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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伯年有些焦躁地掃了一圈,發現俞夕蹲在不遠處仰著頭,之前找她麻煩的幾個流氓也都走了。 她的身前站著一個身形筆直的男人,一身干凈的深藍色套裝穿在男人身上,矗立的身影在夜色下如同顆挺拔的松。 從秦伯年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男人的背影和一點點側面,而自己終是晚了一步。 男人伸出手,俞夕沒有和快去搭,一雙眼死死盯著面前的人。 陸言,是他的名字。 夜色朦朧,流銀瀉輝。風輕輕柔柔撩起陸言的頭發,他的笑容如同當初,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綻放奪目的光。 淺淺的酒窩在揚起唇角時好看的嵌在臉頰兩側,令她覺得仿佛置身在溫和的陽光里。 他的手一直伸在她眼前,嗓音干凈,“你還好吧?” 俞夕抿了抿唇,輕顫的睫毛似蝴蝶抖翼,顫抖著右手緩緩將自己的手心貼在他寬闊的手掌之中,熾熱的手溫一下透過之間傳進她身體的每一處。 她站起,再次盯著他的臉。 心臟就仿佛漏跳了一拍,咽了口唾沫唯唯諾諾地問了句,“你記得我嗎?”語落,她的鼻子一下就酸了。 第12章 任憑記憶放肆 他仔細打量了她一番,“我們…以前好像沒見過。下次出門要小心,不會每次都那么幸運?!?/br> 陸言是笑著說的,可俞夕聽后心痛的無法呼吸,他竟然對她一點印象也沒有,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 多年前,踏入校門的第一天就和陸言撞了個滿懷,他問了她的名字,從此她便被陸言陽光的笑容和迷人的眼睛徹底迷了心魂。 大學的校園生活,他成了她的暗戀對象。 有一次交流課,特地在前一晚離校,一早就在陸言會經過的公交站點等車,等了一班又一班,只想在交流課的時候能和他成為同桌,卻不想后來聽說他是被車子送進校門的,等她到學校的時候交流課已經開始了,不但沒有和陸言成為同桌還被意外取消了聽交流課的機會。 陸言大她一屆,那時候是學校的校草。 她總是暗暗關注他,可除了上學第一天她就再也沒機會和他說上一句話,更別說要他的電話號碼。 眼看陸言半年后就要畢業,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寫下一份情書拖人塞在陸言的抽屜,卻不想他第二天就轉學了。 有很長一段時間俞夕都以為陸言轉學是因為那封情書,不過后來她才知道陸言轉學出了國。 時隔幾年,她對陸言的悸動隨著時間的推移沒有當初那么熾烈,那段曾經懵懂青澀的暗戀經歷就像不能割舍的回憶般深深地埋在心底深處。 然而今晚他卻意外出現,是不是代表她和陸言的緣分還沒有結束? 夜風,仿佛起了暖意。 陸言見她臉色蒼白,想了想,猜測她可能是被剛才的一幫流氓嚇傻了。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柔和地笑著,“這是我電話,以后萬一遇到麻煩隨時都可以打給我。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br> 俞夕凝他好久才伸手接過。 陸言的名片是黑色底銀色字體,陸氏投資公司六個大字像是染上鮮血般映入她眼底。 她從不知道四九城里第一龍頭企業的總經理會是陸言,而租房客廳的窗戶看出去一眼就能看見陸氏大樓,她卻渾然不知。 “謝謝?!彼D難地開口,太陽xue漲漲的,手心的汗珠不停往外冒。 暗處的那雙眼睛,眸光暗了暗。 從頭到尾,秦伯年都沒有看見男人的正臉,他們之間的談話更是聽不清楚,只是隱隱覺得俞夕看他的眼神很特別。 來晚一步的結果就是眼睜睜看著別人先他一步,眼睜睜看著男人給她留了電話,最后又眼睜睜看著俞夕在別人的攙扶下上了車…… 俞夕紅著一張臉安靜地坐在副駕駛位上,她還是和當初一樣,一看見陸言就緊張得如同喪失了語言能力。 緊攥的手指硬生生被捏得發白,臉上火辣辣的感覺也越來越明顯,她感覺自己的臉快要燒起來。 一處紅綠燈的位置,陸言踩下剎車。 俞夕知道自己的臉現在紅得像只蘋果,低著頭不敢多看他一眼。 耳邊卻突然掠過他干凈的男音,“還沒問你叫什么名字?” 她猛地看向他,不帶任何遲疑地沖口而出,“我叫俞夕?!币浑p泛起秋波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多希望他能想起些什么來。 第13章 重逢再次心動 “俞夕?”陸言微蹙了下眉,像在思索著什么。 她看著他的表情,一顆心幾乎要提到嗓子眼,可身后尖銳的喇叭聲卻突然響起來。 綠燈了。 陸言從思緒中抽離,油門一踩車子很快飛馳出去。 過了很久,駕駛座上的男人突然冒出一句,“今夕何夕,夕這個字挺不錯的。俞夕,我記住了?!?/br> 她抿唇,一顆心如同跌落谷底,臉上灼燒的熱火也在剎那間被他的話澆熄。 或許當年鼓足勇氣寫下的情書他連看都沒有看過,又或者說給他寫情書的女生實在太多,以她那些辭藻平平表達空泛的文字留不下任何記憶點。 暗戀是種讓人心酸的情感。幾乎每個人都有過單相思的經歷。默默地關注一個人,靜靜期盼一份可能永遠也不會降臨的感情,不敢讓對方察覺,害怕被別人發現。在矛盾中痛苦,又不得不在痛苦中一往而深。 一道折光掠進她眼里,她瞇瞇眼,目光落在陸言手上帶的杜彼蕭登鱷魚皮款。 深藍色的表盤搭配皮質表帶,少了份金屬表帶款式的嚴肅和沉悶。 這款手表的市場價格在六萬左右,沒有勞力士卡地亞那樣顯擺,但確實很配他與生俱來的溫暖和陽光。 俞夕從沒想過有一天還能和陸言相遇,更沒想到再遇他依舊如當初般悸動。 一路上,他們之間說的話其實不多,對她來說能這么長時間離他那么近,是第一次或許也會是最后一次,命運的齒輪究竟在往后的日子里怎么轉,沒人能未卜先知。 不知不覺,車子停下。 陸言溫和地說著,“這里好像就是你剛說的地址?!?/br> 她回神,眼里含著稀薄的霧氣,往車窗外看了一眼發現真的到了地方。 nongnong的傷感包裹著她,天知道她有多希望這車子能一直開一直開,不要那么快停下。 “嗯,在這停車吧?!彼簧岬亻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