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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白身上還是穿著那件我打過補丁的如意紋月白衫子,一身天子之氣仍掩不住一絲儒雅之風,卻見他走到撒花軟簾前面。 隔著簾子,我只能臆朧地見到,他那天人之顏對我露出一絲溫暖的笑容,“朕贊同皇后的意見?!?/br> 韓太傅略一沉吟,躬身敬諾,“皇上、皇后高見,臣等敬受命?!?/br> 翌日,非白邀突厥、大理及大遼首腦及使臣前往秦嶺狩獵,故意令于飛燕領眾將士每人持一管改良版的小獵槍射擊大雁等獵物,器驚四座,暗懾鄰國。 春風輕拂,綠意如織,列旌旗如簇,竟不輸春花爛漫。草地上支起了一座座華麗帷帳,我坐在女眷首席上,同眾貴女看著各位英武男子馳騁獵場,無論已婚未婚、少女大媽,女士們都眼冒心心,流著口水,看著中場,即時點評著各個民族形形色色的帥哥風情。 我萬萬沒有想到,留著小胡須的妥彥人氣竟然超過了皇帝們,還有很多貴女竟然說撒魯爾陛下很MAN,而是喜歡段月容的都是些貴族少女和一些宮廷侍女。 好像非白比較慘,因為娶了我又不納妃,舉國皆傳我善妒之名,更有好事者傳我怎么怎么迫害宮妃,或把所有年輕美貌者逐出宮去。前陣子那嬌滴滴的美人兒喬芊蟬本已入宮,因為皇后一句話,被許配左吾衛將軍程東子那樣一個粗野武人,生不如死什么的。 可明明我聽于飛燕說現在程東子一下朝就回家,連館陶局的好漢酒都不喝了,而今天喬芊蟬打扮得也非常漂亮,滿面含笑地看著程東子打獵,程東子也頻頻看向女眷席。 眾女似怕遭到迫害,便斂口閉息,絕口不談皇帝??傊筌实廴藲饩瓦@樣低了,我當時就很替他和我感到委屈。 到了午時,我與眾貴女用過所打獵物做的午膳,實在坐得屁股疼,便趁更衣時到河邊走一走。今天是姽婳輪值,陽光甚好,小忠跳到河里,傾城也從我的袖子里鉆出來,一溜煙跑到岸邊水草中喝了點水,然后又游了一會兒泳才騎著小忠,回到我的身邊。兩只神獸都使勁抖了抖身子,水珠飛濺到我們身上,引得我們大笑。傾城忽然警覺地豎起身子和小耳朵,然后齜了呲牙,快速地躲進我的袖子,小忠也露出了尖牙。 姽婳按住腰間佩劍向四周看著,我一回頭,卻見撒魯爾正站在樹蔭底下笑意盈盈地看著我。長安的陽光灑進他的酒瞳,仿佛一汪紅色的海洋,望不到底,他的臉上洋溢著溫和平靜的笑容,好像當年的原非玨。 “朕可能是年紀大了,才奔了一陣子便累了,方才還在想那個女子很像皇后,不想走近一看,還真是皇后?!?/br> 我被他給逗樂了,便同他親切地攀談起來。 真不敢相信我同非玨還會有這樣平和的一天。我在心中默默地想著:非玨,謝謝你,終于原諒了我。我也可以放下心中那一絲顧慮。 這時,阿米爾躬身遞來一個精致的鑲雕花紫檀木銀盒。他略帶緊張地看了看撒魯爾,又看了看我,徽微伏低了身子。 撒魯爾笑著接過來,摩挲了一會兒,才嘆著氣慢慢開口道:“還記得嗎?木丫頭,當年曾經送給你一塊樓蘭的銀牌……永業四年你不慎遺失在突厥,今日我為你帶來了?!?/br> 我不覺感慨。那年與撒魯爾同歸于盡,那塊銀牌再不見蹤影,非玨竟然能找回它,還能再把它送回我的身邊,果然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數吧。