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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冷言冷語。 小太監是小跑著去的,從郭絡羅氏過來到寶珠出去迎人也不過一盞茶時間,馮全險些就頂不住了。他只覺得這位八福晉比鄉野潑婦還厲害,怎么看怎么不討喜,說話陰陽怪氣的,半個臟字兒不帶卻難聽得可以。 她大概是說去惠妃娘娘宮里都用不著在前院干等,老九這頭規矩還真大;又說富察氏是弟妹,竟然這樣冷落嫂子……話里話外就是新媳婦不懂規矩,排場比上頭的娘娘還大,真是看得起自個兒。 馮全一忍再忍,后來實在是忍不住了,他好歹也是九阿哥跟前的得意人,從沒遇到過這種事。心想八阿哥最是溫文爾雅怎么就娶了這么個糟心婆娘? “八福晉誤會了,規矩是我們爺定的?!庇幸庖娔阏宜グ?。 郭絡羅氏原就憋著口氣,她趕著過來就是找富察氏討個說法,卻讓個太監攔在前頭,壓根沒見著人……這也就罷了,狗奴才還敢同她頂嘴?!郭絡羅氏面黑似鍋底,冷聲吩咐道:“你什么東西敢在本福晉跟前張狂,來人,掌嘴?!?/br> 她平素就是這做派,聽到這樣不講道理的吩咐底下人竟然沒半點猶豫,抬手就打,一巴掌扇在馮全臉上。 寶珠就是這時候過來的,親眼見到馮全挨打,她臉上的笑容收回去不少。 打狗還看主人,哪怕馮全真有過錯,郭絡羅氏也沒道理越過她給這一巴掌,這不是收拾狗奴才,這是在打胤禟的臉。 寶珠輕笑一聲:“八嫂好大的威風,不請自來還把別人家的奴才打了,真當這是在八貝勒府?” 郭絡羅氏看到寶珠就有氣,聽她這話更是火冒三丈:“那是看得起他,不是誰都能得本福晉賞?!?/br> 原來是這樣,那就好辦了。 寶珠瞥了方才動手的老婆子一眼:“是條聽話的狗,天冬,看賞?!?/br> 天冬打小伺候寶珠,滿打滿算有十年了,最通主子心意,她穩穩的走上前去,屈膝給八福晉行了個禮,然后站在動手的嬤嬤跟前,掄起胳膊啪啪就是兩巴掌。 八福晉起先還沒回過神來,聽到這清脆的耳光險些氣暈:“好,好得很!九弟妹跟前規矩是大!竟敢動手打我的陪嫁嬤嬤!” 寶珠還是滿臉笑意:“我只當這是八貝勒府的規矩,看哪個奴才順眼就賞他耳光,原是我想岔了,那我就得好好問問八嫂,這奴才是做了什么,惹得你上門來打我宮里的人?!?/br> 郭絡羅氏和寶珠就是截然不同的性子,一個張狂跋扈,一個綿里藏針,都不是好惹的人,今兒個對上了,反倒是八福晉顯得色內厲荏。 她明擺著是氣不順借故發作,馮全正好撞上,要說道理還真講不出什么道理。 撇開這個不談,讓她給老九媳婦解釋自己為什么打了個奴才,這本身就很沒臉,再蠢也干不出這種事。 這個話題沒法繼續,郭絡羅氏只得吃下悶虧,她擠出一抹很難看的笑,說:“我有話問九弟妹?!彼囊馑际沁M屋去屏退眾人,寶珠好似沒領會到,只說洗耳恭聽。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翻涌上來,郭絡羅氏咬牙擠出一句話:“幾句說不清楚,不如進去詳談?” 寶珠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在前頭待客的廳內坐下,天冬趕緊看茶,半夏上了兩盤點心,寶珠也沒去招呼八福晉,徑自取了一塊,輕咬一口。