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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你來告訴各位大人,承思王是如何殉國的!” 王瓊裾于是走上前來,一張俏臉脂粉不施,梨花帶雨,十分悲切。 “此前我和玄洛交好時,便知他忍辱負重,正是欲向先帝報玄家滅門之仇,他與完顏承浩暗中往來,控制商道,一路暗布兵力,此次亂黨生事,也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我父王得知真相,向北魏帝求助,卻遭他反戈一擊。而五皇子祁默,也因簫家之事對陛下耿耿于懷,甚至與玄洛達成協議,登基后便立玄洛與阮酥的孽子祁鯉為太子,先帝得知真相,這才改立當今陛下!所以五皇子和玄洛,才是真正通敵竊國的反叛,他們此次根本不是凱旋歸來,而是企圖聯合北魏并吞中原!公主殿下已請常連鴻、武罡大將軍在清塵山設下埋伏,誅殺亂黨!不對外公布真相,便是怕打草驚蛇!” 眾臣聞之,徒然變色,開始還將信將疑,但仔細想去,王瓊裾的話確實說得通,畢竟玄洛和皇城司此前的行事就令人聞風喪膽,加之他的情人阮酥、好友祁瀚的叛亂,便是合情合理,韓淡見眾臣動搖,不由怒道。 “一派胡言!五皇子尚是吏部尚書時,便是個清官賢臣,深受百姓愛戴,政績有目共睹!絕不會做出這種事!里通外國的分明是你們承思王府,你在此指鹿為馬,不過是因為對玄洛求而不得,因愛生恨罷了!” 韓淡的指證也不無道理,眾臣一時不知該信誰,德元公主見這樣拖延下去,只怕今日嘉靖帝的棺槨是出不了皇城了,當機立斷道。 “韓淡!你乃祁默提拔,如此污蔑忠良之后,定是受了他的指使!來人,把這個逆賊拖出去斬了,以免禍亂朝綱!” 話音剛落,便有御林軍上來押住韓淡,他冷笑一聲,厲聲對眾人道。 “我乃先帝欽點的吏部尚書,三品大員,這個妖婦無憑無據,說斬就斬,如此暴虐無道,各位大人若還能作壁上觀,只怕我韓淡的今日,便是各位大人的明日!” 萬瑾同立馬站了出來,對著祁雁單膝跪地。 “陛下!韓尚書乃是中流砥柱,清正廉潔,殺了他,不僅百官心寒,萬民亦會生怨!請陛下三思?!?/br> “沒錯!德元公主,你不過是一介婦人,陛下已經十四歲了,又非幼童,能夠自己做主,豈容你在這里指點江山,越俎代庖!” “你急著cao辦先帝喪事,現在又要枉殺忠良,該不會是心中有鬼吧!是否通敵,我等要聽五殿下親口解釋,輪不到你在此一言定是非!” 德元胸口涌上怒意,在站出來反對她的大臣中,許多面孔實在出乎她的意料,她想不到為何短短三日內,這些明哲保身的人,為何突然聯合起來,對她口誅筆伐。 阮酥!一定是阮酥!她隱匿在京城某處,絕非茍延殘喘,而是冷靜地布著她的局,慢條斯理地將水攪渾。 德元突然有些后悔,當初對阮酥起了惜才之心,如今看來,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377 文錦之殤 “報——陛下、公主,押運往清塵山的糧草物資半途遭到流民哄搶!” 德元已經沒空理會這些臣子,狙殺印墨寒和玄洛才是當務之急,早在三天前,她便命常連鴻、武罡先行動身,前往兩人返京的必經之路清塵山布下埋伏,縱然如此,只怕也是一番苦戰,若糧草供應不及時,那將十分不利。 “對付這些膽敢哄搶朝廷物資的賤民,就地誅殺便是了!還用得著稟報?” 那小吏跪地,滿頭冷汗。 “那些哄搶物資的流民都是京城附近白水鎮人士,不是受了誰的唆使,一口咬定這批糧草本是發往白水鎮賑災物資,被武箜少將軍挪做私用,武箜少將軍為人正直,不肯對普通百姓下手,好聲好氣地解釋,而您親派的押運官劉大人不愿與暴民糾纏,帶頭斬殺災民,武箜少將軍暴怒之下,竟與他起了沖突,失手殺了劉大人……物資被哄搶一空,武箜少將軍現正跪在殿外請罪?!?/br> “愚蠢!武罡這兒子就和他一個德行!簡直冥頑不靈!” 本是德元一派的御史大夫江夔竟極不贊同地道。 “武少將軍的做法并無不妥,當日梁王陛下在世時,仁德愛民,從不會向手無寸鐵的百姓下手!我想他會這么做,也是受了武罡將軍的教誨!” 說罷,他失望地看了一眼拉著德元袖子畏畏縮縮的祁雁,意有所指地道。 “想當年的梁王殿下,剛正不阿,英明果決,又有一顆忠君報國的赤子之心,可惜??!這一輩的皇子中,卻無人有他的半點風采,真是叫人失望!” 因為眾臣齊聲反對,御林軍不敢真的把韓淡拖下去處斬,不過押在地上而已,見狀他立馬高聲道。 “并非如此,雖然比之少了些瀟灑聰慧,但三皇子嫉惡如仇的性子,卻頗似當日的梁王殿下,三皇子年少時,還得梁王殿下教習武藝,殿下對其視如己出,頗為喜愛,三皇子也是個重義的人,聽說此次作亂的乃是梁王后人,便不肯出征,這樣的人,一夜之間便成了反賊,我至今不信!定是有人為了鏟除異己,誣陷于他!” 德元公主終于發怒,她指著韓淡厲聲道。 “還愣著干什么!快將此逆賊拖到午門外車裂示眾!” 白展率先站了出來。 “韓大人何罪之有!公主不能亂殺無辜!” 萬瑾同也上前跪下。 “陛下今日若是枉殺忠良,將會背負萬千罵名,還請陛下三思!” 祁雁自幼只懂得享樂,沉溺于斗蟋蟀猴耍之類的把戲,從來不問朝政,更沒見過這等陣仗,不由往德元身后退去,囁嚅道。 “你們別問我,我不知道,是皇、皇姑太要殺他的……” 這樣的場面,即便是梁王故人都已經看不下去,當初答應德元公主謀逆,其一是因為梁王母子死得著實冤枉,不殺嘉靖帝母子報仇他們心有不甘。其二,他們都知道祁雁是梁王骨血,希望能助他登上皇位,以解當年梁王的遺憾。其三,德元確實是先帝最信任,也是對梁王最為寵愛的姑姑,與她為伍是水到渠成的事。但是如今,事情似乎已經脫離了他們的掌控,德元公主的人品更讓人質疑,對侄孫祁澈的狠毒,對清流祁瀚、韓淡等人的誣陷,都讓他們大為震撼。而且現在看來,祁雁自己爛泥扶不上墻,德元公主也只把他當作一個傀儡,根本沒有認真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