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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這兩句,并沒有人回應她,但是聽動靜,她好像又往里走了幾步,接下來她突然喊了一聲,聲音非常短促,音量不大,但是很尖,然后就沒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她的腳在地上胡亂蹬踏,時間不長,前后也就不到半分鐘的功夫,我們夫妻倆都沒反應過來,就沒有聲音了?!?/br> “那這段時間里你看到什么了嗎?” 方長河皺著眉頭,猶豫了一下,“好像是看到了一個什么東西被扔了出來,太快了,光線又暗,那東西一下就過去了,具體是個什么我沒看清?!?/br> 周沙點了點頭,知道他說的是掉落在尸體不遠處的錢包。 “還有別的嗎?受害者沒動靜以后,有沒有看到別的人?兇手總要從暗處走出來吧,你們看到了嗎?”周沙追問,但其實他自己也沒抱什么希望。 按照之前幾個案子,許磊雖然精神有些問題,但是基本常識還在,尤其是反偵察的意識非常強,他在作案前后都會刻意地避開監控,不讓自己出現在攝像頭能夠照射到的范圍里。而這次的案發現場是在一條東西方向的路上,許磊完全可以在作案之后,從另一頭離開,而不必從8302的窗戶下經過。 但令人意外的是,方長河在一陣沉默之后竟然點了點頭。 他的動作很小,但是帶來的反應卻很大,原本一直顯得無精打采又有些憂心忡忡的楊思齊一下子從單人沙發里坐了起來,雙眼瞪大,嘴巴也隨之張開,不由自主地大口喘著氣,像一條離水的金魚。 “你看到什么了?”周沙連忙問。 “……是個男的,他個子挺高,很魁梧,從黑暗里走出來,懷里好像還抱著什么,挺大一件兒,但是我看不清。他走到路口,朝左右望了望,忽然就回頭盯著我,他肯定看到我了,我嚇得大腦一片空白,連他什么時候走了都沒發現,等我回過神來,路上已經沒一個人了?!?/br> “就是說,他后來去了哪兒,往哪個方向走,你都不知道?” 方長河點了點頭,“嗯。再往后,過了沒幾分鐘,就聽到電話響了,我一開始以為是我或者我老婆的,但后來發現并不是,我意識到這個鈴聲應該是那個女人的,她接不了電話,所以鈴聲才會一直響。又過了一會兒,有個男的從路口跑過來,他應該也是尋著鈴聲找過來的,他走近了,然后大叫了一聲,跌跌撞撞地又跑了出去。再后來,警車就來了?!?/br> 接下來的談話已經沒什么重要的內容了,周沙最后記下了這對夫妻的聯系方式,起身和肅海一起走到門口。劉雪梅和范寧還在不停地對兩個人道歉,為他們無端遭遇了這種事情表示遺憾,并允諾會給他們減免房費。 方長河和楊思齊的興致都不高,只是有一句沒一句地應著,直到這兩個酒店領導實在沒什么話好說了,就準備把房門關上回去休息。 “等等,”他的手剛剛觸到門把手上,肅海突然想起了什么,開口問道,“你太太剛才說死者一開始只是在拐角的地方探了探頭,并沒有走過來,是后來才往這邊走來的,是有什么吸引了她嗎?” “你有聽到或者看到那個吸引她走過來的東西嗎?” 他凝視著楊思齊的眼睛,讓那里面蘊藏的一點躲閃無所遁形。 沉默。 時間久到幾乎讓旁觀的人以為一個世紀就這樣悄悄過去了,楊思齊這才抬起頭來,她的眼底含淚,嘴唇微微顫抖,然而臉上竟然有一絲奇怪的笑意,很淺,隨著她即將出口的話語,轉瞬沒了蹤跡。 “……我、我好像聽到了哭聲,像個小孩兒?!?/br> 第100章 病名為愛 13 愛麗絲·米勒的父母在她大學期間遭遇車禍雙雙去世,她也沒什么其他親戚, 好在當時她已經成年, 有足夠的能力獨立生活并照料自己。八個月前,她通過網絡申請了華夏境內的一份工作,在得到offer后迅速賣掉了在A國的房子, 只身一人遠渡重洋, 踏上這片對她而言十分陌生的土地。三個月前, 奧古斯都大酒店通過獵頭找到她, 以豐厚的薪酬打動了她,她便從G市辭職, 來到這里做西餐部經理。 愛麗絲·米勒沒有親屬, 按照相關規定, 死后的一切事宜應由工作單位和大使館進行協商處理, 因此,第二天一上班, 大使館的工作人員就過來了。 肖正宸不得不從會議里暫時抽身前去處理, 他嘆了口氣,手指在虛空里挨個點過每一個人, 到了肅海面前, 后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肖正宸立刻收起手指, 改為雙手抱拳, 表情十分的誠懇,“肅海同志, 接下來就麻煩你了!” “……當警察真是委屈你了?!泵C海道。 肖正宸離開以后,肅海叫眾人稍微休息一下,二十分鐘后繼續開會。 “副隊,給你接點兒水?”陳佳期看他杯子空了大半,杯底的茶葉都冒了頭,故而問道。 肅海正想說不用,面前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掃了一眼,是沈亭暄發的一條微信。 陳佳期也看到了,干脆不等他回話,笑嘻嘻地拿了他的杯子轉身就走,“副隊你聊會兒天,我去接水啊,你多聊會兒?!?/br> 肅??攘艘宦?,感覺空調的溫度有些高了。 等她走遠了,肅海才解開鎖屏,點開消息來看。 沈亭暄發了一張照片,上面她穿著灰色的寬松款衛衣,肩線在很下面,袖子也寬寬大大,搭配一條白色緊身褲,顯得整個人都是小小的一只。她旁邊是喬靖言,喬靖言個子很高,同樣的衛衣穿在他身上,沒有了那種假期慵懶休閑的感覺,多了一絲不羈的隨性。 兩個人站在某個公園里,身后是摩天輪畫出的巨大半圓,沈亭暄比著剪刀手,笑得連眼睛瞇起,如同今早他看過的那輪淡白月牙,悄悄地就隱沒在云層后面。 喬靖言也笑著,伸出一只手指靠在唇邊,看上去非常開心。 沈亭暄:“和我的偶像一起祝您雙十二快樂?。?!” 肅海輕笑了一下,想到前兩天他們談起喬靖言,說到最后她被自己按在懷里好一通折騰,最后軟成一灘春水,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眼圈紅紅的,間或從喉間發出一聲細小的□□。 像大太陽底下曬化了的棉花糖,又軟又黏,甜蜜而濕潤,泛著誘人的水汽。 這是要造反? 肅海眉梢微挑,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回復道:“不回來了?” “明天錄完就回去~”沈亭暄秒回。 肅海能想象得到她在那邊捧著手機,發完一條消息就眼睛亮亮的,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屏幕,等自己回復的樣子,竟然被萌得心臟都顫了一下。 他抿著嘴唇,一點點繾綣和邪氣就從唇邊細小的紋路里偷偷跑出來,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