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04
“竇賊輸了?!?/br> 我意識到他這是在回答我的話。 “確然,”他又冷冷道:“潘毛子用二萬人馬拖住了原家四萬,又何捷之有?” 潘毛子是西庭對竇周第一名將潘正越的蔑稱,傳說此人相貌惡戾,發似剛針,混身重毛,如惡鬼一般,便稱其為潘毛子,而潘正越在三國南北朝時期素有軍神之稱,此人用兵神出鬼沒,陣法嫻熟,近年來為竇周屢立戰功,為竇華所倚重。 那時的我并不知道,這便是著名的梁州戰役,此戰潘正越用二萬兵馬擋住原家駐扎在興州的四萬精奇,也是離梁州最近的援軍,從而爭取到了時間,攻入梁州。 而那興州守軍中唯一的幸存者,話語中滿是蒼涼悲憤之言,我正要開口問最近的原家軍離此處多遠,他卻如風一般而去。 “興州守備,九品登仕佐郎官,盧倫,元武三年三月初九登州人士?!碧m生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背負著雙手喃喃嘆道。 我驚詫:“你如何知道他姓什名誰?” 蘭生咭咭古古地笑了一陣,將背后的手伸出來,掌中卻是一方通官文碟:“這個無禮的傻子,方才離去時掉了這個?!?/br> 他見我瞪著他,便收了笑容,補上一句道:“既是兩軍對仗,興州城和附近的州城怕是都要封城了,我們憑這個才好入城啊?!?/br> -------------------------- 廣告時間: 敬請收看海飄雪之戰國童話,木槿花西月錦繡。 作者有話要說: 出籠啦,出籠啦,又一籠熱騰騰的花西包子。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花殺百花(一) 他收了笑容,補上一句道:“既是兩軍對仗,興州城和附近的州城怕是都要封城了,我們憑這個才好入城啊?!?/br> 我正要開口,卻發現黑狗不見了,放眼放去,那黑狗竟神不知鬼不覺地跑到戰場之中,正饒著那兩匹凄惶的戰馬打著轉,我們喚了許久,他卻理不睬,只顧對著那兩戰馬低吠。 哎?!莫非他餓了,想吃馬rou啦? 約摸十分鐘后,我和蘭生下巴掉下來了,卻見那兩匹高頭戰馬向我們奔來,停在我們面前,后面跟著我們那烏黑油亮的小忠。 那日我將我的那只尚算有視力的老眼擦了又擦,俯身細細地辯認了小忠的品種許久,莫非他是一只牧羊犬? 可蘭生卻興奮異常地摸著小忠,大聲道:“夫人,小忠果然是哮天犬哪?!?/br> 小忠大聲地汪汪叫著,仿佛是在高興地對我們確認:“我是啊,我是啊?!?/br> 有了腳力和從士兵身搜來的干糧,我們意氣風發地往梁州方向趕去。 盡管當時的我很為這個盧倫,后來的遼東太守甚為擔心,頗不齒蘭生這招,但始終沒有拒絕,原因是我也急于前往梁州,心心念念期盼這次領兵的是那個心中的踏雪,那樣我就有機會又見到他。 一年前在醒后,我一直在不停地同宋明磊斗智斗勇,偶而聽到原非白的琴聲,雖然知道他還活著的,然而弓月城地宮之中,他病危的模樣將我給實實在在地嚇著了,我要親眼確定他的安好,哪怕以一只眼的身分也好。 況且,相較于當年我和段月容為了活命而使出來的那些個賤招,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于是我再接再勵地奉獻我與段月容逃難時得出的寶貴經驗:“我們此后便以姐弟相稱?!?/br> 蘭生諾諾稱是,甜美的笑臉一片無害。 “我等先去問最近的農戶人家買些衣服吧?!?/br> 所謂買,也就是偷了人家晾在竹桿上的衣服,然后留點碎銀子。 慶幸的是情況比我們想像的更好,附近方圓十里的老百姓都避戰而遠去了,我們順利地找到一戶逃難人家留下的宅子,驚喜地得到了幾套半舊衣衫,蘭生還意外地找到一件尚算九成新的書生長衫和巾帽,歡喜得什么似地,當下跑到內間,把自己扒個精光換上。 我換上了一件男子皂色衣褲,綁了胸換上,然后又找了一塊頭巾,對著水缸試了半天,最后決定將那左眼斜斜覆住。 唔!頗有加勒比海盜之風。 我走到院子里時,蘭生正得意地問小忠:“怎么樣,小忠,好看嗎?” 我很懷疑小忠是否能辯別人類的美丑,然而當時的小忠確實圍著蘭生歡叫雀躍不已。 蘭生向我直起身來,歡快地轉了個圈:“夫人,呃!jiejie,蘭生還沒有穿過這么好的俗家衣服吶?!?/br> 天際最后一點霞光灑在他那身儒雅之上,他那雙水眸桃花眼對我閃著年青人特有的一絲狂野和靈動的朝氣。 我不由怔在那里,不想他著俗家衣物,倒恁地好看。 我們休息一晚后,第二日又忙著趕路,一路上漸有人煙,蘭生便逮住各種機會同女孩子搭訕,好像一輩子都沒有同女人聊過天似的,滿嘴就如同抹了層甜得膩人的蜜: jiejie的頭發怎么這么黑這么亮??? meimei的眉眼長得真好看。 連七八十的老太太亦沒有放過: 大娘,您長得真像我娘,給口水喝吧。 然而,最終我仍要感謝他那張抹了層蜜的嘴,我們很快打聽到消息,潘正越已攻入梁州城,從梁州敗退的大批庭朝軍隊涌進了附近的城池,絕大部隊分別駐守在隔得最近的興州和汝州城。 結果盧倫的身份文碟根本沒用上,因為四處是難民潮,我們很容易地尾隨于逃難的百姓之列,進入汝州境內,卻又不敢靠得太近,因為饑餓的人群一看到小忠和那兩匹健馬,眼睛就發紅。 我便同蘭生拉著馬在一座破廟里休整。 入夜驚覺河對岸的汝州城內夜市沸然,蘭生同我問了路人甲,方知這日乃是六月十五的夜市,蘭生年青,不待我答應,早已拉起我的手,奮向夜市了。 汝州的夜市自然不比西安的人聲鼎沸,遠近聞名,可依然彩燈飛舞,人來人往,精心妝扮過的女孩子自然人比桃花艷,攜手穿街走巷,捂著櫻桃小嘴看著不遠處的心上人癡癡跟隨,那笑語似銀玲,暗香浮盈袖。 蘭生和我要了兩碗拉面,吸里呼里喝著,小忠吃不著,便不時對著嗚嗚痛鳴。 這時鄰桌上有人高聲嘆道:“這兵荒馬亂的世道什么時候到個頭啊?!?/br> “是啊,武安王是個人物,可惜他遇到潘正越啊,那就是周瑜他遇到諸葛亮,沒撤?!?/br> 我扭頭望去,那一桌人有中土人士,亦有幾個西域人士。 “現下倒還不如住在你們突厥太平啊,好賴國家統一,便安定許多了?!?/br> 眾人似要附合,中間有個大黃胡子的栗特人卻猛搖頭了一陣,大手一揮,略帶口音地說道:“哎,你們這些居住關中的漢人不知道,前陣子,我們那偉大撒魯爾可汗剛剛平息了支骨和果爾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