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64
西詩集,確實首首精妙,夫人確非尋常女子,既然你與小兒有約定,容兒若能安然見到我,必然想辦法送你回西安,現在只問你一句話,夫人是想冒險回西安,還是愿意從此跟隨容兒?!?/br> 段月容緊緊抓著我的肩,我閉上了眼睛,好狡猾的老頭子,你這么一說,表面上是在對我說非白對我深情款款,其實卻是在提醒段月容,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花木槿畢竟是原非白的人,我與原非白這間的感情亦是無人能敵,花木槿這個女人決對不會屬于他。 他這也是在激怒段月容,如果我說要回西安,以段月容的脾氣恐怕是會一氣之下殺了我,如果我說跟隨段月容,天下就會盡傳,花西夫人未死,而且果真失貞降了屠戮西安城的南詔狗,我花木槿便是天下最無情無義無恥的女人了,而原非白也會成為這世上最窩馕最丟臉的男人了。 非白啊非白,我在心中滴血地長喚一聲,你讓我如何能再來傷害你啊。 再睜眼時,我已是面帶微笑:“王爺,請恕木槿兩者都不能選?!?/br> “花木槿只是東庭普通一婦人,蒲柳之資,天性頑戾,如何堪配世子?若是歸降段世子,將會受到天下人的唾罵,我......還沒有灑脫到這一步,”我掙扎著站了起來,段月容的手一松,他沒有再扶我,我也沒有回過頭去看他:“可是木槿不能也不想再回西安了,這一路南逃,承蒙世子相助,安然到得此處休整一番,又承世子救了我和君家寨眾人,木槿心存感激,若世子和王爺相信木槿,就請把我放在這君家寨,任我自生自滅吧?!?/br> 我雙膝一軟,跌跪在地上,長發如瀑布淋淋披披散在背上,我努力地用雙手撐著地面。 “你以為你一個人在這個君家寨真能活下去嗎?”身邊突然欺近一人,抓起我的頭發,我被迫抬起頭,吃痛地看著眼前的美少年,他的紫瞳里盛滿怒氣:“你以為這一回君家寨躲過了,下一次亂世的鐵蹄就不會再來嗎?” 我慘淡地一笑:“世子,現在的花木槿不是花西夫人,只是一個失去一切,去日無多的孤魂野鬼,就請您放過木槿吧?!?/br> “你胡說什么,你有我,你有夕顏,哪里是一無所有了?”他對我大吼起來:“不就是踏雪嗎?可他不過把你當作替身,他還放你在西安城里作原非煙的替身,你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嗎,他心里喜歡你的meimei錦華夫人。他若是愛你,又怎么舍得讓你受那么多罪?你為了他的名聲,在此蠻荒之地孤獨終老,值得嗎?” 我含笑地望著他,沒有回答他,因為這問題連我自己也無法回答。 他忽而又俯在我的耳邊,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話恨毒地低喃道:“還是因為你覺得你負了緋玉,不是嗎?你所謂得一無所有,不過就是在這兩個男人心上游移不決罷了?” 我震驚莫名,他什么都知道,他果然什么都猜道了? 我沒有想到這世上最知我的人卻是眼前這個紫眼睛的段月容,望著他盛滿風暴的紫瞳,我咬緊了嘴唇,哽咽在哪里,可那不爭氣的淚水卻流了下來。 “可是你再也不要去想這兩人了?!痹捯魟偮?,段月容將我甩在地上,不再看我一眼,向豫剛親王單腿跪下:“她已經是我的人了,和我還有個女兒,父王,所以她只能跟著我?!?/br> “哦,那你打算怎么樣處置你的這位......夫人?”豫剛親王冷冷一笑:“可是要詔告天下,踏雪的愛妾已為你占有。 段月容沉默地看著他的父親,默認著。 我爬了起來,口中血腥隱顯:“若是世子定要羞辱踏雪公子,不但不能得到木槿的身心,亦會招來原家的怨恨,那光義王便可將西安屠戮的罪名全部推給豫剛家,同原家結盟,也是易如反掌?!?/br> 豫剛親王看著我犀利的目光乍現,冷冷道:“夫人高見,果不是凡人,只是留在君家寨,我等亦不放心......?!?/br> 段月容的紫瞳寒光閃閃:“木槿,那我只能殺全寨以滅口了......,”他對我冷笑道:“花西夫人還有何高見?” 我的心一驚,看了段月容一眼,心中無限凄涼:“豫剛親王若要滅了這個君家寨,則現在豫剛家想要反攻葉榆不但缺人缺物,還缺戰意,試想有何人愿意歸順一個忘恩負義的君主?!?/br> 我站在那里搖搖晃晃,口角腥燥的液體隱顯,我用袍袖拂去,一片殷紅,緩緩提出第四個建議:“其實木槿還有另一個建義,南詔步兵甲天下,也意味著豫剛家將要打一場持久戰,財力便是個大問題,只靠擄人劫寨斷不是長久之計,光靠在布仲家的支助亦不是長久之計?!?/br> 段月容跪在那里狐疑地看著我,然后無奈道:“你又想到什么歪主意?” 我心如死灰,恢復了平靜,對著他自如地微笑道:“世子還記得我與世子說得旅游農業嗎?這不過木槿一個小想法,木槿可以保證能為豫剛家創造巨大的財富,愿助豫剛家打回葉榆?!?/br> “現在南北商貿中斷,內地亦亂,若有一人能打通絲茶之路,不但能獲取高額利潤,而且可以幫助王爺換得中原物資,只是花木槿從此死去,請莫要再以這個不貞之人來休辱踏雪公子了,然后請世子,請王爺.....?!?/br> 口中流出的液體血跡滴滴下墜,我再也撐不下去了,沉下黑暗。 等我醒來,花木槿死去了,卻多了一個商人君莫問,我讓段月容向天下宣稱,花西夫人在竇英華送給他的那一天就守身而死了,既保全了原非白的名譽,又讓豫剛家不至于成為原家的敵人,所有人的矛頭還是指向了竊國的竇氏。 段月容為我派了一個奴仆,名喚孟寅,實則是監視我,不過長得倒十分俊秀,后來才知道是從小在豫剛家長大的閹人,亦是段月容的伴讀,此人倒是十分乖巧機警,表面上對我也十分順服。 ☆、第八十五章 試問卷簾人(二) 作者有話要說: 于是我開始同孟寅游走于東南一帶,將東邊的絲販到南邊,又將南邊的名茶和棉布販到東邊,因為我是近幾年來唯一一個敢走出南邊的商人,所售貨物又是地道的好貨,東邊的商家便認定了我,南邊的在光義王的地盤里無法打通,但是隨著豫剛家慢慢蠶食著光義王的地盤,我進入的生意也多了起來,我記得我第一次給豫剛家交銀子的時候,他的目光頗有些不信,然后面露喜色,段月容也是滿面含笑。 我每年向豫剛親王交一批銀子,我不太明白他是不是夠用,總之他除了讓我向他的兒子報帳,他很少會問我再要,后來段月容對我說,每年只要交固定的銀子,剩下的只要不是用在幫助其他梟雄,我可以自由使用。 我有了自己的生意,然后每每有機會見到他時,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