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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座的還是都聽懂了,這是說蘇澤衡挾持邵雍,意欲在混亂之時威脅朝臣,動亂朝局。 “他求什么呢,蘇家也沒淪落到不得不反的地步啊。蘇煜現如今在詔獄可是進氣多出氣少了,那可是他膝下唯一一根獨苗?!?/br> “這有什么不能參透的,蘇煜前程盡毀,早就是半個廢人了,蘇澤衡剛過不惑,未必不能再生育,一個廢了的兒子對他來說,沒多大價值?!?/br> 四爺可是恨死了蘇煜那小王八羔子,原以為自己醉酒誤事,不成想居然是被人下了套,六品的官位啊,說沒就沒了,害得他膝下子女結親都門不當戶不對,甚是糟心。 “當務之急是要在即將來臨的動亂中保全咱們侯府,至于蘇澤衡,他的下場已經無關緊要了?!?/br> 乾封帝若是蒙在鼓中,那趙秉安還會擔心蘇二jian計得逞,改天換日之后加害于他們趙家,可現如今,乾清宮明擺著早有準備,蘇二能成事的幾率微乎其微,趙秉安只等著看蘇家落魄的那一天。 二爺沒有這么樂觀,他覺得蘇澤衡藏匿暗里,就說明他已經有可能察覺到事情有變,如果明知造反難成,誰還會繼續往死路上奔,這可是禍及九族的大罪! “二伯放心,他們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br> “柱國公親族在云州侵占民田,魚rou百姓,御史臺早前幾日就接到了訴狀物證,只等大祭之后便立案偵查?!?/br> “通政使那邊還傳出來一則消息,入夏之后,清河郡王就要晉身平王,就藩塬壩?!?/br> “塬壩,那不是南夷茹毛飲血之地,早就不算做我大朔疆土了嗎?” “正是那里,您想想,手上無一兵一卒,加之神志有缺的郡王爺,到了那兒,會是怎么個結果。藩王無詔不得擅離封地,圣上這是要置人于死地?!?/br> 清河郡王蒙難,黃沙軍團勢必不會坐視不理,老侯爺想起幾十年前的舊識,一時間有些黯然神傷。 明知是送死,何苦來哉…… 乾封帝布好了局,所有人牽涉其中都是身不由己,趙秉安忍著背后陣陣抽疼,第一次感覺太子即位一事希望渺茫。 “明日肯定是一場大亂,幾位叔伯又要隨著百官隊列行進太廟祭拜,我擔心到時大家的安危如何保全?” “呵,這點乾清宮早有安排。老夫四天前在宮內得了一道口諭,大祭之時攜子御前伴駕,圣駕左右,該是太廟里最安全的地方了?!?/br> 永安侯府有大用,自然不能平白折損,當日乾封帝詔老永安侯入宮,可不只是為了教養子孫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他是借著這個時機將永安侯府摘出來,省得被東宮禍禍。 “圣上有意考較東宮,至今未對太子做出安置,咱們這些做臣子的不能忤逆圣意,明日,誰也不許往東宮那邊湊,都聽明白了嗎?” 老侯爺這話就是說給趙秉安聽的,老人家躊躇再三覺得還是置身事外為好。 “您老多慮了,孫兒這副模樣,哪還有精力cao心其他人,再說,太子一直隨駕,怎么也不會有性命之危不是?!?/br> 瞧著秉安臉上的哭笑,再想想他那一身棍傷,趙家幾位老爺微微點頭,這種情況下確實是有心無力。 子時更鼓響,眾人揣著一顆惴惴的心離去,臨出大堂,二爺打眼就瞧見沈林那小子杵在外階上,神色似是有異。 “秉寓,明日你守在府上,陪著你十弟,寸步不離?!?/br> 五少爺愣了愣神,望著三叔父子遠去的身影,不解的應下了這個要求。 小書房,背上勒完層層紗布,趙秉安忍著劇痛披上緯帽,深夜潛出了侯府。 “主子,您這般孤身犯險,若出了差錯,屬下怎么跟府上交代啊?!碧K澤衡詭計多端,他給主子送信就不會包含什么好心思,沈林知道邵雍對自家主子意義重大,可也不值當拿命來賭啊。 “把蘇燃兄弟倆的首尾清干凈,我不希望有第二個人知道蘇澤衡的下落?!?/br> 沈林攔不住主子一意孤行,只好埋頭辦事去了。好在趙佑身兼鐵衛暗哨,加之身手超絕,有他相伴,主子應該能全身而退。 朝天觀,宮內犯事宦官服苦役的地方,原也是禮部祭祀、講禮所需物件的儲存之所,后來年久失修,被光祿寺接手,一直荒廢著。 趙秉安一行人來得謹慎,這一座破舊老觀里倒是燈火通明。 一位老宦官擎著暖黃的燈籠屈身引路,見著這一行殺氣騰騰的來客,倒也是不驚不忙,圓滾滾的腦袋,一笑起來,連那滿臉縱橫的褶子都染著慈祥之意。 趙佑跟在少主身后,掌心不覺泌出汗液來。這個地方太詭異了,一進門就感覺如芒在背,他敢斷言,此地定然藏著數以十計的暗殺高手。 “你來了?!?/br> 堂中人一身素麻,僅手上把玩著一塊青銅虎符,他神色專注的凝望著墻壁上那詭異的星象圖,整個人充斥著不合時宜的平靜淡然。 待轉過頭,趙秉安眸光跳動,未老鬢先白,這人到底經歷了什么。 “我師傅呢?” “此處狹隘閉塞,難當客居之所,老先生暫時被請到夢園休養去了,你若是想見他,待會大可轉道鐘山?!碧K澤衡失笑,到底是年輕啊,性子真是急躁。 “夢園?蘇大人這是玩什么花招!” 為什么要把他師傅送去孟老太爺隱居之所,那里可是暗網密布,不知藏了多少瘋狗毒蛇,邵雍若是在那兒現身,只怕不消片刻便會被內侍監的爪牙滅口。 “稍安勿躁,經歷了這么多事,想來你也該明白內侍監并不是完全忠于盛家的?!?/br> “所以呢?夢園是什么地方你我心知肚明,乾清宮不會在那只設一道暗哨,你就那么大把握能來去自如?” “哈哈,本官若有那等本事,今日又怎么會落到這般田地?!碧K澤衡攤手環轉,看著趙秉安的眼神就像看著無理取鬧的子侄,想戲謔的訓斥,偏偏人家不領情。 趙秉安愈發覺得眼前之人詭異,他捏了捏拳頭,壓抑住自己當前急切的心情。最起碼現在能肯定師傅還是安全的,至于夢園,他能進一次就能進第二次。 “蘇澤衡,你大費周章的請我來,不會就為了閑談幾句吧?!碧K煜還在他手上,此人卻搶先將師傅偷出了京城,趙秉安此刻摸不準他的用意,干脆直接挑明,省得浪費時間。 蘇澤衡什么都放下了,唯獨蘇煜和夏氏腹中之子,他放不下心。原本他打算的好好的,將人托付給夏榔,至不濟能保住性命,可惜,他太過自負,以至于都忘了夏榔一直就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那個老匹夫垂涎蘇家的政治根基不是一天兩天了,煜兒若是落到他手里,那就是羊入虎口,下場必然慘烈。 “破府當日,你是故意放過夏氏的,對吧?!?/br> “蘇燃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