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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正盡興,太子過來了。 寶珠腦子不算聰明,眼力勁兒卻不差。以前阿瑪回來也會把他們轟走同額娘獨處,嫁給胤禟之后,她更珍惜獨處時光。太子比胤禟更忙,他擠出時間過來陪太子妃,閑雜人等杵在跟前像什么話?寶珠允諾說過兩日再來,就起身說要告辭,她前腳出去,太子后腳來,兩方擦肩而過。 寶珠記得自個兒的身份,她讓在一旁行了個禮,等太子過去。 胤礽卻看她一眼:“還盼九弟妹時常過來同你二嫂聊聊?!?/br> 寶珠頷首應了。 他復又開口:“前次在饕餮府,多謝九弟?!?/br> 這話聽著有些糊涂,她想著回去問問胤禟,眼下沒去多嘴,又應了一聲。 太子像是才認識她,有些意外,索性也沒再說什么,徑直往里去了。 寶珠琢磨著不愧是打小做儲君的,端得是一派和氣,給她的感覺依然不是好說話的人。她轉念一想太子如何同她又沒半文錢關系,左右是太子妃的男人……這么想著,她高高興興從東宮出來,乘八寶轎回了自個兒府上。 當晚,她果真把太子的話帶到了,寶珠以為是前次小聚時出了什么事,她隨口一問,得到的答復簡直嚇人。 胤禟掐頭去尾簡單說了幾句,大抵是講索額圖臨到這歲數做起糊涂事,他可勁把太子往溝里帶,做弟弟的看不下去,變著法提點了一番。 聽他說了個開頭,寶珠就想打斷,多聽兩句,她就將頭埋在胤禟身前,伸出兩只手來把耳朵捂住。 “你真是的!你別說了!怎么什么都敢拿來說?” 看胤禟打住,寶珠才松開捂著耳朵的手,想了想,還是不痛快,又俯身過去在他唇上啃了一口。 她是當真在咬,看胤禟叫疼才松口:“咱們大婚之后我就說過,我不聰明,腦袋瓜裝不住多少事,平素只顧得上咱們這個家,不想也不敢去聽那些天下大事……我不怕被蒙在鼓里,稀里糊涂高興總比清醒著糾結來得好過,聽你說那么多,這下好了,不想擔心也得擔心,不想煩也得煩上?!?/br> 胤禟心里甜津津的,他喜歡看寶珠掛念自己,甜夠了才安慰說:“我是支持皇阿瑪的,沒站隊,從前怎樣咱們往后還是怎樣,你別擔心?!?/br> 得這么一句準話,寶珠才松了口氣,她回過頭想親親胤禟,就看見那牙印,噗嗤笑了。 看她在自個兒懷中笑得花枝亂顫,胤禟伸手在隱隱作疼的地方摸了摸,攤上這么個福晉,他也挺無奈的,當然也有生氣的時候,每次都氣不過一盞茶。 寶珠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她是打住不笑了,讓她這么蹭上一回,胤禟險些yuhuo焚身。 他廢了很大勁才克制住想要白日宣yin的沖動,同時轉移注意問:“太子還說了什么?” “讓我有空多去陪陪太子妃?!?/br> 胤禟恨不得呸他一臉,自個兒府上上有人下有狼,都等著寶珠疼,哪有功夫助她安胎? 沒錯,在胤禟看來那事早就了結了,先前太子已經隱晦的答謝過,如今又讓寶珠傳話,這不是有心套近乎沒話找話說?寶珠身上有什么可圖謀的?不就是老天爺親閨女這個光環。 胤禟還是挺理解太子,他聽說了,太子妃這胎危險得很,頭一胎嘛都不好生,想多點保障沒啥罪過。 當然理解是一回事,他的立場還是非常堅定的,有三個小兔崽子并三只狼崽爭寵就算了,諸位嫂嫂以及一眾不能生的倒霉福晉就洗洗睡吧。 正因為有胤禟在背后使壞,寶珠原本說過兩日再去東宮,兩日被拉長成了半個月,再看瓜爾佳氏氣色還是不錯,瞧著比先前圓潤些許。 寶珠原本懸著的心就放下了,瓜爾佳氏問她近來忙些什么,有些時候不見人,寶珠就給她細數胤三歲的種種事跡。 “我們爺如今同阿壽真是一個樣,越活越回去了?!?/br> 她覺得這種程度的形容不夠深刻,還補充道:“沒見過你真想不到他能有多黏人?!?/br> 話匣子一打開,寶珠就說了個盡興,瓜爾佳氏聽著,她本來覺得太子已經夠體貼,最近個把月比過去這些年加起來還要幸福,看看胤禟,又不免多了幾分期待。 人果然都是貪婪的,幾個月前,她還想著只要能懷上,只要能保有太子妃的尊嚴。 從四月中旬到五月初,寶珠一邊像關懷阿壽一樣關懷胤禟小可愛,同時抽空就往東宮去,還跑了兩趟五貝勒府。他塔喇氏是她親嫂子,哪怕沒要求過什么,做弟妹的也不能丟開來不管不顧。 往太子妃那頭去兩回,總得去看五嫂一回,感情是需要維系的。 不出門時沒什么感覺,常往外跑她就覺察出不對來,總覺得這年升溫特別快,才五月初天已經熱起來,并在短短一旬至內,就熱到撓心的地步。蓋著薄被也不好睡,有好些人家已經擺上冰盆。 早先就說過,寶珠不畏熱,可哪怕不畏熱,她近來出門也感覺有些曬,灰妞甚至學會了狗刨式游泳,每天都要去湖邊撲騰一陣。寶珠怕它打濕了毛著涼,又怕它溺水,還擔心了兩日,后來發現并沒有什么不對,這才放松下來。 天氣急速轉熱之后,胤禟也用不著費心去找什么理由,他光明正大將寶珠當冰盆抱著,白日里抱著看書習字,晚上還得摟著才能睡得著覺。 他黏乎,三個小兔崽子也是一樣,天冷時不覺得,熱起來一刻也不想離開親娘身邊,恨不得爬上床去一起睡。 第106章 福澤 京城原就不是多雨的地方, 往年三四月間還能下個幾場, 這年格外干燥, 撇開冬日里幾場大雪不談,只說雨水……得有七八個月沒見過。 大半年不降雨對富貴人家沒什么影響,故而寶珠沒半點覺察, 倒是胤禟, 近來聽朝臣發了些牢sao, 尤其掌農事的部門,這會兒已經急上頭了。 從春耕開始, 老農就愁,誰知道何時能迎來一場春雨,天不降雨, 難道要他們全種耐旱作物?從開始翻地犁田他們就盼著, 到田地全番好,可以下種, 依然沒看出有降雨的苗頭。 那些有魄力的立刻打消了常規下種的念頭,將自家地里種足耐旱作物??啥鄶等诉€是抱有期待,心說不是沒有春雨來得遲的年份, 因為這就說今年有大旱, 也太危言聳聽。 這么一想, 哪怕心中有些忐忑,還是趕著插了秧。 這場雨若是只晚個十天半個月,那不叫事兒,誰曾想, 老農從二月盼到五月,還是沒半滴雨水。家家戶戶都從小河邊挑水灌溉,這已經是極大的消耗,再加上他們還要吃水……河里的水位落下不少。 天涼的時候,干著還能忍,邁上五月的坎兒,日頭一天比一天烈,看天吃飯的老農全揪著心,哪怕自家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