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20
少女特有的銀冠,冠首正鑲著一塊奪目的大紅寶石,穿著公主禮服,身后跟著兩個英氣勃勃的少年,一個黑臉,一個白臉,正是大豆和沿歌,再后面則是著朝服的蒙詔和孟寅。 我激動起來,“夕顏?!庇焓掷畠???墒窍︻亝s退后一步,只冷淡地對我行了一禮。 段月容的眉頭微皺,走到我面前,對我笑道:“還請舍人帶路,公主第一次出如此遠門,想是累了?!?/br> 韓太傅也即刻出列,“大理武帝陛下親臨長安,實乃大塬之幸,還請陛下隨我等進宮?!?/br> 顯然所有人都想不到大理武帝也親自來了,一時間,整個長安都沸騰了。三位皇帝在少年時代便位列四大公子,后來個個又都在戰國時代成為叱咤風云、威震天下的絕世戰神,長安貴人皆爭相賄賂隨侍宮人,以求能有機會一睹風采。 非白只得頭痛地改變非常緊張的time schedule,當晚與眾臣在麟德殿迎接大理武帝親臨。因武帝帶著皇貴妃前來,我也陪同出席。 席間夕顏對我也是冷冷淡淡。我心里不好受,僵坐在那里,偶一抬頭,卻見卓朗朵姆也同我一樣縮在角落中,一臉落寞。 入夜,我以給公主送賞踢為名夜訪驛館,可惜豆子聞訊出來,有點尷尬地對我說道:公主睡了,不見任何人。 我抬頭看去,驛館內仍燈火通明,心中不免失望,回頭一看,卻見小玉正淚流滿面,怔怔地看著豆子。豆子身后有個影子,好像是沿歌,也是癡癡佇立。 我便讓小玉替我給公主送進去,給他們制造機會,一訴衷腸,自己便回到了西楓苑。 那天非白也回來得很晚。他滿面疲憊道:“大理武帝果不簡單,現下我明白了,原來是白關之人聯合果爾仁的舊部在烏蘭巴托迎木尹太子到了多瑪,再由多瑪取道大理。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他是想留下木尹太子做質子,伺機迎回,彼時突厥便姓段了?!狈前组L嘆一聲,攬起我肩頭讓我靠著他,坦言道:“怪道時人常云,寧與之為友,毋與之為敵?!?/br> 我心中想著夕顏對我的冷淡,便靠著非白肩頭,幽幽道:“他就那樣,盡可他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他?!?/br> “解得真切?!狈前缀堑匾恍?,然后輕撫上我的發,“時光過得真快,夕顏公主轉眼長高了好多?!?/br> 我頭埋得更深,嗯了一聲。 他似乎發現了,繼續說道:“見到夕顏公主,不高興嗎?” 我澀澀說道:“高興?!毖蹨I卻忍不住撲簌簌地流了下來。我便用勁摟著他,不讓他看到我流淚,可惜淚水仍是沾濕他的肩頭。 非白不再問我,只是捧起我的臉,輕吻上我的眼,可是這回卻止不住我的淚,便只好沉著臉把我抱在懷中,細細哄道:“她還是孩子,你別往心里去?!?/br> 我點頭,嗚咽出聲。 “我們很快也會有孩子的啊?!彼坪鯇ξ业耐纯抻行┮馔?,略顯笨拙地抱著我,吻著我的發,心疼道:“你別急啊,很快就會的?!?/br> 窗外傳來大雨的嘆息,掩住了我的抽泣之聲。直下到后半夜,才漸漸轉小,雨點滴在芭蕉葉上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我才迷迷糊糊地睡去,終于度過了這混亂的一天。 