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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水推舟公開嘛?!彼f得特別坦蕩,簡直像討論明天天氣一樣的輕松自在,“小海你這么好,我早點蓋章才能早點安心?!?/br> “……” 肅海決定還是不跟她討論這些問題了。 在感情方面,沈亭暄對于他,從來不加掩飾,甚至是生怕自己表現得不夠清楚一樣,一次次、一遍遍地,抓住各種機會剖白著自己。她熱烈、赤誠而胸懷坦蕩,無論遭遇過多少冷遇和漠視,都好像沒什么大不了的,她緩一緩,連修補一下自尊的時間都不需要,很快又恢復成第一次告白的樣子,充滿著沉甸甸的情誼,卻將它們輕飄飄的放飛了。 停了一會兒,屋子里只有滴答的雨聲穿過了窗戶,在輕輕演奏著。不知道為什么,這樣的氣氛里,肅海覺得渾身都有些不對勁,心里的小蟲子像是推遲了好幾個月,才終于意識到寒冬已經過去了一般,掙扎著從松軟的泥土里冒出頭來,和著細密的短短一寸的青草,撓得他整顆心臟都癢癢的。 “咳,”他用力地咳了咳,盡力地想平復這種莫名的sao動情緒,“那我來這邊公干,也是?” “嗯!”沈亭暄用力的點點頭,“肖隊長一早就跟我說了呀!” “……” 好你個肖正宸。 肅海冷笑了一聲。 *** 晚飯后的第二次詢問比之前更加沉悶,不愿意配合的人也多了起來,畢竟距離劉云昌橫死,僅僅過去了二十四個小時,就又有一條人命消逝了,這種仿如烏云罩頂一般的壓力和恐慌,正如影隨形地跟著每個人。 由于金鵬的死亡時間是在凌晨時分,又是自己主動離開房間,能問到的線索實際上非常少,大部分的人都表示自己在昨晚的詢問結束后就回到了房間,因為村子里沒有什么娛樂活動,只是和同屋的人聊聊天、打打牌之類的,早早睡下了,并沒有覺察到有什么動靜。對金鵬的評價,也都集中在“敬業”、“工作狂”、“待人冷淡”、“脾氣有時很暴躁”等幾個方面,沒人聽說過他和人結過什么非要用生死才能解決的仇怨。 這次和金鵬同屋的是一個攝影助理,叫謝揚,小伙子二十多歲,剛從大學畢業出來,這還是他進的第一個劇組。 “能跟在金老師身邊,我一開始還是很開心的,但是后來慢慢就感覺到了,怎么說呢……”謝揚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思路,“也是跟在金老師身邊我才發現的,他的攝影技巧就像天賦技能,他天生知道怎么拍、從哪個角度拍就會拍出讓人驚嘆的作品,但是當我問他的時候,他也說不上來?!彼チ俗ピ揪陀行﹣y糟糟的頭發,樣子看上去十分的苦惱,“總之,金老師的技巧和能力,是天賦,沒有這種天賦的人就不能夠通過努力得到,我這樣說你們懂嗎?” 肅海略一點頭,并不想在專業技能的問題上多做糾纏,便轉開了話題,接著問他,“你說昨天結束詢問結束以后,你和金鵬回到了房間,他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寧,具體什么表現?” 謝揚想了想,“就是坐立不安,感覺有心事,而且是非常擔憂的樣子。倒水的時候,杯子里的水都溢出來了他也沒注意到,雖然他很早就休息了,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平時金老師不這樣的?!?/br> “你問他情況了嗎?” “沒有?!敝x揚苦笑著,“現在我后悔了?!?/br> “沒有?” “嗯,總得說來,金老師并不是個平易近人的人,相反,還有點兒冷漠,非常不好接觸。當初也是因為房間分不過來,其他幾個攝影都不愿意跟他住在一起,統籌才讓我跟金老師住的。金老師非常不喜歡別人打擾他,包括跟他說話,不管是什么話題,我偶爾忘記了,跟他說兩句,還被被他罵。所以昨天晚上回房以后,我看他心情不好,就沒敢說話?!?/br> “韓耀寧之前也問過這個問題,你說你是喝水的時候發現他已經不在房間里了,”肅??戳艘谎酃P記本,上面記錄著從韓耀寧那里得到的信息,“大概是一兩點鐘的事情,當時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嗎?” “沒有,”謝揚搖頭道,“我昨天晚上有點兒感冒,吃了藥睡得迷迷糊糊,半夜覺得喉嚨里干的厲害,這才爬起來喝水。因為金老師就在我旁邊的床上,我掃了一眼,才發現被子是掀開的,床上沒人,但我當時以為他出去上廁所了,所以喝完水就又回去睡了。直到今天早上起來,方老師急匆匆過來找我,我才知道——” 實在從他這里得不到有用的信息,肅海便結束了這次對話。謝揚走到門口,剛要伸手去掀開布簾子,門外就有人快他一步,長腿一伸便跨了進來,錯身而過的時候差點和他撞了個滿懷。 “韓、韓老師?” 謝揚叫了一句。 韓耀寧沒有搭理,一張臉上滿是寒霜,像窗外陰翳的云層都落在了他的眉間心上,一場氤氳許久的狂風暴雨即將襲來,他徑直朝肅海走了過去。 “怎么?”肅海抬頭看著他。 “郭雄川不見了?!?/br> ***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br> 夜晚的村子是一片墨染過的黑色,零星的一兩盞路燈離得老遠,在濃稠沉重的夜色里撐出一小團搖搖欲墜的光明,仿佛隨時會被往來的風吹熄。 路上濕滑,雨還下著,幾個人撐著傘打著手電走在小路上,吸飽了雨水的泥土稀爛綿軟,跟鞋底摩擦,發出微小的聲音。 韓耀寧的臉色仍舊鐵青著,“吃飯的時候他還在,后來通知大家七點鐘都過來問話,有些人不愿意,我就跟小莫去做工作,一直忙忙碌碌的,也沒留神。直到剛才,人都問的差不多了,我在門口看了一下名單,發現郭雄川還沒來,就去他房子找他,結果跟他同屋的人說他吃過飯沒多久就往這邊來了,大概是7點半左右。我感覺有些不對,給他打電話沒人接,過一會兒再打就關機了,去平常跟他關系比較好的幾個人那里問了問,都說沒見到他?!?/br> 肅海打著手電走在最前面,微微側著頭聽他講話,一時沒留神踩入了小水洼里,渾濁的泥水濺了一褲腳,“郭雄川是什么人?” “是組里的美術指導,也是高價請回來的?!表n耀寧說,想了想,又補充道,“老郭工作起來脾氣不好,但平時性格還不錯,對誰都笑呵呵的,跟金鵬完全不是一類人?!闭f到最后,他的聲音也低了下來。 肅海轉頭看了他一眼,手里的那束光線便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朝一邊晃了晃,掃過遠處山嶺起伏的弧線,“先找人,還沒到下結論的時候?!?/br> 幾個人在村子里走了一圈,挨家挨戶地敲門問了,甚至連幾處沒有人的空屋都進去看了看,沒有發現郭雄川的絲毫蹤跡。這并不是一個好消息,同時也不能算作一個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