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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遵守的人基本沒有幾個…… 另外律法還嚴禁買賣妻妾兒女,納妾也有嚴格規定,然而賣兒賣女還是很常見…… 所以表兄妹可以想結婚就結婚,同姓的人只要自己經得住別人的異樣眼光,或者父母長輩開明,也能結 ☆、第68章 六十八 李大伯找到李綺節時, 她剛剛扎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菱形粽子, 樣子雖然不大好看, 好在草繩纏得緊, 沒有漏米。 李昭節和李九冬力氣小, 包的粽子是三角形的。 看到李大伯,李九冬連忙捧著自己包的小粽子給他看,才走了兩步路,已經灑了一地的糯米。 李大伯摸了摸李九冬的頭發辮子,夸她手巧, 眼睛卻看向李綺節, 下巴輕輕點了一下。 李綺節知道李大伯會來找自己盤問楊天佑的事。 他忙中偷閑往武昌府走一遭,來回奔波, 肯定不是閑著沒事干。 李大伯看到他登門時已經有幾分懷疑,等得知他離開楊家, 再遲鈍的人,也該懷疑到李綺節身上了。 她放下舀米的湯勺,洗凈手,跟著李大伯一道走出灶房。 桂花樹密密層層的枝葉外面生了一簇簇淡褐色的新芽,遠遠看去, 像開了一樹春花。 李綺節沒有絲毫隱瞞,把楊天佑之前的種種如實說了。 如果問她的人是李乙, 她當然不會這么老實,但她面對的是李大伯,那就沒什么好顧忌的。李大伯和嚴謹的弟弟李乙不同, 有時候過于天真,不大靠譜,不過不靠譜也有不靠譜的好處。 李大伯沉默片刻,揪下一片橢圓形桂葉,揉來揉去,“三娘,你是怎么想的?“ 李綺節低頭看著微微泛青的青石板,思緒來來回回轉了個圈,“大伯覺得呢?“ 她把問題拋回給李大伯,聽起來像是不知道該怎么決斷,但李大伯深知她的性子,她反問別人的時候,恰恰是因為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先等等看,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九郎離開楊家是早就計劃好的,那再過幾天,他也該現身了?!?/br> 李大伯心里七上八下的,有點震驚,有點忐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由著李綺節做決定,生怕一個不察會害了她一生。 猶豫了一會兒,想起在武昌府見到楊天佑時,李綺節臉上惱雖惱,但并沒有一絲不快,暗嘆一聲,最終還是決定支持李綺節,“等他再上門的時候,你不要見他,大伯先要問他幾個問題?!?/br> 李大伯肯出面考驗楊天佑,李綺節當然樂得輕松。 楊天佑走得干脆利落,楊縣令派遣府衙里的官差幫著一道尋人,竟然始終找不到他的行蹤。眼看五郎楊天保和孟春芳的婚期越來越近,而楊天保還整天在外頭到處找人,孟娘子十分不滿,打發人到高大姐跟前抱怨。 高大姐把兒子的婚事當成頭等要務,根本不關心楊家一個庶子是死是活,讓人把楊天保拉回家,揪著耳朵教訓了一頓:還想不想娶媳婦了?庶出的堂兄弟哪有自己的妻子重要? 下人們七手八腳扒下楊天保身上的舊衣裳,給他換了身簇新衣裳。 楊天保接過高大姐塞到他懷里的請帖,委委屈屈地走出家門,按著帖子上的名單,一家家登門拜訪。 李乙坐船回李家村,和李大伯商量該怎么給楊家送禮。 李子恒沒有回村,李綺節好奇道:“大哥呢?“ 李乙冷哼一聲:“整天不務正業!我管不了他!“ 李子恒拜了一個蹴鞠藝人為師,天天在球場消磨時光,吃住都在球場,有時候夜深進不了城,干脆就在球場住下。李乙勸了他很多次,他左耳進,右耳出,權當沒聽見。李乙恨得牙癢癢,頗想把兒子摁到板凳上揍一頓,看到兒子人高馬大、已經比自己差不多高了,只得打消使家法的念頭,繼續靠嘴皮子念叨荼毒兒子。 說起來,李子恒的不務正業還是李綺節刻意放縱的。她眨眨眼睛,輕聲道:“阿爺,大哥心里有個掛念也好?!?/br> 雖然李子恒總是一副懵里懵懂、沒心沒肺的憨樣兒,然而他當初確確實實對孟春芳動了真情。孟春芳改變心意后,他問都沒問一聲,利利索索把曾向孟家求親的事忘在腦后,只偶爾提起孟舉人對他的折辱時,憤憤不平一陣,仿佛情竇初開之時對孟春芳的傾慕只是一道過眼云煙。 李綺節也曾訝異哥哥的初戀來得快,去得也快,還沒見著影兒呢,就已經散得一干二凈。直到寶珠悄悄和她咬耳朵,說李子恒曾把他的房間翻來覆去找了十幾遍,還問他們有沒有見著一個荷包。 那荷包是李綺節拿走的,她親眼看著孟春芳把荷包燒了,事后她沒有和李子恒說什么,只能等他自己想明白,他才能從失落中走出來。 李子恒很早就想通了,可他還是不厭其煩地把房間里里外外搜了個底朝天——不是為了找到荷包,他只是需要一個發泄方式罷了。 當時他鬧著要去參軍,也是因為大受刺激之下一頭鉆了牛角尖,才會一意孤行。 眼下孟春芳即將出閣,李子恒躲著不現身也好,他不必觸景傷情,孟春芳也不至于尷尬。 李乙想明白李綺節的暗示,張了張口,不說話了——他才不會承認,他已經把兒子曾經愛慕孟春芳的事給忘了! 給楊家的賀禮不難張羅,照著以往的禮節減幾分就夠了。讓李乙為難的是,楊縣令親自求到他跟前,請李綺節務必出席楊天保的婚宴。 楊縣令畢竟是一方父母官,又是多年親戚,舍下臉皮在李乙面前求了又求,只差給他跪下了,李乙實在不知道該怎么拒絕。 “那怎么行?!“ 頭一個不答應的是周氏,“五郎鬧的那一出才剛消停沒幾天,縣里人誰不曉得他是三娘的娃娃親?三娘去參加他的婚禮,不是送上門給人家奚落嗎?“ 在角落里老老實實站著當乖巧小娘子的李綺節悄悄吐舌,如果伯娘知道當時是她先把楊天保揍了一頓,不曉得會怎么想。 李大伯也反對:“雖說兩家是親戚,三娘和五郎始終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兄妹,婚事不成,情義還在,可還是不合適?!?/br> 他能猜出楊縣令的用意,無非是找不到楊天佑,想請李綺節出面,把他引出來。 李乙一張臉苦巴巴的,嘆一口氣,頹喪道:“我也知道不合適,和楊縣令說三娘病了出不得門,他倒是沒有強求……“ 李大伯和周氏對望一眼,松了口氣。 李綺節眼波流轉,走到李乙跟前,作了個揖:“阿爺只管應下表叔的請求,孟jiejie出閣那天,我也去楊家湊個熱鬧?!?/br> “三娘!“ 李大伯和周氏異口同聲,同時用不贊同的神色看向李綺節:“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一個女兒家,別蹚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