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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丁氏父子發言不多,倒像是局外人旁觀兩人交鋒。偶爾丟出一兩個敏銳的問題,慕善答得圓圓滿滿。 丁珩甚至還親手給慕善添過一次茶,慕善坦然受之,目不斜視。 不知不覺聊了一個小時。 劉銘揚心服口服,一臉笑容。丁珩靠在沙發上,盯著慕善側臉,似在重新打量她。 丁默言則微微一笑,對慕善說:“銘揚會和你敲定合同細節?!?/br> 慕善早已料到這個結果。她仿佛經歷過一場大戰,此時才察覺后背有些濕。她伸出手,恭敬對丁默言道:“我很榮幸?!?/br> 丁默言朗笑,抬臂,厚實溫熱的大掌,將她的手輕輕一握。 丁默言又看向丁珩。 “慕小姐是名校畢業,又在頂尖外企呆過,視野很寬。你有時間與慕小姐多交流。對你管公司有幫助?!?/br> 丁珩看似敷衍的隨意一點頭:“我會的?!?/br> 慕善看著這對看似完美的父子,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句話—— 伴君如伴虎。 那她是與虎謀皮,還是騎虎難下? 會議室里,劉經理很職業,一條條與慕善敲定合作條款。談及價格時,慕善心中預期是一百萬。她拿起紙筆,很認真的樣子算了算,平靜開口:“五百萬。首付40%?!?/br> 劉銘揚眉都沒皺一下,竟然象征性的砍掉10萬,便寫入了合同。 慕善趁機問:“劉經理,榕泰為什么會找到我?” 劉銘揚驚訝的笑:“丁少沒跟您說?這是我的主意。我跟徐遠達是朋友。他給我看了你幫徐氏做的成果,我認為很專業,所以自作主張推薦給老板。他看了之后也覺得不錯。慕善,這也是老板對我的信任,希望你好好干,不然我也不好交代?!?/br> 原來如此?。 應該是這樣。要是丁氏父子真對自己動了其他心思,沒必要拐這么大的彎。 慕善當著劉銘揚的面還故作淡定,淡淡的給公司財務打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員工們隱隱歡呼的聲音,慕善低下頭,偷偷眉開眼笑。 合同簽訂后,劉銘揚又引導慕善見了榕泰其他兩位副總。臨近十二點,他笑道:“陳副總下午三點股市收盤后才有時間,先去吃飯吧?!?/br> 陳副總? 畢業于香港大學金融系的高材生,回大陸短短四年,已執掌榕泰半壁江山。榕泰的金融投資公司正是由他掌管,房地產業則是丁珩持刀。齊頭并進,才有了榕泰今日的輝煌。 究竟是怎么樣的人物?慕善拭目以待。 慕善隨劉銘揚走到電梯口,便見到丁珩斜靠在過道上??吹侥缴七^來,丁珩指間火光一閃,偏頭點了根煙,深吸一口,走上來。 仿佛極自然的,他的長臂在慕善腰間虛扶一把,低頭含著煙,黑眸隱有笑意:“一起吃飯?!?/br> 這個虛扶,在職場里,只是尋常的男士對女士的禮節。 可由這樣一個英俊的人做出來,實在太有風情。他隨隨便便往那里一站,都是一副流光剪影的畫。他的指尖不經意間碰著慕善的腰,仿佛有電流酥麻竄過,令慕善后背一陣僵硬。 一旁的劉經理聞言笑道:“那就勞煩丁少,我去為慕總準備辦公室?!绷⒖套叩臎]影了。 電梯下行。 丁珩一只手夾著煙,另一只手松了松領帶。 “你的確有本事?!彼壑芯尤挥姓嬲\的贊許。 慕善心道:你也跟傳聞不同。 面上,不動聲色的笑。 慕善沒料到電梯直接??吭诘叵乱粚?。穿過幾層門,她聞到撲鼻而來的飯菜香味,聽到熙攘的人聲。 等他帶著她在用餐處坐定,她才真的相信。 他竟然帶她吃食堂? 沒有豪車,也沒有昂貴的酒店。 更加沒有孤男寡女。 這是大廈自帶食堂里專門開辟的一個房間,擺放的食物比外頭大食堂精致許多,也沒什么人。但還是充斥著nongnong的職場氣息。 慕善知道這應該是專供公司高層的小餐廳。 這樣……很好。 她不得不承認,比起精致皮相,比起風流姿容,帶她吃食堂這個舉動,今天才令她對丁珩,刮目相看。 似乎察覺她的動容,丁珩將面前餐巾一攤,道:“怎么?失望?” “不。驚喜?!?/br> 丁珩聞言,雙眼一彎,極紳士的伸手,幫她把面前的餐巾鋪好。 這頓飯吃得極愉快。 飯快吃完的時候,丁珩電話響了。 “那塊地我勢在必得,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去辦?!?/br> “……嗯,知道了。讓周亞澤處理?!?/br> 慕善安安靜靜聽他打電話。于是現在,才是榕泰殺伐果斷的太子爺么? 慕善已經那天的“周哥”就叫周亞澤,他果然是榕泰的人。讓他這個黑幫頭目去處理的,會是什么事? 那天車上的人,是丁珩吧?不過他好像對她沒印象了。 丁珩掛了電話,抬眸看著她沉思的神色。 “你會看到更多?!彼庥兴?,像提醒又像威脅。 “我會選擇性的裝聾作啞?!彼鸬弥卑?。 因為直白,反而顯得坦率正直。 他微微一怔,笑了,有點壞的樣子。 “不行。你忘了,我們要多交流?!?/br> 第四章 狹路相逢 吃完飯不到一點,丁珩低頭看了眼手機,問慕善:“炒股嗎?” 慕善搖頭。 丁珩點了根煙,輕吐一口:“今天大盤跌了150點?!?/br> 榕泰將近一半資產在金融投資市場,那他們的損失還真不小。 “有影響嗎?”慕善問。 丁珩卻從容的笑:“陳總不會讓榕泰有事?!?/br> 能讓丁珩如此信任,慕善對與陳總的會面更期待。 返回頂層,剛走了幾步,慕善聽到隱隱約約的鋼琴聲,纏綿悠揚,在安靜的午后,說不出的愜意。連帶這冰冷奢華的頂層,都染上幾分充滿人情味的溫柔。 聽清曲調,慕善微微一怔。 丁珩腳步一頓,闊步走到寬闊的走廊盡頭,打開一扇門,走了進去。慕善快步跟上。 進了門,琴聲愈發清晰,似泉水于空谷追尋,又似天空流云,干凈清透,捉摸不定。 視野也隨之豁然開朗,這是間足以容納五六百人的大廳,數盞水晶燈璀璨明亮、墻上數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