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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都不用她說,那些姑娘們都知道,表姐得寵,不然今日,他們陳家的人哪里有機會坐到水榭來?甚至比這些重臣,藩王都要離得近,她瞄了一眼祁徽,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往前總覺得陳韞玉命苦,誰想到她的命比誰都好。 龍舟賽已比完,便沒有什么看頭了,陳老夫人知趣,領著一眾人告退。 陳韞玉雖然不舍得,但到底是要到離別的時候了,握一握母親的手:“您不用再擔心女兒?!?/br> 羅氏也看出來了,這回沒有再哭,笑著點點頭。 一行人往西邊行去,許瓊芝心情復雜,落在后面,想到以前的事情,回眸又去看陳韞玉。只見她正依在祁徽身邊,抬頭說著什么,忘形的時候,竟然靠在他胸口,男人一點兒不生氣,還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 薄唇帶笑,眼眉含著溫柔,好像三月春光。 許瓊芝回過頭,差點撞到一個人身上。 那人道:“看著路?!?/br> 聲音淡漠,似乎曾聽見過,許瓊芝抬眼打量,發現是周王祁成穆,剛才也坐著觀龍舟的,只當時見到側面,而今面對面,卻發現很是俊美。 劍眉入鬢,黑眸幽深,膽鼻薄唇,比起祁徽的秀逸,有種利落的灑脫,她心頭咚咚直跳,忙躬身請安:“小女子沖撞殿下,請贖罪?!?/br> 要說許瓊芝生得也不差,瓜子臉,大眼睛,十五歲了,身材也漸漸顯現出來,有種少女的嬌態,祁成穆看了看,沒說話,往前去了。 許瓊芝見他不理會,心道這人竟這般無禮,氣得也拂袖而去。 倒是走到西邊,圍來一群的姑娘,嘰嘰喳喳的問她,在水榭看龍舟如何,是不是比這里更是清楚,也有問,那些藩王與藩王妃的,個個都很好奇,拉著她不放。她一時成了中心,忍不住嘴角又翹了起來。 祁徽與陳韞玉這時也坐入了龍輦。 男人剛剛沾著錦墊,她就靠了過來。比往前任何時候都主動,抬頭親他的唇。 祁徽略微的一僵,隨即便摟住了她的腰,任由她將熱情釋放出來,好像一只小貓兒般挑逗他的唇舌。 長進了啊,祁徽心道,沉溺在這難得的體會中。 好一會兒,陳韞玉才離開,笑瞇瞇道:“謝謝皇上準許弟弟入宮!” 所以,這又是報恩嗎?祁徽好笑:“小事一樁?!?/br> “對皇上是小事,對妾身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呢?!标愴y玉誠摯道,“所以妾身真的很感激,一定會銘記在心?!?/br> 再講下去就生分了,祁徽笑道:“你知道就好?!?/br> 她便不說了,靠在祁徽肩頭。 男人也沉默,半天沒開口,她斜睨他一眼,發現他眉心緊鎖,心頭一動,又想起之前的事情,忍不住道:“皇上,是在擔心國庫嗎?” 國庫?祁徽一怔。 “四叔說國庫空虛呢?!?/br> 她還會關心這些?祁徽道:“還沒有這般山窮水盡?!?/br> “那皇上在擔心什么?” “很多事?!彼兆∷氖?,指腹在手背上碾磨,“朕以前只想著如何拿回皇權,但真的到手了,才發現比想象中要難得多?!?/br> 不過眼下最緊要的還是民生,百姓安定了,便不會有動亂,專事稼穡了,國庫也會漸漸充盈,一切都會迎刃而解。只大梁疆土廣闊,近邊的已有蘇復,遠一點的,實在是鞭長莫及,也是盜匪最猖狂的地方。 而今武有年領了部分兵馬去鎮壓,不知結果如何。 所以他忌憚的還有靖王與周王,他們順從便罷了,不順從,雪上加霜,到頭來最遭殃的還是百姓,少不得要打仗了。 不過今日祁成穆的表態,雖則狡猾,到底是不敢明著反抗,這靖王……靖王假作重傷,將他女兒派來,已經是很不好的兆頭。 祁徽臉色冰冷,陳韞玉瞧見了,只覺有股殺氣平憑空而來,竟是把原來要說的話都給忘記了。 到得文德殿門口,祁徽下了龍輦,叫陳韞玉回去延福宮,又把魏國公,陸策,陳賢請來。 三人心里已知是什么事情。 幾位藩王來京都慶賀端午,今日已過,頂多幾日,便要回封地了,然而手里兵馬最多的靖王卻沒有來,這就失去了最大的意義。所以皇上心里這會兒不舒服,魏國公剛剛要寬慰,就見祁徽猛的往御桌上敲擊了一下,登時就閉上了口。 “這靖王實在膽大包天,以為朕不敢動他,想在西北一直稱王稱霸了,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朕就不信,拿不下他!” 大發雷霆。 臣子們都低頭噤聲,一直到祁徽發作完了,陳賢才道:“皇上,微臣與靖王打過一仗,臣以為靖王兵強馬壯,并不容易對付。而今最好的辦法是說服他交出兵權,并且將兵馬轉交,不管是拱衛京都,還是去打叛軍,都不得插手?!?/br> 祁徽冷笑了聲:“他人都不露面,可見早料到朕的心思,并不愿意聽從,難道要朕妥協嗎?你們就只有這個法子?” 陳賢看了陸策一眼。 陸策沉吟道:“皇上,靖王派郡主前來,已是犯了大不敬之罪,也難怪皇上生氣,但陳將軍所說在理,眼下與靖王起沖突不是明智之舉。武將軍領兵去鎮壓叛亂,京都已少了部分兵馬,若在與靖王對戰,怕不堪負重,依微臣看,眼下可做的,是爭取到周王的兵馬?!?/br> 祁徽負手踱了幾步。 殿內鴉雀無聲。 半響,祁徽道:“你們覺得這祁成穆為人如何?” 魏國公道:“臣這幾年在外,去過福州,比起別處,算是太平的,這祁成穆頗有能力,也沒聽說仗勢欺人之舉,皇上或可試探一下。其實眾位藩王久不來京都,難得回一次,多住些時日又有何妨呢?火急火燎回去,只能是心里有鬼了?!?/br> 要留住卻也不難,祁徽想到了一個人,他點點頭:“繼續說?!?/br> “臣聽聞,武將軍而今在泉州……” 祁徽心頭一動:“離福州不遠,朕記得福州的巡撫是陶師秀,”他突然想到一計,走回御桌前,唰唰唰寫下兩道密旨交給魏國公,“你使人立刻送去給武有年,陶師秀。周王若老實便罷了,若不是,讓他們按計行事,兵馬不夠,就在原地征兵?!?/br> 可饒是如此,也未必能順利啊,魏國公不知祁徽葫蘆里賣得什么藥,但見他胸有成竹,便是應了一聲。隨之又出了一個主意:“提到巡撫,皇上既想鉗制靖王,也該派個欽差去太原?!?/br> “好辦法,不過這人選恐怕難定,頭一個便得不怕死?!?/br> 陳賢與陸策同時道:“臣愿意前往?!?/br> 見陸策竟然也發話,陳賢笑起來:“陸大人,皇上在京都的安??墒且磕?,如何能離開京都?” “陸策不去,你也不能去?!逼罨盏?,“你與靖王打過一仗,有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