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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下的笑話宜妃自然也聽說了, 原以為里頭水分不少, 聽寶珠寥寥數語, 她就納悶這回的傳言竟沒半點夸張? 人都有好奇心,宜妃心里就跟貓抓似的, 她盯著寶珠好一陣打量,眼神直白到再遲鈍的人都察覺得出,寶珠方才吃了半顆核桃仁, 抬頭只見額娘目光落在她身上, 寶珠后知后覺坐正了些,原本散漫的神情也稍有收斂。 “額娘有話問我?” 瞧她這樣, 宜妃就忍不住想笑,這丫頭在外人面前很有嫡福晉的威勢,關上門就是個面團團, 情緒全寫在臉上, 性子綿軟, 誰見了都想疼她。 別家兒媳在婆婆跟前半點不敢放松,聽在耳中的每句話都要掰碎了細細琢磨,變著法揣摩心意。就她,說是過來坐坐, 還真不假,聊天就是純聊天,凡事你不挑明她不多想。宜妃真的好奇富察家是怎么教出這樣一個閨女,她心里頭明晃晃一片,盡是真善美。 這樣的性子,至少在皇家很少有,宜妃起初真有些擔心,擔心寶珠讓人算計連帶著將老九也坑進去……還想著讓她吃一回虧,然后好生反省,往后引以為戒。 結果一直沒等來這個機會,宜妃當真沒料到,她這兒媳婦什么都吃唯獨不吃虧。 假使吃了虧,不多時也要狠狠討回來。 類似的事多來幾回,哪怕寶珠依然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宜妃也不擔心她。 寶珠直喇喇的問話得到了直喇喇的答復,宜妃一面哄著有幾日不見對她熱情得過了頭的阿壽,一面應說:“三人成虎,本宮近來聽多了那些傳言,也有些動搖,太子妃和他塔喇氏有孕那事真是巧合?” 哪怕大家伙兒心照不宣,也少有人直接擺到臺面上說,給她下帖多半都要另找個理由,直接挑明說想蹭你福氣,拜你這活的送子觀音的人不多。 猛然間聽額娘這么說,寶珠就悶笑起來,“區區rou體凡胎,哪有那本事?” 宜妃想想也是,不就是說中了五福晉和太子妃懷孕的事,她要是能說中十個八個才是真能耐,兩個沒什么……想來就是趕巧,偏偏皇城根下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急著想要兒子的,她們執念太深,聽聞這等奇事,就想當然的將寶珠神化了。 這么一想還真說得通,宜妃越發認可自己的推論,她不再糾結這個,反而笑這些福晉平日里端得比誰都高,遇上丁點事就把本性暴露得徹底。 為個沒經證實的傳言,拼成這樣也真不容易。 此時此刻,宜妃是真信了寶珠沒門道,待一個多月之后,又有幾位福晉懷上,她才感慨自己也是太天真了,說好做彼此的小棉襖,人與人之間的基本信任呢? 當然那是后話,這會兒她們已經說到圖門寶音。 “方才在慈寧宮坐了沒多會兒,就有好些妃嬪過去請安,我在那兒很不自在,借口府上有事來請額娘拿主意,趕緊退出來了。卻沒想到皇祖母使她跟前的嬤嬤送了我一程,還留下幾句話來?!?/br> 宜妃眼尾一挑,讓寶珠說。 寶珠稍稍緬懷了在紅川那半個月,而后問:“額娘可還記得那位科爾沁格格?” 忘記誰也忘不了她,宜妃對她的印象太深刻了,有個樣樣出挑的貴女追著老九跑這讓她當娘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同時她也清醒的知道,那事不成。 姑且撇開胤禟的意愿不談,就她那火爆脾氣以及無拘無束的做派,誰攤上誰倒霉。 京中可不比草原上,那么折騰篤定要拖累爺們。 宜妃又是疼兒子出了名的,在她看來,啥都沒有胤禟的喜好來得重要。老九中意,咱們就娶;老九看不上,那還娶個蛋?科爾沁格格就像十福晉其其格一樣,身份特殊,誰攤上都得捧著她,真鬧起來會很麻煩……若是有奪位之心,受點委屈倒也不妨事,明明對皇位丁點想法也沒有,憑啥娶個活祖宗回來供著?還要平白遭兄弟忌憚,多想不開才能干出這事來? 甭管怎么看,宜妃都沒有順她意的可能。 照她所想,自個兒作為胤禟的嫡親額娘,只要有拒絕的余地,絕不讓兒子娶那么個倒霉側福晉回來。 在紅川那會兒,她也糾結了兩日,生怕皇上讓科爾沁王公說動了,自打啟程返京,她把這些事全拋在腦后,心說趁熱打鐵都不成,她還能再殺個回馬槍? …… 凡事就不能太篤定,圖門寶音還真追來京城了,聽寶珠說起,宜妃忍不住按上太陽xue。 活久了什么人都能見到,她還是小看了科爾沁格格。 宜妃讓寶珠仔細說說,讓她好生回想那頭傳話時的神態。 寶珠也是個活寶,她偏著頭想了想,而后喝一口茶水潤了潤嗓子,學起嬤嬤說話時的樣子來。不僅神態動作很像,詞兒也半點不差,好好地曼妙佳人非得去學那老太太,宜妃差點就笑岔氣了。 她趕緊喊停,讓寶珠打住,“行了,本宮知了,待她進京來,你們少不了要見面,她胡說八道你別搭理,看太后娘娘的意思,應是不打算給她指婚?!?/br> 說著還點點頭:“換做是我娘家有這么個腦子沒長好的格格,我也不可能做這個主把她嫁到高門大戶去,還是低嫁好,低門小戶好拿捏,哪怕名聲有礙婆家也得捧著她,嫁出去之后闖出禍事,娘家這頭還方便援手。太后娘娘看得明白,攔下這事也是為她好,真不是潑冷水,老九那脾氣,他若不中意,那不是結親是結仇才對?;噬隙颊f從前降得住他,如今就是混世魔王誰也管不了,看他往乾清宮往南書房來就恨不得把人轟出宮去?!?/br> 寶珠很想忍住不笑,可太難了。 她只得盡可能保持優雅的姿態,就算是笑噴了,那畫面也必須是美的。 不過她也知道,額娘沒說錯,爺近來越發放蕩不羈,做啥都隨意得很。 他有所求,你還能拿捏得住他。 他恨不得日日膩在府中,別無他求,這他娘的能咋辦?要鞭策他都找不到門路。 尤其康熙已經發現到胤禟的才華,這個兒子雖然沒啥大志向,平素還總是搞事,隔三岔五氣得做阿瑪的腦仁生疼,他那天分卻不可多得。本朝不缺飽讀詩書學富五車的讀書人,反而是老四老九這種拉得下臉的實干派,提著燈籠也難找,好生引導,往后都是太子的左膀右臂。 你有能耐就有任性的資本,就胤禟如今這做派,再加上這是在京中,科爾沁格格再瞎胡鬧,指不定還能更丟臉一些。 哪怕有太后出面也難說能不能壓下去。 宜妃自個兒也樂了一會兒,就不想再說這些閑雜人等的事,而是關心起孫子來。寶珠說阿圓已經能單字兒往外蹦,宜妃就變著法引他開口,阿圓偏著頭想了想,那動作和寶珠先前如出一轍,然后他蹦出個“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