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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雙眸,慢慢暈染開冷意。 慕善當然知道他這次吃了大虧,只怕現在恨不得把地上的首領撕成碎片??墒乔闆r還很糟,他傷得這么重,大家能不能活著逃出去還不知道;更何況他們現在在丁珩手里? 他卻仿佛查知她的憂慮,啞著嗓子道:“現在什么情況?” 慕善一五一十說了,只是略去首領差點強/暴自己的事情。陳北堯聽完,只是低頭看著懷里的她,半陣不說話。 “怎么了?”慕善問。 他搖搖頭,嘴唇無聲了動了動。慕善辨出是兩個字:“李誠?!笔且朕k法跟李誠聯系?可只有丁珩的手下有手機。她無聲的朝他搖搖頭。 陳北堯見她神色憂慮,卻微微一笑:“扶我躺下?!边@無疑令一直擔心他傷勢的慕善松了口氣。扶著他躺下后,又拿來水和食物,一點點喂給他。 盡管之前首領怕他死,已經取出子彈。但他還是虛弱得很,過了一會兒,就合上眼,呼吸低緩平和。 慕善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摸了摸他的額頭有點熱。轉身想在急救箱里找點退燒藥。誰料一只手卻被他握得緊緊的。按說他現在沒什么力氣,連起個身都要人扶??涩F在扣著她的手,力氣卻不比平時小。 她只得這么被他牽制住,一只手去夠前面的急救箱。一抬頭,卻看到丁珩轉過頭,一動不動盯著她。 慕善心里有點對不住丁珩。他舍命相救,逃出來后,她只顧著陳北堯。雖然是因為他的手下也會妥帖照顧他,但她連句感謝都沒對他說。 “你的傷怎么樣?”她柔聲道。 丁珩的傷口只做了包扎,子彈還沒取出來,當然是很痛的。此時聽到她略帶歉意的聲音,丁珩心頭百味雜陳,可轉念一想,卻也釋然:“沒事?!?/br> 這態度令慕善愈發有些心疼,低聲道:“謝謝你?!?/br> 他笑笑,轉頭看著前方。 車行至一個岔路口,大家都沉默著。司機忽然疑惑的“嗯”了一聲。 只見前方道路上,影影綽綽有一片黑影,正相向駛來。 “是他們!”一名手下驚喜道。 像是為了反駁他的話,兩道熾亮的燈光,驟然亮起,筆直打過來,所有人不得不緊閉雙眼。 只有軍用探照燈,才會這樣刺眼。 不等他們看清楚,“轟”的一聲巨響!一道火龍像是紅色閃電,朝他們射過來!火光也照亮了前方的情況——一輛武裝裝甲車,正緩緩駛來。車頂上站著個士兵,雙臂抓著車載火箭炮。 陳北堯猛的驚醒,目光如電看著前方。慕善條件反射就抱緊他的身體,她并不知道,如果真的被炮彈打中,這樣只是徒勞。 好在充當司機的男人也算機敏萬分,在這千鈞一發時刻猛的調轉車頭,往一側岔路狠狠拐過去!險險的避過鋒芒! 炮彈一聲巨響,正好命中后面那輛車的車頭。巨大的沖擊波差點掀翻了車子。 “砰砰砰砰!”后面兩輛車立刻還擊,前方裝甲車又是一記火箭彈!雙方竟然在公路上不由分說直接交火! 這邊死里逃生的眾人一頭霧水,丁珩沙啞的低喝一聲:“走!” 越野車以比之前倉惶數倍的速度,朝這條不明方向的岔路口,深深駛進黑暗中。 一名手下再撥接應的人的電話,卻發現信號已無法接通——毒梟割據區的手機網絡信號,本來就是他們出資架設的?,F在極可能通信基站也遭到破壞。 大家雙眼一抹黑,只能繼續往前開。 然而亂局已經形成,這又怎么會是條暢通的路?雖然混亂的戰場明顯在他們后方,他們也沒有再遇到武力恐怖的裝甲車。但在途經一片山坡時,卻遭受到山坡上一伙士兵的機槍掃射。司機拼了命踩油門逃脫火力范圍,慕善趴在陳北堯身上不敢抬頭。 因為害怕對方打爆輪胎走不了,前排兩個男人不得不開槍還擊、遏制對方火力。然而等車子終于駛離對方射程時,那兩人也中槍倒在座椅上,儼然氣絕。 兩條同生共死的生命就這么斷送,所有人愈發沉默。在這片令人心慌的沉默中,夜色越來越深,身后遠處的槍炮聲越來越遠,卻徹夜不絕。 周圍昏黑一片,他們不知道已經開到哪里。直到車輪陷進一片泥濘再動不了,司機和慕善下車一看,才發現他們置身于一片茫茫的罌粟田里。 紅色的罌粟花,在夜色里一朵朵都是暗黑的。遠遠望去,就像無數只手在撕扯著夜色。慕善跟司機把車上的死人全部抬下來,丟在罌粟田里。司機倒弄了半天,也沒把車從泥潭里弄出來。 兩人沒辦法了,只能去問兩位大佬的意思。慕善一上車,就看到那兩人全看著自己。 她把情況簡單說了說,問道:”怎么辦?” “先找地方藏起來?!?/br> “找個地方避一避?!?/br> 幾乎異口同聲,然后又同時沉默。 慕善一怔,點頭:“好?!?/br> 慕善在車上守著兩人,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司機跑了回來。 “我們運氣不錯,后面有幾戶人家?!?/br> 擔架只有一個,陳北堯躺在上面。慕善便建議先把他抬過去。司機略有遲疑,也就同意了。慕善當然能感覺到他態度的變化——之前他們人多勢眾,又有接應,只等逃出去后就對付陳北堯?,F在他和慕善都有槍,都勢單力薄,只有合作才有生路。 丁珩被單獨一人留在車上,這多少有點危險。慕善這條命都是他舍命救的,有點過意不去,柔聲道:“我們很快回來?!?/br> 她把自己的槍放在他手上。 這算是極信任的舉動了,現在兩把槍都在他們手里。丁珩的五指慢慢扣緊槍,啞著嗓子道:“小心?!?/br> 慕善點頭,跟司機小心翼翼把陳北堯抬下車,月光下,她一低頭,看到陳北堯盡管一臉倦怠蒼白,清黑的眸卻正望著自己。 他臉上似乎沒什么表情。 慕善低聲道:“你們都不能死?!?/br> 走了有約莫二十多分鐘,果然看到一個小村落,稀稀疏疏十來戶人家,有幾家還亮著燈,小路上并沒有人。這些人家大概是種植罌粟的當地居民。他們不敢大意,朝最深處、位置最偏的一戶人家走去。 門被敲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