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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媽,這杯是敬你的,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你是我的長輩,是我舅舅的老婆,所以按照吃飯的規矩,我是要敬你的?!?/br> “今天我是來拜年的。提了賀禮,道了祝福,幫你買了淀粉,在廚房打了下手,我自認已盡足了一個晚輩的禮節,所以在理,而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諷刺我、命令我,實在有失為一個做長輩應有的模樣?!?/br> 王春華愣了一下,然后揮手一把將那杯酒打灑在桌上,怒道:“你對我說教?!” 柳薇薇勸道:“媽……” 王春華一副好打抱不平的樣子:“薇薇,你別為梁熙說話!她竟然把你作為跳板,胳膊肘往外拐,跑去給別人明星干活!簡直就是忘恩負義!” “忘恩負義?”梁熙嗤笑一聲,“王春華,你搞清楚了,我不是賣到柳家賣命的奴隸,我是你大姑姐的女兒,是你老公的親外甥女!” “那又怎么樣?”王春華還有理了,“親兄弟明算賬!我們家養你那么多年,你不該回報我們嗎!” 梁熙冷笑:“那么多年?其實算算也就初三加高中三年罷!四年的收留,竟要斷我一生的前程,你這哪是施恩,分明是在放貸!” 反 駁完后,梁熙接著道:“好,既然你要親兄弟明算賬,那我便同你算算。四年里,我在柳家穿的是表姐淘汰下來的衣服,吃的是學校飯堂,睡的是小雜間,每個學期 在學校拿的獎學金還要上繳,算一算,四年的住宿費學雜費和各種日用品費用加起來,柳家在我身上應該只花費了十萬不到?!?/br> 她的眼神 越來越冷,如冰棱一般直戳柳氏夫婦的脊背:“然而我家房產變賣和保險公司賠款的金額,還有我爸媽原有的存款,加起來不知道有多少個十萬了。當時我還小,什 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會懷疑,根本沒想到會有這么大筆錢。照理來說我應該成為一個有錢人,而不是寄居籬下被當狗一樣對待的可憐小孩?!?/br> “那么請問我親愛的舅舅舅媽,我父母留給我的遺產,為什么我一分都沒拿到呢?” 梁熙平靜地看向柳氏夫婦,眼底卻有寒風呼嘯。 柳薇薇直接整個人都呆了。 王春華掙扎道:“辦葬禮……” “別跟我說辦葬禮把錢都給用了!”梁熙冷聲打斷道,“當時我初二,不是兩歲!記得還是很清楚的!要是那么簡單的場面都得那么多錢,那全中國還有誰死得起?” 柳父臉色慘白:“小熙,事情是這樣的……” 梁熙看向他,這下終于有機會把下午未說出口的話一吐為快了:“舅舅,愛妻畏妻可以,但是過分懼內就是懦弱了!王春華無德,你就是無能!不說我媽地下有知了,你助紂為虐,這么對你的親外甥女,難道不怕遭天譴嗎!” 柳父肩膀抖了抖,垂著腦袋,看起來十分窩囊。 梁熙打從心底輕視他。? ☆、第27章 家人 ????一時間飯桌上的氣氛僵到了冰點。 柳薇薇聽了梁熙的話后便知是自家理虧,于是忙出來打圓場,難得地對表妹和顏悅色起來:“梁熙,快吃飯吧,等菜冷了就不好吃了,你和我媽忙活一下午都辛苦了,這大過年的和和氣氣吃頓飯,都是一家人,就別提不好的陳年舊事了吧?!?/br> 誰料梁熙根本不愿息事寧人,一記冷眼掃過來,看得柳薇薇心頭一顫:“一家人?” 然后又是一聲嘲弄的嗤笑,繼續道:“舅媽罵我、辱我、使喚我,就該是家庭和睦,而我擺事實討說法,就成了不和氣?我合該是受欺負的那個?外人尚且客氣,我在柳家比外人還不如!你們幾時把我當作過自家人?” 柳薇薇頭回見到如此咄咄逼人的梁熙,登時聲音弱了下去,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話來:“畢竟血濃于水……” 梁 熙輕輕拍掌:“好一個‘血濃于水’,那就暫且不說與我并無半點血緣關系都沒有的舅媽,單說你和舅舅吧。舅舅軟弱無能,看著我被舅媽欺負,一聲不吭,助紂為 虐。而你,我親愛的表姐,真不愧是王春華生的女兒,欺軟怕硬,換著花樣折騰我,把我當廉價勞動力不給工資也就算了,竟還想方設法地把我弄到你要討好的男人 的床上,幫你做那些齷齪勾當,真是想想就心寒。表姐,你是去當演員的,怎么拉皮條都拉到自己親表妹身上了?” 柳薇薇臉上血色盡失,趙倫一事,于她而言是黑歷史中最不堪回首的一頁,而且即使她在娛樂圈里亂混,呈現給柳父柳母的自然只有光鮮亮麗的一面,背后的骯臟墮落怎么可能敢讓父母知道? 然而,梁熙竟在年夜飯上當著柳氏夫婦的面把她那些見不得光的老底給抖了出來! 柳薇薇整個人都傻住了。 聽了這話,連一向溫和的柳父都慍怒道:“小熙,我和你舅媽的確對不起你,但你不能無中生有,胡亂污蔑薇薇!” “舅 舅,事實如此,絕非我亂說表姐?!绷何跻荒樒届o地丟著雷,“表姐因為這事得罪了人,被對方曝出私會老總的丑聞,惹怒了經紀人,最后是我不棄前嫌,想出辦法 救表姐,因此得到表姐經紀人的賞識,這才被帶去團隊做助理。舅媽說我忘恩負義,把表姐當成跳板,簡直是可笑!究竟是誰該感謝誰,誰又忘了誰,麻煩舅媽搞清 楚,不要提前老年癡呆?!?/br> 王春華本來打算卷土重來的,一聽這話,張開的嘴頓時愣在那兒,說不出反擊的話來。 梁熙繼續不緊不慢道:“舅舅說表姐孝順,買新房的錢出了大部分,舅媽穿金戴銀,只吃得慣表姐買回來的高檔補品……卻不知道吧,你們住的穿的吃的戴的,盡情享受的和向旁人夸耀的,起碼有五成是表姐爬床換來的錢?!?/br> 柳父想起梁熙下午說的“表姐來錢快,但付出的也多”,原是有所深意,臉上更是難看幾分。而王春華只覺得耳垂脖頸手腕都被首飾灼得疼,而最疼的,當是臉。 柳薇薇抬頭,眼里染上絕望,她死死地盯著梁熙:“你……這是要逼死我嗎?“ “當然不是了,表姐?!绷何醯奈⑿偸堑?,眼底的淡漠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我要想置你于死地還不容易嗎?且不說我知道的你的黑料有多少,光是我父母遺產的事情,我就能把柳家告上法庭,錢賠不賠得上是一回事,這案子傳出去對你影響如何就是另一回事了?!?/br> 柳薇薇呼吸一滯,喃喃道:“你不會這么做的……蔡姐不會允許你這么做的……” 她們好歹是同一公司的人,梁熙要是傷她利益,自己也會吃不了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