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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弄清楚,她琢磨了又琢磨,也沒明白阿瑪是個什么意思,最后得出的結論是,富察家滿門忠骨,這是為朝廷做事,為皇上盡忠。 沒錯,一定是這樣。 如果讓人知道她這么想,保準一口老血噴出幾里地。 富察家忠君不假,可忠君的多了去,別家咋沒搞事呢? 這明擺著是報復,直喇喇的報復,可憐其他借銀的讓董鄂家和安郡王府連累了。 想來也是,武將世家能沒點脾氣?前頭被誣告的時候,馬斯喀壓下火氣沒和人撕擼到底,結果是在這兒等著。 你說我貪污軍餉為官不清,到底誰他媽不是東西?你數數你問朝廷借了多少錢?我闔族陪嫁百萬怎么了?那是血汗錢,真刀真槍拼來的,是軍功換的賞賜,是幾代積累的財富!你呢?百萬兩銀子借去做什么了?倒是說出個子丑寅卯來,自個兒屁股沒擦干凈還好意思開這個口,臉多大呢? 正常人都想不到他是為了九阿哥順利出宮建府才搞出這么大的事,畢竟這邏輯怎么都說不通,他們就覺得這是上回那事牽扯出來的后續,明擺著是報復。 馬斯喀淡定極了,首先這事本身的確利國利民,其次他官至正一品,兄弟也都是能耐人,和同僚相處得太好反而令皇上忌憚,今天之后,皇上對富察家至少放心一半,往后甭管誰插他刀子,皇上至少也要聽一聽他的說辭,甚至不用聽也會把人保下來,拼著得罪滿朝文武也要做實事的太少了。 總之,這事看著不靠譜,富察家其實是得利的一方,比起同僚之間的關系,康熙的看法更為重要。 郭絡羅氏過來已經是午前,眼瞧著就要傳膳了,她卻陪著吃了點心喝了水,實在沒胃口用別的,就讓廚房做了一份紅棗燕窩粥,用了一小碗,之后有些困意,就靠在榻上想瞇一會兒。 寶珠才打了個盹兒,胤禟就回來了。 散朝之后,康熙命成年皇子南書房議事,方才說完,他們自南書房魚貫而出,稍微寒暄了幾句都各回各家去了,走之前,胤禛欣慰的看了胤禟一眼,太子拍了拍他的肩。其他阿哥是真頭疼,不用想也知道,門人鐵定在府上等著了,等他們拿主意,還不還戶部銀兩,怎么還,拿不出咋辦,或者和馬斯喀死磕……這事想想就煩。 煩也得同他們說清楚,老四大力贊賞,太子也是肯定的意思,皇阿瑪真讓他們說動了,收繳欠銀勢在必行,先還上還能賣個好,要是想拖過去的,說不準就要把烏紗帽拖沒了。 胤禟反而沒遭多少白眼,宜妃娘家的親戚也都借過,搞出這種事,對他有什么好處?明擺著這是馬斯喀突然發難,早朝的時候胤禟都懵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個兒攤上這么個能耐的岳父。 真正討人嫌的是老三老八。 老三純粹是遭了遷怒,三福晉娘家和董鄂七十是族親,當初彈劾富察家就有董鄂七十那一份。 至于老八,他婆娘簡直就是禍根。 回府之前,直郡王冷眼看著胤禩:“是該讓額娘好好教教你婆娘,半點沒有皇子福晉的氣度,成天找事。她不就是仰仗安郡王府?哪怕是宗親,此番安郡王府也別想全身而退,說不準還要拖累你。你和我是養在一處的,我就說這一回,老八你最好能聽進去,既然領了工部的差遣,好好做事才是正理,皇阿瑪不會因為你福晉高看你一眼,只會嫌你是個讓女人騎在頭上屙屎撒尿的窩囊廢,丟人?!?/br> 胤褆一方面心里有火,一方面是真看不過眼,胤禩簡直給皇阿哥丟人。哪怕她額娘出身不高,他也是天潢貴胄,沒得讓郭絡羅氏作踐。 這番話已經很直白了,甚至可以說難聽,胤褆卻不怕得罪他。 首先,老大是郡王,老八是貝勒。 其次,他手握實權,不是老八可以撼動。 最后,胤禩是惠妃養大的,良貴人就在惠妃延禧宮的偏殿,他蹦跶不起來。 …… 胤禩丟臉至極,虧得這話是私下說的,沒讓其他兄弟聽見,哪怕沒聽見也無妨,因為大家都是這么想的。 說真的,他本人很迷茫。 因為娶了郭絡羅氏,他和安郡王府走得很近,就因為欠銀之事,難道要他和那頭劃清界限。從前靠他們得了好處,如今擺出冷臉豈非無情無義?背上這個名,還爭什么斗什么? 都已經在一條船上,哪有退路? 他真要退,從前支持他的那些就能讓他喝好幾壺。 胤禩思來想去,只能回去說說福晉,讓她安分點,也給安郡王府遞個話,這個虧吃了,往后沒十足把握別再同富察家作對。日子長得很,風水輪流轉,總有他敗勢的一天。 然而,又是一場意外打亂了胤禩的節奏。 八福晉郭絡羅氏氣沖沖出了胤禟宮里,她想著去惠妃那頭走一趟,給寶珠上上眼藥,說她目無兄嫂之類……打錦鯉池邊過的時候她遇上常在高氏。 高氏進宮時日尚短,出身一般,也不是多得寵,膝下更無子無女。郭絡羅氏才沒那個閑心停下來同她打招呼,就要徑直走過去,錯身的時候,她腳下猛一個打滑,帶著高氏摔了出去。 錦鯉池邊有漢白玉圍欄,約摸半人高,郭絡羅氏壓著高氏生生磕在上頭,而后又一個重心不穩,兩人以超高難度動作翻過圍欄,頭朝下栽進了錦鯉池,跟著的丫鬟婆子都懵了,全沒把人拉住。 “落水了!常在落水了!識水性的趕緊去救??!” “來人,快來人!” 池水是不淺,不過這不是問題,她倆落下去的地方很靠近池壁,借個力就能浮起來,或者遞個竿子下去,哪怕不會水也能等人來救,要溺死很不容易。加上已經過了三月中,天氣很暖和,要凍著也費勁,至多不過染上風寒,喝兩貼藥便好。 有這么多人在,按理說是出不了事,至多不過丟人。 問題就出在,八福晉和高常在都不知道自己懷孕了,高氏磕上圍欄就感覺肚子劇痛無比,落水之后立刻就把池面染紅了。 哪怕再沒眼力勁兒也看出來,這是小產了,岸上的還不知道倒霉鬼是誰。 “我好疼??!皇上,我好疼??!” 她一嚷嚷,伺候的丫鬟臉色煞白,常在懷孕了,被八福晉撞上落了胎……天! 郭絡羅氏還想讓她閉嘴,別把人都引過來,先上去再說,結果她也是一陣絞痛,就感覺有血從底下流出來。郭絡羅氏一沒磕著,二沒來月事,哪怕來了也沒這么立竿見影的,她心里有了猜測,頓時手足冰涼,臉色煞白。 “快來人救本福晉!傳太醫!我的兒子!” 岸上的又傻眼一回,果然池子里蕩開兩團血花,她們簡直不敢相信會有這么巧的事。八福晉和高常在沒仇沒怨沒利益瓜葛,怎么看都是意外,一場意外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