我不由酸了鼻頭伸手去接。 忽然遠遠傳來一陣輕嘯,一只金獒閃電般地沖過來,叼了銀盒就走。我們都一怔,然后意識到那是七夕,小忠恨恨地跟著追去。 七夕的速度太快,場中幾人正呆愣間,幾騎懸著大理旌旗和旌節,吹著口哨,從遠處飛奔而來,灑脫而利落地站定在我們面前,當前一人,身穿緊身獵裝,陽光下風華絕代,紫瞳瀲滟。 他狀似驚訝地看著我們,“呀,方才大塬皇帝到處尋不見貞靜皇后,還氣勢洶洶地來詰問朕,不想原來是給神圣可汗陛下絆住了,朕也太冤了?!?/br> 撒魯爾的臉上沒了任何笑意,慢慢轉過身來,酒瞳凝了霜,“方才武帝陛下的惡狗搶走了朕送給大塬皇后的禮物,不知是何用意?” “什么?”段月容板著臉問道,“竟有這等事?” 演技太差了,我在心中暗嗤:你好好的搶人送我的銀盒作甚? “武帝陛下這是要做什么?”我怒瞪著段月容,“快還本宮,那可是大突厥可汗給大塬朝皇后的禮物?!?/br> 段月容用那雙紫瞳上下掃了我一眼,從鼻子里極藐視地哼了一聲,大理的隨從們便哄笑起來,“敢問大突厥可汗可有人證在此?” 還真是沒有人在,除了阿米爾。不過阿米爾剛去追七夕了。 卻聽沿歌冷笑道:“分明是撒魯爾可汗想乘機調戲貞靜皇后。幸得我等出現,救了貞靜皇后?!?/br> 大理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我也惱了,厲聲喝:“不可妄語?!?/br> 大理眾人多是我的學生和熟人,自是斂聲,不敢再肆意取笑。 撒魯爾冷冷道:“那銀盒里裝著我送與皇后的禮物,還請武帝高抬貴手,還與朕?!?/br> 段月容聳聳肩,對沿歌道:“你們且去找找七夕,可能剛才沒吃飽,別真誤食了撒魯爾陛下的寶貝,到時不消化?!?/br> 沿歌等眾人立刻大笑著吆喝一聲,如風掉頭而去。 “武帝陛下富有四海,怎么見不得朕送皇后一件東西嗎?”撒魯爾酒瞳一轉,微笑道:“天下傳聞武帝陛下癡戀大塬皇后,如今一見,果有一二。想是陛下嫉妒了?!?/br>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呢?”段月容仰天哈哈一笑,冷冷瞥了我一眼,然后紫眸犀利地看向撒魯爾,“倒是陛下,不就是一根項鏈嘛,既失了便失了,想撒魯爾陛下,乃大突厥可汗,稱霸絲路,單說去年滅亡的烏孫,您得了多少金銀珠寶?” 段月容假裝想起了什么,嘆氣道:“朕想起來了,您縱容您的土兵yin辱烏孫后宮,又當眾刺死烏孫王后,就因為她不允許您搶奪她王夫冠上的寶石。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是烏孫國的至寶月光石吧,烏孫王明明已經對您稱臣了,為什么您還要滅人家國、yin人妻女?不為了取悅陛下尊貴的可賀敦——軒轅皇后!”段月容冷笑數聲,“可見可汗陛下對情人個個情真意切,難道您還會拿樓蘭偽物來哄騙大塬皇后?” 我陡然心驚。撒魯爾的臉色一下子煞白。那個傳聞果然是真的嗎?如今的撒魯爾還是殘暴如昔嗎? 段月容卻托著下巴假裝沉思了一會兒,挑眉道:“又或許,您送給貞靜皇后的這根項鏈有些什么特殊之處吧,比如鑲了一些奇怪的紫色的石頭,而這種奇怪的紫色的石頭可以讓人想起一些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