夜雨滴空階,曉燈暗離室。 相悲各罷酒,何時同促膝。 談判慢慢展開,果然撒魯爾氣勢洶洶地要捉回逆子。大家都明白,這不是一個捉回忤逆弒母的棄子那么簡單。木尹身上流著同撒魯爾一樣的皇族之血,命中注定死也不能落入外族手中,遼朝與大理早已結盟,兩家一唱一和,即許朝貢,卻不肯歸還木尹。 而每次會罷,雙方人馬便又威逼利誘大塬,以求站在自己這邊。 非白終日眉頭深鎖,這一日宣十八學士等朝中眾臣前往賞心閣議事。 韓太傅等一些重臣認為聯盟其中一方為上策,出于血緣關系,韓太傅傾向于聯合突厥,而且和上次比起來,撒魯爾大帝明顯狀態穩定了很多。只是突厥畢竟虎狼之國,擴張傾向太過明顯,如果真的幫助突厥打擊大遼及大理,將來若突厥反目,便無可牽制者,是故大遼及大理必得留一個。 竇亭認為大遼當年曾欺辱舊宗氏,大理陰狠反復,有屠城之仇,理應聯合突厥。 而錢宜進卻認為大理重商,且近來擴張之意在南國,而且大遼同大理聯盟,得罪大理就等于一下子得罪兩國,所以還是聯合大遼與大理為上策。 朱迎久一下子強悍了,“陛下,突厥本為虎狼之國,此乃天大的好機會,可迫其稱臣,以后若有外敵亦有權迫其出兵助我天朝?!?/br> 我仍同小玉他們在碧紗櫥中看賬。薇薇在為我磨墨,我們支著耳朵細聽,不想非白卻高聲詢問我的意見,我一愣,便緩步走出碧紗櫥,隔著軟簾,對眾人施了一禮,緩緩說出我的意見,“突厥、大理、大遼都與大塬接壤,而且都一樣剛結束戰亂分裂,可謂同樣身經百戰,擁有豐富的戰斗經驗。而本次遼國雖然敗于突厥,可建國已有百年,在北國根基已深,本身國力非常強盛,得罪任何一邊,相對的另一邊必會與我朝為敵,是故臣妾以為無論選哪一邊都對大塬沒有好處?!?/br> 眾人似是微訝,但仍然側耳傾聽。薇薇磨墨的手也停了下來,不小心有滴墨汁濺在鼻尖上也沒發覺。我向軟簾走近一步,提高聲音道:“一旦開戰,此三國所需軍資糧草,若國庫空乏,只需躥伏山嶺草原,劫掠小國便可,此為游牧民族和部落民族的天性。誠如各位大人所言,確為虎狼之國。而反觀大塬,所有國帑財幣,全靠百姓辛苦躬耕,養活軍隊,這十年戰亂,百姓疲憊,國庫仍是空虛,大塬元氣仍未完全恢復,一旦開戰,先不論勝負,抽取兵丁,加征稅賦,必定驚擾我國百姓,這已先輸了一籌,故臣妾以為,于我國現階段而言,”我咳了一下,“不開戰即是勝利?!?/br> 眾臣嘩然。 我繼續說道:“如今我大塬有火器傍身,想必可暫時震懾列強,可如此亦不能長久,故臣妾以為現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大理留下突厥棄子為質子,維持現狀,方可使四國互相掣肘,巧妙地維持平衡。此平衡能得多久,臣妾實不得而知。確然和平年代越久,我大塬便有更多的時間,韜光養晦,臥薪嘗膽,快速充盈國庫,可應未來之變?!?/br> 非白挑了挑眉,走下桌幾,最后總結了一下,“各位愛卿所言極是,朱愛卿之言甚合朕意?!?/br> 大家都哦地看向朱迎久,不想非白又微微一笑,“只是……朱愛卿可曾想過,突厥善戰,若迫突厥稱臣,反過來突厥必每年逼大塬賞賜歲幣。如皇后所言,我大塬朝也不過剛從十多年的戰亂中復蘇啊,可能傾我舉國百姓一年之財稅過半方可填滿,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