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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他們在六部的勢力也該動起來,早早的朝戶部靠攏,要是能在黨首歸朝之前拿下戶部,那將來便是大功一件。 屋里屋外眾多官員此刻對趙秉安的態度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前一刻還只是忠直孝義的師弟,一轉眼就已經成了黨派的中堅力量了。 湖湘黨人盼著一位湖湘出身的黨首已經盼了許多年了,趙懷玨在他們眼中最大的閃光點不是他的才能品行,而是以后的繼任者,趙秉安是邵雍昭告天下的關門弟子,大朔史上唯一一個六元及第,有著純粹的湖湘出身,敏銳的政治眼光,將來子承父業,那他們湖湘一派兩代以內都能蓬勃發展。 回文院中擠滿了朝野重臣,定下主心骨以后,人人都松了一口氣,現在只等趙秉安康復,得到浙江那邊的明確答復,京城這邊便可以開始活動了。 想從吏部抽身不是一件易事,沈首輔若有意為難,恐怕他們都得脫層皮,不過四月大祭之后,大批湖湘中低層官員會從江南提拔進京,屆時人多勢眾,沈首輔也得掂量一下內斗的利益得失,再不濟大家可以聚在一起商討個價碼,最好還是好聚好散。 邵媛馨端著熬好的湯藥已經在院外等了許久,蔣氏那么心疼兒子此刻也不敢往里頭闖,只能鉗著三爺的臂膀,排解內心的緊張憂慮。 “咱們這個兒子啊,真不知是為誰生的……” 蔣氏從沒巴望著兒女能有多大出息,平安順遂就可以了,偏偏幼子打落地就迥異常人,從來沒個安分的時候。 今天,看著被抬回來血淋淋的幼子,她是又氣又疼。夜闖閣老府,殿前庭杖,他這不是出風頭,是非要爬上云頭戳戳天有多厚,人邵家一聲不吭,他去逞什么英雄,忘了身后這一家老小都得指著他嗎。 “你下去休息吧,站了那么久,腹中孩兒怎么受得住?!笔Y氏沒有回頭,靠在三爺肩上淡漠的說完這句話便不吭聲了,她心眼小,很難不遷怒邵媛馨。 “太醫開的藥得用,兒媳想再等等?!鄙坻萝皼]見著丈夫遍體鱗傷的模樣,三房里怕她驚悸過度,傷著腹中胎兒便一直攔著她近前。 三爺伸手拍了拍夫人,示意少說兩句。這件事怪不到兒媳婦頭上,安兒是什么樣的秉性他們兩個做父母的還能不清楚嗎,那是犟的要死,他定下的事,他在乎的人,不管后果如何都會去拼命完成,拼命護著,兒媳婦不過一介婦孺,哪能左右他的決定。 邵家的陪嫁婆子憐惜的扶著自家小姐,寬慰的話沒少說,可惜自責的人都聽不進去。姑爺啊,是個有本事的,就是本事太大了,時不時就讓人心慌。 屋里的大人接二連三的出來了,看見三爺夫婦,俱都恭敬的過來問安,等到路過邵媛馨的時候神色又齊齊一變。按理說,這是恩師的后人,拉近明誠與湖湘一派的利器,可今次恩師蒙難,邵家的不作為讓眾人實在擺不出好臉色,此刻在樸陶等人眼中,邵媛馨的出身便不再是邵雍后輩而是隴西士族、禮部尚書邵府上的千金,趙邵兩家自此脫離師生關系,變為純粹的姻親關系。 除非邵雍安然歸來,否則邵府對他們來說便再無任何特殊意義。 老侯爺坐鎮大堂,闔著眼思索今日圣上的用意。他從未想過永安侯府由武轉文之路走得那么順遂,原本是想寄托于沈邵兩家襄助提拔,沒成想現如今反被扯了后腿。 玉函院與靈犀院兩邊的動靜他都聽見了,愛孫cao控人心的本事那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在拉攏勢力這方面比老五都強。況且,老五那個不爭氣的逆子若在,顧忌沈氏,未必能撕破臉皮爭取利益,秉安到底與沈家隔了幾層,由他動手再合適不過了。 至于沈家現如今籌謀的兼祧二房一事,老侯爺嗤之以鼻,沈家當初?;ɑ?,把他們侯府與秉安的顏面死死踩在地上的時候怎么沒想到會有今天,還妄想拿一分支旁系糊弄他的愛孫,呸,臉皮厚的能鑿坑。 沈氏宗族是真的急了,老侯爺不明白他們在焦慮什么,好像沈炳文一時三刻馬上就要沒了似的,從煙袋街追到冼馬巷,老五媳婦差點沒給扣回娘家去。 話說到這,沈炳文與蘇袛銘兩個老狐貍到底去哪了,現在朝局亂成這樣,他們就放任不管了嗎? 還有蘇澤衡那個jian祟,為何遲遲不露面,蘇煜在詔獄里可都快斷氣了,他好歹現身解釋解釋啊。 第217章 相見 太廟大祭已經籌備多時,不可能因為邵雍這點變故就隨意擱置, 乾清宮昨日連下三道口諭垂詢工部、禮部大典事宜, 圣心急迫, 昭然若揭。 太子自大朝議之后一直閉關參悟乾清宮與內閣之間種種怪誕詭異, 可惜詹事府里盡養著一群草包,憑空揣測不少,能準確剖析時政的卻寥寥無幾。 軍中風向飄渺,衛葉幾家心存顧慮,至今不敢將實情稟明太子。況且東宮有五千宿衛護身,安危該當是無虞的吧? 葉家現如今不比以往,大皇孫冊封璐郡王之后, 恨不得日日夾著尾巴做人。原本葉氏與大皇孫的身份就尷尬, 過去太子妃無嗣, 立長立嫡,大皇孫前程遠大。足足有四五年,東宮中只璐王一個皇孫,若說葉家沒有動過圖謀大位的心思, 那任誰也不信, 就連太子當時不也是默認了璐王為他膝下首位繼承人嗎。 可現如今,東宮嫡子已經加封皇太孫,掛在璐王身上庶長兄的身份可就扎眼了。若是皇太孫養在東宮,那葉氏陸氏或可拼力一搏,但那小小嬰孩一被抱入乾清宮,葉家立刻就從美夢中清醒了。 國本傳承已定, 好好收斂鋒芒才是保身之道。 反正北疆兵馬調動沒有知會五軍都督府,那他們就安生當回看客,不淌這趟渾水。 明日就要開始舉朝歡慶的大典,此刻,深夜,永安侯府里所有男人圍坐在一起,聽著暗衛從山海關最后打探回來的消息。 玉樓五萬大軍三日前就人去營空,不知蹤跡。 京郊四方兵馬齊齊sao動,禁軍把守九門,卻遲遲未下鎖城戒令。 山雨欲來風滿樓,京城歡騰祥和的氣氛下涌動著層層殺機。 內閣中,沈蘇二人久滯大內,吏部、戶部堂官遞折見批,但不得面見。邵顧張三人也被宣詔進宮,修擬圣上祭天禱詞,六部與內閣之間的聯系暫時被掐斷,之所以無人注意到這點,是因為乾清宮降下圣諭,祭典之后施恩眾臣、大赦天下,文武百官無不感恩戴德,無暇多想。 “圣上,這是要唱一出請君入甕?”世子喃喃出聲,臉色蒼白。 “邵雍無故失蹤一案引走了朝上所有人注意,老夫當初就覺得這里頭可能藏著什么貓膩,蘇澤衡那個賊子至今仍未露面,看來他與北疆的人事變動恐怕脫不了干系?!崩虾顮斍把圆淮詈笳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