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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似乎猜到了她的心理活動,肅然道:“楊先生失蹤以后,‘為龍小隊’先是被打散分派到最危險的前線,大多數人都像你父親一樣犧牲了,活下來的最后也被強制退役,我們必須有能力自保才能等到楊先生回來?!?/br> “借口!”他越是義正辭嚴李慰越是覺得荒謬,“你自己說的,聯邦軍人幾乎都可以算作楊論道的學生,為什么別人沒有像你們這樣搞特殊化?” 歸祚明還要爭辯,李慰搶先開口,就像是一拳砸開了大腦中堵塞的窄道,她在剎那間拋棄所有的猶豫和搖擺,思路通達地冷笑出聲,“你們還當上了雇傭兵,給毒/販保駕護航,不會又說是為了有錢改造身體才保護毒/販的吧?我以前的鄰居就是吸/毒死的,她也是烈士遺孀,沒有孩子,剛開始只是抽點大/麻打發空虛,后來嘛……她死的時候我去看過她,差點沒認出來,你看過喪尸電影嗎,她就跟里面的喪尸一模一樣?!?/br> “她只是個軟弱的不能負擔自己命運的女人,但你們不一樣,你們本該是戰斗英雄?!?/br> “你們沒有資格和我父親相提并論!” 接下來歸祚明再說什么李慰都當作耳旁風,本來嘛,既然不肯放他們走,打定主意要拿她和楊悅換好處,何必又裝出戰友情深的假象。 兩人僵持到車子終于停了下來,歸祚明又嘆息一聲,無可奈何地道:“你還是個孩子,有些事你不懂,我們把最弱的幫派扶植起來主控大衛區的毒/品渠道,這樣我們就能隨時監督他們,限制他們把毒/品賣給普通人……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雖然你說得對,我們確實不再有資格和你父親相提比論?!?/br> 他起身拉開車門,從車下的某人手上接過什么,又轉回身來,把一頂棒球帽扣到了李慰頭上。 李慰和他的身手相差太遠,竟然躲閃不及,她連忙摘下帽子看了眼,居然也是頂印有首都國安隊標的帽子,她曾經戴過的那頂早就不記得把它遺落在逃亡路上的哪一站。 她心緒繁雜地捏著那頂帽子,依稀猜到歸祚明他們在帽子上動了手腳,她應該把它扔回去,拒絕他們虛偽的好意。 但她到底沒有。 因為她別無選擇,李慰苦澀地想,她故意轉移話題,牽扯出父親來讓歸祚明感覺愧疚,不就是為了他們能不再追究楊悅的特殊之處,希望他們能幫她留一條后路。 就像從同伴的犧牲中活下來的歸祚明他們沒有資格繼續做戰斗英雄,從她被黑衣保鏢丟進喬治的地下室,從她在地下室里找到更需要幫助的楊悅那時起,她早已沒有資格再當個孩子。 ………… …… 李慰被蒙住了眼睛帶下車,她表現得很老實,歸祚明給她銬上手銬,把她和仍在昏迷中的楊悅一起交給了他們的委托人。 那是個相貌平凡的中年男人,很可能是戴著生化面具,明明沒有下雨,他還身穿咨議局的黑色制式雨衣,戴了頂寬沿的氈呢禮帽,說話的腔調有種讓人浮起雞皮疙瘩的矯揉造作。 歸祚明認為他們的客戶也是經過器官改造的半機械人,他的左眼乍看去與右眼沒有區別,其實具有一定的透視功能,透過那頂氈呢禮帽,他看到中年男人發叢間的頭皮閃爍著醒目的金屬光澤。 金屬頭皮或是金屬顱腔?他暗自揣測它作為武器可能的功用。 客戶對他們的工作效率表示非常滿意,暗火幫死掉的那么多人甚至沒能讓他多眨一次眼,他也不怎么關注李慰,隨便交給屬下,自己則小心翼翼地親手接過裝有楊悅的醫療艙。 “我稍為替他檢查了一下,”歸祚明解釋,與他的外表一致他竟然還真的懂醫術,“這孩子有很嚴重的成長綜合癥,骨質疏松,缺乏多種人體必需的營養元素,建議暫時不要把他從醫療艙里移出來?!?/br> “他陷入昏迷也是醫療艙的副作用?”客戶關心地詢問。 “是的?!睔w祚明回答,其實他并不能確定,但他認為拖時間對李慰他們更有利。 客戶不再出聲,也不知信了沒有,指揮屬下把李慰帶上車,自己也抱著楊悅的醫療艙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歸祚明急叫,“我們的許可證呢?” 他是作為他們雇傭兵團隊的代表發問,其余雇傭兵以光頭佬為首迅速靠攏過來,兇相畢露地怒瞪對方。 “各位不知道嗎?”客戶油滑地道,“你們要的東西早已妥善地送到了家中?!?/br> 歸祚明立即向留守同伴發出通訊申請,客戶卻不肯再等待,打了個手勢,在雇傭兵們不甘地注目下大搖大擺地上車離去。 通訊很快接通又很快結束,光頭佬迫不及待地問:“怎么樣?” 歸祚明摸了摸右腕上從黑市弄來的終端,想著可以換回自己原來的公民終端,心潮澎湃,大力地點了點頭。 其余雇傭兵齊聲歡呼,哪怕大多數人臉上、身上都帶著未痊愈的傷痕,有人站都站不穩,仍是發自內心地露出夸張的笑容。 光頭佬板得緊緊的臉上也齜出一條縫,轉瞬即逝,又恢復了嚴肅的表情。 “現在,”他一字一頓地道,“把她救回來!” “不急,”歸祚明深思熟慮地道,“不能讓他們懷疑到我們頭上,他們有權發出許可證就有權注銷,故意把許可證寄到家里也是為了警告我們,顯擺他們隨時有能力把我們連鍋端掉?!?/br> 光頭佬搖了搖頭,又是言簡意賅地道:“她很危險,他們不在乎她?!?/br> 歸祚明沉默了,他當然知道同伴的未盡之意,他們的客戶根本不在意李慰的生死,就像她只是他們為了得到楊悅而附加的一個贈品。所以,他們既有可能把贈品帶回去,也有可能隨時處理掉這個累贅! 光頭佬又斬釘截鐵地道:“她是李銘的孩子!” “媽的我知道!”歸祚明怒了,也不要什么偶像包袱了,不知不覺恢復他“臟話叔叔”的本色來,“她小時候還見過我呢,她還叫過我叔叔呢,用得著你他媽和老子廢話???” “上車!”他把心一橫,展臂高呼,“追蹤信號,先跟上去再說!” 且不說雇傭兵們又發出比第一次更熱烈的歡呼聲,另一邊,李慰被帶上車,押坐在后排,聽到前排有人在打電話。 她命令自己死死記住這個矯揉造作的腔調,因為這人正是雇傭歸祚明他們抓捕她和楊悅的客戶,他應該是個她以前不認識的陌生人,她在記憶中搜尋良久也沒能對號入座。 “夫人,”他殷勤地對電話那頭的人道,“事情已經辦妥了,楊悅很好,沒有受傷,那個女孩子也到了我手里,用楊論道的人去抓楊論道的人,軍方就算知道了也無話可說?!?/br> “您放心,我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計劃,那幫雇傭兵肌rou過于發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