郭絡羅氏努力壓著躁動的情緒沒發作,問說:“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九弟妹?” 寶珠擦了擦手,回說:“八嫂何出此言?” “令尊今晨在朝會上向皇阿瑪請旨,揚言要罷安郡王的官,九弟妹不知?” 還別說,寶珠真不知情,她從來不管前頭的事,這是富察家教養女兒的方式,說讓后宅婦人cao心朝堂事家里的爺們難道都是窩囊廢?不cao心是真,好奇也不作假,她順便還詫異了一把,這郭絡羅氏啥都插一杠子真能cao心,八貝勒也是耐人尋味,就放著福晉不管由她作天作地? 不過那是別人的家事,和她沒什么干系,寶珠也不多言,只回說:“莫說我已經嫁入皇家,哪怕還在閨閣之中,也從不過問前頭的事。咱們只管賞花吃茶就對了,那用得著cao心那些?” …… 郭絡羅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勁兒使不出,有火散不去,關鍵寶珠句句在理,她連反駁都不知道說什么,憋了半晌,才道:“這么大的事,九弟妹半點風聲都沒聽到?我可不信?!?/br> 寶珠真就不懂了:“沒聽到如何,聽到又怎樣?爺們的事哪容得了咱們議論?還是說八福晉的意思是我阿瑪做什么還得問過我的意思?你有看法大可以使八貝勒向皇阿瑪諫言,皇阿瑪盛世明君,你說得有理他定會采納?;蛘哒椅夷锛艺f道理也成,找我是幾個意思?” 寶珠剛吃了兩口點心,想喝點茶潤潤喉嚨,就聽她陰陽怪氣,當下撂回茶碗:“安郡王府姓愛新覺羅,八福晉娘家姓郭絡羅,這心cao得也太遠了?!?/br> 郭絡羅氏終于意識到,她趕著過來辦不成任何事也問不出道理,只是自取其辱。老九這福晉看著不溫不火卻是個厲害角色,句句話戳人心窩子。 “這話我記住了,往后一定照原樣還給九弟妹,怨我討人嫌,這就告辭?!?/br> 說得好像誰請你來了一樣,寶珠站起身來,似笑非笑說:“八嫂慢走,不送?!?/br> 說不送就真不送,看郭絡羅氏出了廳門,她就坐回椅子上,又端起茶碗,吹了吹,說:“馮全你去打聽打聽,前頭出了什么事累得八嫂如此失態?!?/br> 親眼見到自家福晉將八福晉說得啞口無言,馮全三觀都重塑了一回,加上寶珠還幫他出了口惡氣,他滿心嘆服,趕緊應下,立刻就使人去打聽了,傳回來的內容才是真精彩,馬斯喀大人也太能耐了!手撕滿朝文武,雖沒指名道姓,卻拖了安郡王府當活靶子,讓皇上收拾這些簽了一屁股銀子厚著臉皮不還的蛀蟲。 難怪福晉如此厲害,她有個能耐至極的爹! 馮全繪聲繪色的將打聽來的事說給寶珠聽,寶珠聽高興,命天冬看賞。她這么一吩咐,馮全就想起方才領了兩巴掌賞賜的老婆子,只覺得牙根一疼。瞧他那樣,半夏撲哧一聲笑出來:“馮公公你怕什么,福晉是賞你金子不是賞你巴掌?!?/br> 說是金子,就是幾顆別致的金花生,那是馬斯喀備下讓寶珠賞人的。 金銀花生金銀瓜子都有,還有梅花錁子,好幾種圖樣。 馮全接過天冬遞過來的金花生,他細細看了,圓滾滾胖乎乎的幾顆,就連花生殼也惟妙惟肖,這么精巧做掛墜也不差。他心里又熱絡不少,只覺得伺候福晉果真有前途,比趙百福跟著爺外出行走也不差。馮全連聲謝福晉賞,寶珠擺手讓他下去。 八福晉上門來找她問道理還真是冤枉,寶珠這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