,水奴手上又沒有像其他婢女一樣墊著的帕子,一個不慎,那盆水直接翻在地上。 銅盆翻到在地上的聲音極大,不僅所有的奴婢都看了過來,便連屋子里的人也驚動了。 遞給水奴熱水的婢女早往后退了一步,指著水奴道: “你這人怎么連盆熱水也端不???” “怎么回事?” 從殷蘿的屋子里走出一個梳著雙螺,穿著灰色襦裙的婢女,見門外一團亂,厲聲喝問。 待看見跪在地上一言不發的水奴時,回頭對屋子里稟道: “四娘子,是昨日新來的水奴,把熱水翻到地上了?!?/br> 水奴默默低頭,心里有一種絕望的感覺,她不是不想辯解,只是看著周圍雖然露出憐憫之色但是明顯置身事外的眾家僮,知道說的越多不過是給自己找罪受而已。 “上不了臺面的東西?!蔽葑永飩鱽硪筇}刻薄的嗓音,“難為我還大發慈悲讓你在我屋子伺候,云秀,罰她在邊上跪著,今日我要去找宋家阿姊,可不能在身邊跟著這么一個丟人現眼的?!?/br> 就這樣,水奴還不來不及看一眼自己燙傷的雙手,就被兩個奴仆粗魯的拖到一邊,猛的一腳踢在腿彎。 “跪下!” 膝蓋直接砸在地上,水奴痛得咬破了下唇,可是她不敢哼出一聲,和昨日比起來,罰跪也許已經算是輕松的了。 這天的時間過得很慢,太陽出來,從溫熱一直到炙熱。前幾日被捕捉干凈的蟬鳴聲又開始響起,此起彼伏,急促的叫聲竟讓人聽出了幾分撕心裂肺的味道。而后天色忽然暗下來,鋪天蓋地的點燈兒在頭頂盤旋。 水奴雙唇干裂,臉色發白,她抬起頭看著無數飛來飛去的點燈兒,或許是因為已經習慣了那些疼痛,所以盡管頭一陣陣的昏眩,雙腳已經從刺痛到麻木,竟然也覺得還能忍受。 而后轟隆隆的雷聲響起,空中盤旋的無數點燈兒一下子消失不見蹤跡,夏蟬也沒了聲響,之后大雨傾盆而下。 水奴在大雨里竟然產生出一種感激的心思,她仰起頭,微張開雙唇,吞咽著從天而降的雨水。 這場雨一直持續到酉時才慢慢停下來,院子里殘花敗葉一片狼藉,剛才因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