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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他這樣問,阿挽連忙低聲問道,“他怎么樣了?” 蔣齊臉色一黯,說道,“師兄帶了小師妹的尸體回來,說是他倆爭執,他失手將小師妹推到石頭上,給……”他看了一眼阿挽,知道這件事情跟她脫不了干系,“師父大怒,要拿他償命,還說對不起當年早逝的師叔,連他唯一的女兒都保全不了,我們怎么求情都沒有,還是師母,說只有師兄這一個孩子,要殺師兄就讓師父先殺了她,這才保下一命。不過,師父還是怒極了,用頭骨鞭打了師兄整整一百鞭,又把他扔到地牢中,說他的命交給老天,要是活著誤殺師妹這件事情一筆勾銷,若是活不了,那也是老天讓他活不了,活該他給小師妹償命。還將師母禁足了,更不許我們師兄弟去看他,說……誰去看他,我們就一起挨罰。師父一向言出必諾,其他師兄弟都不敢,還是我不放心他,想趁著晚上過來給他拿藥……” 他看了一眼阿挽,少年的大眼睛在夜色中閃著珍珠一樣的光彩,“阿挽姑娘,小師妹的死,跟你有關是不是?”他垂下眼睫,“要不然師兄回來的時候也不會那么強硬地說就是他殺的,連師父要殺他償命都不松口?!?/br> 能然陸景吾這么維護的,也就只有阿挽一個了。 阿挽點點頭,“失手殺死巫凈的人是我不是他?!彼脑掤炞C了蔣齊的猜測,聽到是她殺了巫凈,蔣齊臉上一怒,“你怎么可以這樣!師妹縱然驕縱,但跟你到底不曾有過大的過節,你居然能夠狠下心來殺她?” “不是你想的那樣?!卑⑼旒奔苯忉尩?,因為著急,聲音聽起來弱弱的,“是她看我被陸夫人趕出山莊,又受了重傷,想殺我,結果被我失手殺死?!?/br> 蔣齊聽了,一陣默然。巫凈雖然蠻橫,但跟他們幾個師兄弟都是一起長大的,她乍然去世,他們也很傷心。不過他也知道阿挽說的不是假話,巫凈那么恨她,倒像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沉默半晌,他開口說道,“那你回來干什么?我師妹死在你手上,我師兄要給你定罪也是半死不活,你把他們害成這樣子,你還回來干什么?” 阿挽知道蔣齊因為陸景吾被罰和巫凈的死對她有意見,說到底他對阿挽好,也不過是看在陸景吾的份上,如今陸景吾命都可能沒有了,這一切自然也就要算在她的頭上了。 阿挽拉住他,“帶我去看他?!笔Y齊正要拒絕,她卻不容分說地打斷他,“我知道你辦得到,要不然你就算拿了藥也不可能進得去地牢?!币娛Y齊默然,阿挽便知道他答應了,胸口傳來陣陣鈍疼,她又囑咐道,“若是有治內傷的藥,給我也拿些?!彼f話的時候,胸口又疼得厲害,借著月光,蔣齊看到阿挽滿臉大汗,毫無血色,整個人像是從地獄里爬上來的一樣。他猶豫地問道,“你,你怎么了?” 阿挽搖了搖頭,原本就有內傷,剛才發動內力,又因為聽到陸景吾受傷的消息心緒不寧,內傷發作比之前還要厲害,她現在已經痛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蔣齊見她這樣,明白過來她傷太重了,連忙轉過身,在陸景吾床頭的柜子里翻翻找找,終于讓他把傷藥找出來了。 第三十二章 蔣齊把藥遞給她,阿挽拿過來,看也沒看便仰頭吞下,拉著蔣齊就往外沖,“他在哪里?你快帶我去?!?/br> 蔣齊卻不走,阿挽拉了他幾次都沒有拉動,她回過頭來,少年俊秀的臉隱藏在黑暗中,好像有些為難的樣子。他抿了抿唇,對阿挽說道,“你要讓我帶你去可以,但你必須先答應我一件事情?!?/br> “什么事情?”阿挽問。 他卻不說具體是什么,只是說,“你先答應了我再說?!币姲⑼爝€是不語,蔣齊有些著急,在這里停太久,被人發現了,他們兩個都免不了一死?!鞍パ侥惴判?,不會是讓你做壞事也不是讓你自殺什么的?!?/br> 阿挽聽他這么說,點了點頭,“你說,我答應你就是?!?/br> “雖然我覺得師妹的死和師兄受苦都跟你有關系,但是……既然師兄自己都愿意扛下來,那……就讓他扛吧?!彼曇袈犉饋韾瀽灥?,像是不高興一樣,“這件事情既然師兄扛了下來,你就不要再節外生枝了。要是等下我們被抓了,有人問起,你就咬死了跟你沒關系,只要你沒事,師兄自然就沒事,他這番心血,才不算白費。你跟師兄不一樣,他再怎么……只要有師娘在,就不會有性命之憂,但你不一樣,如果真的承認了,就算是師兄在,也救不了你。師兄他費了那么大的心力要保住你,你可別讓他白被罰了?!?/br> 阿挽聽他說完,愣了愣。她雖然不多明白這些宿務,但也知道在陸淵夫婦面前,她跟陸景吾是不一樣的。見她不語,蔣齊怕她不答應,不由得又著急了起來,“你剛才答應我的,別現在說話不算話了啊。你要不答應,我可不帶你去了?!?/br> 阿挽沉默半晌,終于點了點頭。 蔣齊這才放下心來,帶著阿挽一起,朝著醉紅山莊的地牢走去。 門口守牢的是醉紅山莊的弟子,蔣齊見了,先讓阿挽藏在一旁,自己上去跟他們兩個說話,說了沒兩句,阿挽便出手將他們打暈了。 蔣齊將傷藥遞給她,“我就不進去,你下去看師兄吧?!彼戳丝磁赃叺膸熜值?,“我先回房了,他們若是醒了,你千萬別傷他們,打暈就行了?!?/br> 阿挽點點頭,蔣齊這才放心地轉身離開。 她打開牢門,進去之后又將鎖小心掛好,粗粗一看,并不能發現已經有人打開門進去了。做完這一切,她才轉身,繼續朝地牢里面走去。 說是地牢,但很干凈,跟地窖沒什么區別。里面點著幾盞油燈,走下臺階便能看到不遠處牢房中躺著的那個白色身影,上面血跡斑斑,看樣子是挨了打連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就被扔了過來。阿挽見了,連忙小跑過去,“陸景吾,陸景吾!” 接連叫了好幾聲他才有反應,微微動了動身子,抬起頭來一看,見是阿挽,立刻喜出望外,“你怎么來了?”他剛剛一動,就牽動身上的傷口,痛得他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阿挽跑過去,隔著木柵欄,滿臉擔憂地看著他,“你怎么樣了?” “死不了?!标懢拔犭m然話是這樣說,但聲音聽上去有氣無力的樣子,即使是這樣,他臉上還是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你怎么來了?” 這里雖然不是醉紅山莊最隱秘的所在,但也不是阿挽能夠找到的。她低頭,一面找著鑰匙,一面回答陸景吾,“是蔣齊帶我來的?!?/br> 陸景吾在她身后又沒有看到蔣齊,“他人呢?” “他把我送到門口就回去了?!卑⑼煲呀洿蜷_門走了進去,將傷藥放到陸景吾面前,“他還從你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