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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可怕的寂靜和帳外傳來風雨之聲,宛如上天的涕泣。 過了一會兒,我終于止住了喉間的血腥,平復了巨烈的咳嗽,默默地拾起破碎的衣衫,將就地合在了身上,然后鉆進被窩里,繼續弓起了身子抱著自己,埋頭睡去。 我以為他會到蒙詔為他準備的營帳里去,卻聽到他在那頭希希索索地脫盔甲之聲,然后他輕手輕腳的鉆進了我的被窩,從身后緩緩抱緊了我,他的呼吸平靜了下來,一只手輕撫著我的頭發,一下一下,在我耳邊輕輕地說道:“我前往吐蕃之時,夕顏總纏著問我,爹爹到哪里去了?!?/br> “......”我沒有回答,睜開了眼,空洞地盯著黑暗的前方。 “我對她說了我是她爹爹,你是她娘娘,這個臭東西還是傻乎乎地不明白,你跟我回葉榆了,要好好教異她,好歹她也是我大理太子唯一的女兒,不要讓她丟了我的臉?!八穆曇艄室怙@得很輕松,好像在跟我嘮家常,剛才的一切也仿佛根本沒有發生過一般。 我繼續沉默,像一只西瓜蟲一樣緩緩地緊縮成一團,段月容也隨著我的造形,像蛇一下圈緊了我,卻依舊像以往一樣,在我的耳邊輕輕說著些日常鎖事,邏些戰場上的勝利,如何平分美女財物,直到我和他都無限疲憊地進入了夢鄉。 清晨,我在嘹亮悠遠的藏歌聲中醒來,身邊的段月容還在呼呼大睡,甜睡中的他眉頭平緩,呼息均勻,他的嘴巴也傻里傻氣地張著,并且流著他所謂的“龍涎”,宛若一個無辜的嬰兒,他的右手緊緊握著我的左手,不遠處他的盔甲橫七豎八地扔在氈毯上,我輕輕地想抽出我的手,他卻反而反身將我抱緊了,口中輕叫:“邏些......木槿,我帶你去邏些?!?/br> 我嚇了一跳,以為他醒了,然后他只是將混合著血腥,汗臭等等多種臭味的腦袋擱在我的胸口,美美地將我的上半身當枕頭,口里呢喃著幾句反應其狼子野心的話,同樣滿是氣味的長發像厚實的毛巾蓋在我臉上,差點沒把我給熏死。 過了一會兒,他又平靜下來,我輕輕抽過一個枕頭,微一抽身間,稱他又挪過來時,將枕頭塞在他的懷中,讓他盡情地淌“龍涎”作夢去。 我走出帳蓬,迎面一股高原的風,我睜開眼,深深一呼吸,信步走遠了一些,來到一處高坡,頭頂是無邊無際的蒼穹,地平線上巍峨的青山連綿不絕,尖峭的雪山頂壓著滿山積翠,仿佛對著渺小的眾生靜默地微笑著,山腳下碧藍的大湖呈現在眼前,如晶藍閃爍的藍寶石,煙波浩淼間,湖畔瑪尼堆的彩旗飄揚,一群藏人的身影在湖邊不緊不慢的行走,隊伍中一個窈窕的紅影坐在一潔白的坐騎上分外明顯,只聽一陣緩慢空靈的歌聲悠遠地漂來,隨著這無垠出塵的藍色漸漸滲入我的血液,我的靈魂,一切喧囂仿佛都離我遠去了,我閉上了眼睛,不由松馳了嘴角,靜靜地聽著那歌聲飄過。 “喜歡這里嗎?”段月容的聲音從后面傳來,立刻我落入了一個結實寬闊的懷抱,“你若喜歡,等我拿下葉榆,我便天天陪你在這里住?!?/br> 我抬頭,迷失在一汪紫色的柔情中,他的頭發濕濕糾結著,用一根金絲帶所著松松跨跨地甩在腦后,他的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錦緞藏袍,領口鑲邊的白貂毛被輕風吹歪了,然后又一根根淘氣地站了起來,鼻間飄來他身上沐浴后的松香,混著很淡的男性氣息,有點累似于現代高尚俊美的CEO男士沐浴后輕灑古龍水,一身清爽地來到辦公室對女同事微笑著打招呼的樣子,然后迷倒一大片女同事。 ☆、第一百零八章 疑變弓月城(一)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各位大大,讓大家久等了。 小??嗨稼は肓藘芍?,覺得這些看似啰嗦的章節還是對后續情節很重要,所以沒有暫時沒有改多少,至少以小?,F在的功力,還沒有能力把后續內容全部改變,帝王業的作者曾經寫了三個版本的帝王業,等到寫了二十幾萬字時才知道自己要怎么樣寫,那以小海這等功力,看樣子得等到全寫完了,再進行大改了。 再說也不忍讀者這么天天來苦哈哈地來看文了,大家先湊合著看吧,小海還是慢慢寫,想看的大大慢慢看民,想拍磚的大大繼續拍,拍死拉倒,米掃拉掃,好吧! 頂著鋼盔下嘍。 高原的風混著青草,花香,還有雪山的味道縈饒在我們周圍,他的血腥氣息淡了很多,紫瞳似有笑意。 不知從何時起,我和他之間達成了一種默契,前一天晚上再怎么吵,再怎么怒目冷眉,打得再怎么不可開交,拔劍相向,第二天我們都會同時裝作完全忘記了昨夜的風暴,然后像一般“正常夫妻”一樣拉家常,我不想激怒他天子一怒,流血千里,他不想讓我一氣之下離他遠去,總之在外人看來總是你儂我儂,妻賢夫愛。 昨夜差點對我施暴的“妒婦”似已同這高原純凈的空氣煙消云散,他湊近我的臉,勾出一彎輕松的笑:“木槿,你說好不好?” 我也當作沒有發生,只是回他一個笑,輕輕向后一步,一指山下,由衷贊道:“這里真是人間的香格里拉?!?/br> 他看著自己撲空的雙手,不悅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硬是上前一步,霸道地攬著我的雙肩:“這是圣湖?!?/br> “我要將此湖改名以紀念這肥美的吐蕃草原為我所有,”他睥睨天下地覽著圣湖,對我洋洋得意地問道:“木槿,叫大理湖如何?” 此人實在囂張得欠扁! “不妥!”我微笑著看向他,他哼了一聲,紫瞳不服氣地睨著我,我笑道:“聽說此湖乃是草原人民心中非常圣潔崇高的湖,每年都會有西哉各地佛國的人們前來虔誠朝拜,就連吐蕃人也只有在規定的日子才能來此沐浴,太子殿下剛剛獲取吐蕃,正是應該安撫百姓,博取人心美名之時,殿下理當尊重當地的習俗,代大理王陛下同當地吐司頭人,禮拜圣湖,感謝神.......恩......,豈可擅改.......湖......名?!蔽艺钢且煌舯趟{越說越起勁時,扭頭間這才發現他凝神絞著我的目光,眼中一片柔情。 我咽了下唾沫,正要張口再勸他,他卻毫無預兆地忽地摟了我的腰,來了一個深吻,我推了半天掙脫不得,高原本就缺氧, 此時更是難受,我張大了口要呼息,正似中了他的計謀,他的舌靈巧地滑進了我的口。 唔,我的腦海中反映出那個場景.......自己是最后一個倒下的女職員......呃!然后又站了起來...... 我好不容易掙脫,兩個人都氣喘吁吁地,他繼續摟著我的腰,額頭抵著我的,閉上眼睛,聲音也有些不穩:“木槿,我不會放了你的,”他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