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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處。她答應過田恒,要等他歸來的,誰承想齊侯竟然此刻召見。為何會在早朝前召她入宮?萬一田恒歸家,沒有見到她,又該是何等心情? 然而上首的齊侯,卻沒有察覺大巫的心思,遲疑片刻,他突然道:“大巫可能隨寡人入晉?”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什么?楚子苓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齊侯要入晉?還要帶她同去? 見大巫沒有作答, 齊侯面上有些尷尬, 咳了一聲, 解釋道:“既然要同晉結盟,還是寡人親去為好。只是此去路遙, 若能得大巫同行,寡人心中方安……” 齊侯下決定去晉國,也是這兩日的事情,還多虧了晏弱勸諫。然而答應去是一回事,心中怕不怕又是另一回事了。當初郤克的作為, 稱得上以下犯上,非禮之至,實在讓他顏面掃地。若是再遇到什么事, 該如何是好? 而當初對戰晉軍, 大敗而歸時,正因這位田氏家巫在自己身邊, 才能逢兇化吉。一想起三入敵營也能平安歸來,就讓齊侯對大巫充滿了信賴。此去晉國, 怎能不帶上她? 像是怕她不答應,齊侯又補了句:“當然, 田卿智勇雙全,也當隨寡人出使, 大巫可愿同去?” 與大巫有盟的, 畢竟是田恒, 若是讓田恒也隨他出使,大巫應當會首肯了吧? 她要去晉國嗎?屈巫可是在晉國的,若是她隨齊侯一同前去,是否有機會報當年之仇呢?畢竟此刻,屈巫已不是位高權重的“申公”,不過區區一個邢地大夫,根基不穩,說不定比使吳時還要疲弱幾分…… 那黏在一起的嘴唇終是分開,楚子苓道:“愿為君上分憂?!?/br> 這回答,頓時讓齊侯高興起來:“若是平安歸來,大巫想要何賞賜,寡人都允!” 能讓一位君侯做出如此承諾,可稱得上難得了,但是楚子苓心底并未有任何喜悅或是期待,反倒猶如壓了塊大石。她未曾跟田恒商量,就答應下來,對方會同意嗎?而貿然前往晉國,她是否真能設法殺了屈巫呢? 心中紛亂,好在齊侯趕著上朝,楚子苓行禮之后就退出了大殿。然而還沒走出兩步,一道身影便映入眼簾。 “無咎……”楚子苓低呼一聲,飛快上前,“你怎么進宮了?譚氏那邊如何了?” 她還想盡快趕回家呢,沒想到田恒這么早就結束了戰斗,還追入了宮中??此嫔?,難不成發生了什么意外? 田恒卻沒回答,只是問道:“君上召你,可是有什么要事?” 一路趕來,田恒想了不知多少可能發生的意外,簡直心急如焚,現在見到楚子苓安然無恙,卻也沒有松懈下來。畢竟臨時召見,并不是什么好征兆。 楚子苓遲疑了片刻,低聲道:“先回府吧,到了車上再說?!?/br> 宮內人多嘴雜,并不是聊私事的地方,田恒眸光一凝,立刻帶她向回走去。到了車前,田恒亦如往日想要伸手去扶人,楚子苓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怎會受傷了?” 他右手破了幾個口子,還有青腫痕跡,像是狠狠砸了什么東西??删退闶浅鹑?,也該是手刃啊,怎么還動拳頭? 田恒哪會承認這是暴怒失控的結果?手一縮,他道:“無事,先上車?!?/br> 知道這里不是表現出親昵的地方,楚子苓也沒有拒絕,坐進車中,田恒駕車向外駛去,知道除了宮門,才低聲道:“君上尋你何事?” 需要專門避開耳目的事情,必然涉及兩人才能知道的秘密。他此刻關心的,只有子苓的安危。 楚子苓遲疑片刻,還是道:“君上要前往晉國,朝見晉侯?!?/br> 什么?饒是田恒,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去歲兩國才剛打過一場惡仗,到了今年,齊侯就敢前往晉國?這可不似他的做派。然而聽到這句話的同時,田恒想到的竟是譚炎之前所過的話。恩師的仇人,如今似乎逃去了晉國,若是他能隨齊侯一同前往,是不是能找到機會報仇? 然而下一刻,他猛地反應過來:“君上讓你同去?” 若非如此,又怎么早早招子苓入宮覲見?! 沒想到田恒反應如此快,楚子苓點了點頭:“不錯,他說你也可同去?!?/br> “你應了?”田恒一扯韁繩,勒住了馬兒,轉頭怒目道,“齊晉方才戰罷,怎能涉險?” 就算齊侯親往,也不能讓子苓冒這樣的險! “屈巫投晉了?!背榆叩穆曇?,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冷靜,一字一句道,“他被封做了邢地大夫,如今根基不穩,似乎楚國還想尋他麻煩。也許,這是個機會……” 若是沒有齊侯這檔子事,楚子苓當然可以裝作不知,耐心再等上幾年,等到屈巫離開晉國,前往吳國。但是現在,一個機會就這么擺在面前,她如何能克制住復仇的沖動?畢竟她是跟齊侯一起前去的,算是代表國家的使臣,就算無法報仇,應當也能保住自己。這樣的機會,她實在不能放過…… 田恒看懂了她眸中隱藏的話語,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子苓對于屈巫的恨意。只為個奴婢,值不值得?這問題旁人也許會說“不”,但是他卻不能。他的恩師也不過是個隱姓埋名的御者,為了報仇,顛覆一族,值不值得? 見田恒并未答話,而是轉過頭,重新催動馬車,楚子苓有些急了,膝行兩步湊到他身后:“我絕不會貿然行事,也不會刻意置身險地,只是去晉國看看,有沒有機會……” 田恒突然道:“今日抓住了譚炎,卻跑了個人。當年圍攻恩師的,還有之前帶游俠兒襲殺你的,都是同一人指使,那人名叫厲狐,乃是譚府門客,察覺事敗,搶先逃了出去,興許去的就是晉國?!?/br> 楚子苓愣住了,田恒抓住了譚炎這個幕后主使,卻跑了動手的元兇,又豈能心甘?難怪他面色如此不好,又這么擔心自己,親自來宮中接他。 楚子苓伸出了手,按在對方肩上,想說些什么,然而田恒已經伸手,撫在了他手上:“我隨你同去晉國,不管是屈巫還是厲狐,都要找出來,除之而后快!” 那手心干燥溫暖,已經沒了之前潮熱,恢復了往日平靜,楚子苓輕輕松了口氣,伏在了他背上。也許,這也是上天賜予他們的機會,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而就算前路依舊迷茫,有田恒伴在身側,又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