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83
的傷才剛剛愈合,然而他卻吻去我的淚珠,在我的耳邊綺旎地低喃著:好木槿,你可知比死亡更可怕的便是這分離的煎熬,我盼了你整整九年。 第一百九十五章 浮生論繾綣(三) 天亮了,一向淺眠的我漸漸醒來,從非白的臂彎里悄悄起身,撐著上半身細細看他,剛從欲海中休憩的非白看似平靜地熟睡著,絕美如昔,可是眉頭卻微皺,他在想些什么呢? 他的肩頭昨夜在歡海間掙出血來,我急急地下床又給他補扎了一下, 比起素輝的手藝,綁得略有些像饅頭,但好在不再有血絲滲出。 我輕輕替他拉上被子,剛剛下床,雙腿酸痛險些站不住,趕緊扶住拔步床的柱子。 我臉上微赫地回頭張望,可能是壓著饅頭肩膀了,絲幔間的他翻了個身,繼續甜睡著。 我穿上衣物,輕輕打開門,外面立刻閃出一人,卻是素輝,他看到出來的是我,似乎有些驚訝,剛要開口,我立時捂住了他的嘴,一指屋里,素輝立刻會意,我又對他指指外面,示意他到別處去說話, 來到梅苑,當值的陌生武士看到我同素輝在一起,便躬身走開了去,我對他一笑。 他長嘆一口氣“阿彌陀佛,菩薩保佑,你們倆可總算在一起了?!?/br> 我臉上紅了一陣,他又忽地擰了我胳膊一下,我啊地輕叫了一下,不解地看著他,他卻氣呼呼道:“永業三年你騙我送簪子給三爺,可害得我好苦,這九年來我就一直想著要再見你報這仇?!?/br> 他昂著頭,氣鼓鼓而得意地看著我,好像小時候同我斗我輕笑出聲,卻和素輝一樣,眼眶深深濕潤了:“當年情勢所逼,你也明白,我不能拉著你一起陪我死,好在我們都還走運,好好站在這里,又能說上話?!?/br> 我拍拍他的肩膀:“素輝,這兩年你過得好嗎?” 素輝低低道:“還好,只是覺得對不起我娘?!?/br> 想起三娘,心中也是一堵:“三娘葬在那里了呢?” “后山,”素輝難受得說道:“木丫頭,這兩年你吃了很多苦吧?!?/br> 我笑著搖搖頭,望著朝陽初展,映著梅樹古質虬勁,我只覺得一陣恍惚,多像八年前我每天醒來看著那朝陽。 我在廚房里忙著,后面忽然闖進披頭散發的原非白,他一下子抓緊我的手,滿臉驚慌和怒意:“你?!?/br> 我不慌不忙地甜甜一笑:“怎么還沒有梳洗,我在給三爺做早餐呢?!?/br> 他一愣,臉上浮上薄暈,松開了我的手,我依然笑著,撫著我發紅的手腕,他看在眼中,鳳目現著愧意,輕輕握上我的手,替我揉著,低低道:“早上不見你,還以為你又要離我而去了?!?/br> “木槿一直想為三爺準備一頓早餐,原來三爺心中不喜歡哪?”我低頭輕輕道。 害羞地偷偷查看非白的臉色,他的眼中閃過狂喜,一言不發地雙手一緊將我帶入懷中。 我的雙臂緊緊地圈著他,只聽他慢吞吞地低低說道:“我只是擔心晨寒露重,對你的傷勢不好,你可還好嗎?還痛嗎?” “傷口好多了,不痛了?!蔽覍λχ?,可是他的鳳目一徑看著我,嘴角微勾,這才明白他指的是**之事,我一下子感到血上涌了起來,不自在地別過頭去:“你真可怕,好像這幾年你沒有碰過女人似的?!?