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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鄭誠母親讓他在床上先睡一會兒,大概是藥效的原因,鄭誠很快就閉上眼睡著了。 江嶼和束蔭回到客廳中,鄭誠母親給他們倒了兩杯水,同時擔憂的問道:“江醫生,你說小誠他到底怎么了?” 江嶼問:“他從什么時候開始這樣的?” “就這兩天?!编嵳\母親說,“他之前都好好的?!?/br> 江嶼給束蔭遞了個眼神,束蔭了然,拿出錄音筆。 江嶼接著問:“你們之前不是住在這里的,省外的?” 鄭誠母親點頭:“對,我們是最近一個月才搬過來的?!?/br> “之前經歷過地震?” 鄭誠母親面色一滯,顫著聲音,有些痛苦的點頭說:“是,小誠的爸爸就是在那次地震中沒了的,小誠的額頭被落下來的石頭砸傷了,他被嚇壞了?!?/br> 束蔭震驚,微微張了張嘴。 江嶼:“地震距離現在多久了?” “半年了吧?!?/br> “鄭誠還有其他反常的地方嗎?”江嶼接著問。 “那次地震之后一段時間他都不愛出門,也不愛說話了,晚上睡覺經常做噩夢,昨天帶他出去,他看到那些高樓就說樓要蹋了?!?/br> 江嶼點點頭,說:“他這種情況我的建議是就院觀察一段時間?!?/br> 鄭誠母親聽了,雙眉緊鎖,很是擔憂:“江醫生,住院……難道小誠很嚴重了?” 江嶼解釋:“地震給他帶來了嚴重的心理創傷,他現在這種情況,在家里住著容易出事,去醫院進行系統的診治是比較妥當的?!?/br> 鄭誠母親點了點頭。 江嶼從藥箱里拿出兩小盒的藥,放在桌面上,說:“我給他打了輕度的鎮定劑,今天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這里的藥每天吃三次?!?/br> “好的好的?!?/br> “盡量早點去醫院?!?/br> 江嶼和束蔭并排著從鄭誠家出來,上了車,束蔭還是抱著藥箱,側頭看著江嶼。 “有什么想問的?”江嶼看她。 “鄭誠……他是怎么了?” “PTSD,創傷后應激性障礙?!苯瓗Z回答,“這是一種與受過的災難性的心理創傷有關的,并延遲出現和長期持續的精神障礙,患者會出現幻視,做噩夢等癥狀,嚴重的會有消極自殺傾向?!?/br> 束蔭皺著眉頭聽完,心里一個咯噔,有些不安。 江嶼用余光看她:“是不是覺得我說的這些癥狀你很熟悉?” 束蔭心里一驚。 “ASD,急性應激障礙,是由于突然發生強烈的創傷性生活事件所引起的精神障礙,癥狀和PTSD相似,不過發病時間較早,病程一般少于四周?!苯瓗Z說完看了束蔭一眼,語氣不容置疑,眼神也像是探照燈似的望進她的心底,“你當初患上過ASD?!?/br> 束蔭咬著下唇,臉色發白,抓著藥箱的手微微顫抖著。 “你該感謝那段時間一直開導你的人?!苯瓗Z說。 束蔭想到了束業和宋成言,那段時間里,是他們兩個一直鼓勵她。 “最難熬的時候你都熬過來了?!苯瓗Z又說了一句。 束蔭偏過頭去看他,他沒有什么表情,眼睛直視著前面,專心地開著車。 車內一時安靜,束蔭看了眼窗外,問:“我們現在去哪里?” “吃飯?!苯瓗Z淡然回道。? ☆、二十一 ? 江嶼帶束蔭來到一家私家菜館,束蔭有些意外,這家菜館地址有些偏,要不是上回宋成言帶她來過一次,她是不會知道這里的。 “走吧?!苯瓗Z說完邁開步子就往里面走。 束蔭忙跟上,兩人拾階而上,一前一后進了菜館。 “江醫生來了啊?!辈损^的老板娘認識江嶼,見他來了熱情地招呼著。 江嶼朝她點了點頭,喚了句:“沈姨?!?/br> “你有好些日子沒來了?!鄙蛞绦χ?,又往后廚那喊了句,“小琴,快出來,江醫生來了?!?/br> 沈琴沒一會兒就從后廚里鉆了出來,見到江嶼同樣的面露喜色,神情還有些羞赧:“江醫生?!?/br> 江嶼頷首。 沈姨拍了下沈琴的肩膀:“快帶江醫生還有這個姑娘進去里面坐著?!?/br> 沈琴看了束蔭一眼,眼底微微有些詫異,束蔭朝她禮貌地笑笑,心想她應該已經認出她了吧,上次宋成言帶她來這也是沈琴招待的,宋成言還向束蔭介紹說她是他的學妹,現在還在讀醫學研究生。 沈琴帶著江嶼和束蔭兩人進了一個包間,又遞給江嶼一份菜單,說道:“江醫生看看要點些什么?!?/br> 江嶼接過菜單又遞給束蔭:“看看你要吃什么?!?/br> 束蔭隨意勾了幾個菜就把菜單給了江嶼,他隨意掃了眼,她點的幾樣都是素菜,他另加了幾個菜,點好后就把菜單遞給一旁候著的沈琴,然后問了她一句:“最近怎么樣?” “都挺好的,mama也挺好的?!鄙蚯傩χ卮?,拿了菜單出門,“稍等一會兒?!?/br> “嗯?!苯瓗Z應道。 沈琴走后,束蔭問了句:“她們叫你江醫生……是你的病人?” “嗯?!苯瓗Z倒了杯水放在束蔭面前,又問她:“你覺得她看上去有什么心理障礙?” 束蔭想了想,剛才沈琴的表現就跟正常人無異,上次她還和宋成言有說有笑,討論學術上的問題,她實在是想不出來她有什么障礙,只好搖搖頭。 江嶼提示她:“剛才和你提到過的?!?/br> “ASD?” 江嶼點頭:“嗯,一年前,沈琴親眼目睹了父親的車禍現場,一周內出現了ASD的癥狀,有嚴重的自殺傾向,她mama很擔心,最后找到了我?!?/br> “她現在……”束蔭張張嘴,對聽到的信息十分訝異。 “已經好了?!苯瓗Z答道,然后狀似無意的說,“所以人類能夠適應一切不利的情形然后適應它?!?/br> 束蔭聽罷一怔,看向江嶼,眼神呆滯,心底十分不平靜,似乎是心湖上被人擲了一塊石子,泛起了圈圈漣漪。 她想到了兩次見面,沈琴的笑顏,她們年紀相仿,同樣在一年前經歷了一場變故,如今卻有不一樣的轉變。 沈琴在生活的軌道上繼續前進,而她,不進而退。 “在想什么?”江嶼見束蔭出神問道。 束蔭嗓子發干,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杯子潤了口水。 “知道你和沈琴的差別在哪嗎?” 束蔭知道江嶼的意思,偏偏不順著他的話茬,回視著他,似真似假的說了句:“一年前沒遇到你?!?/br> 江嶼微愣,倒沒想到她會這么講。 束蔭眨眨眼,嘴角泛起了笑,江嶼也輕輕勾了下唇。 不久,沈琴把菜端了上來,束蔭看了眼,除了她點的幾個素菜之外,還多了一份排骨湯,一盤西紅柿炒雞蛋和一份紅燒r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