/br> 非白的低笑傳來,他笑道:“我也知道,你可知這幾年,我總是夢見你,可是一醒來,我的懷里還空的,我幾乎要以為這一次我又做夢了呢,可是床上明明還有你的香氣,還有......”他的表情有了一絲恍惚,我的臉徹底成了一只熟透了的蕃茄。 他吻上我的面頰:“為什么我還是沒有擁有你的實感呢?!?/br> “傻瓜,我不是在你身邊嗎?”我吻上他的脖子:“我都能聽到你的心跳,你可聽到我的....唉?什么東西糊了?!?/br> 我一轉腦袋,卻見荷包蛋糊了,我趕緊掙開他,把那只糊了的蛋放在盤子里,又往里鍋里放了油,正要卻取另一個蛋,卻見原非白站在那里,鳳目追隨著我:“三爺先去梳洗吧,我馬上就把早飯給端來?!?/br> 他搖搖頭,對我柔柔笑道:“我等你?!?/br> 我的心上柔情涌動,便替他搬了竹椅子,將他摁下:“來三爺,咱們排排座,等著吃果果吧?!?/br> 他有些迷惑地看著我,但還是乖乖坐下,我偶爾一回頭,卻見他一身名貴的雪白緞子,坐在油膩的小廚房里萬份突兀,還像個小孩似的披著頭發,滿面微笑地看著我忙碌的背影,心中有說不出的柔情溫暖,仿佛我這一生就在等這一刻一樣。 我煮了些清粥,做了幾個荷包蛋,抄了個黃瓜,蒸了個饅頭,我舉起托盤,轉過頭來笑說:“三爺,我弄完了,咱們回去吧?!?/br> 他富有興味地盯著我的一舉一動,笑著陪著我回到賞心閣,我有些擔心他會吃不慣我做的早飯,卻見他津津有味地啃著,我癡癡看著他,他笑問我:“你為何不用呢?” 我誠實地說道:“我喜歡看你吃呢!” 他掰了一塊饅頭往我嘴里送,我張口接著,咬住他的手不放,兩個人笑作一團,這時兩個青衣小婢端著銅盆和毛由進來,左首那個小丫頭正是薇薇,看到我們互相嬉笑著喂食,有些不可思議的目瞪口呆,我趕緊站起來,端過來說道:“今天讓我來伺候三爺吧?!?/br> 薇薇的眼珠子機靈地一轉,脆生生地說道:“是,夫人?!?/br> 她拉了拉旁邊發呆的丫頭退了出去。 我伺候著原非白梳洗,為他絞毛巾,他擦著臉,然后我笑迷迷地遞上毛巾,又拉他到鏡臺前坐下,一切就像在昨天。 記得以前剛作他的近侍丫頭時,我總要感慨一番,非白的頭發像墨玉一般,可是今日翻開頭發,卻發現了很多白發,心頭不由一酸。 這幾年我做男人對于梳頭也越來越有心得了,一會我替他在頭頂綰了個髻子,目光移向鏡臺上,只有幾支玉簪,他果然還是只喜歡玉簪,我便拿起桌上那支用鑲金補的那支長長東陵白玉簪給他簪上?;乜淬~鏡,卻見他的鳳目瀲滟地瞅著我,我趴在他的肩上,雙手從后面圈住他,笑問:“三爺,木槿梳得好嗎?” “好,我最喜歡木槿梳得頭了?!彼阽R中看著我低低說道,漆黑的鳳眸有著一絲媚惑,十指與我勾纏,低聲道:“這莫不是夢吧?!?/br> 他忽然轉過身來,我驚呼中已將我挪到他的腿上,急切地吻鋪天蓋地下來,好像要證明這不是一個夢,而我卻在他滿是龍涎香的吻中再次沉淪,又溫存半日。 用過午飯,他本待拉著我逛著后山,未及出門,卻聽到苑子里七星鶴的歡叫聲,好像有人進苑子的警報,我緊張起來,難道是原清江? 非白側耳傾聽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