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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阮酥,擾亂了他的心志,玄洛自嘲一笑,當初接近阮酥,除了好奇驅使,便是因為他相信,她是個不會成為他負累的聰明女人,沒想到,阮酥終于還是成了他的軟肋,并且,這個軟肋,牽連著他的筋骨,一扯便痛,他再也無法下手將她從身體里拔出來。一想到印墨寒和阮酥之間的種種糾葛,他更加不能忍受讓阮酥落在對方手中。 似乎看出了玄洛的掙扎,阮酥抬手撫一下他的臉龐,溫柔地笑道。 “你這個人??!從來自私冷酷,卻肯為我做此破釜沉舟之舉,我已經滿足了,但你有沒有想過,你若敗了,我又該何去何從呢?師兄……莫要忘了,君子藏器于身,待時而動,大局未定之前,談勝負尚還早呢……” 對上阮酥閃動著豪氣的雙眸,玄洛緊蹙的眉緩緩舒展開來,他怎么忘了,他的酥兒,可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小綿羊,就算是身處狼群,她也能拼殺出去。 玄洛于是用力地抱了一下阮酥。 “你說得沒錯,來日方長,倒是我沉不住氣了,不過我還是有些擔心,畢竟印墨寒他……” 知道他想的什么,阮酥表情復雜地笑了一下。 “印墨寒他……對我還成,不至于讓我受到傷害,其他的你也大可放心……我現在這般摸樣,印墨寒應該不會那么禽獸……” 見她面上微微一訕,玄洛心中有些吃味,但他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抬手讓寶弦將車停下。 御林軍循著車徹印跡趕到小樹林的時候,只剩一輛馬車安靜地停在那里,他們知道玄洛一貫的手段,更加不敢大意,便齊齊舉起了弓箭,蓄勢待發。 一只素手自車內伸出,慢慢掀起車簾,車內阮酥一人安然坐著,略帶嘲弄地看著印墨寒笑道。 “阮酥不過是覺得氣悶,想出來散散心,殿下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她一個身懷六甲的弱女子,怎么可能一個人駕車自醫館逃離,玄洛身手了得,沒有阮酥這個負累,只怕是抓不住他了,印墨寒嘆了口氣,溫柔地道。 “那人倒是懂得審時度勢,只是這樣便舍你而去,看來也是薄幸之人??!” 阮酥輕輕一笑。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無需殿下cao心?!?/br> 印墨寒帶著阮酥回到京城那日,正是初九,印墨寒棄了馬與阮酥一同端坐車中,馬車緩緩自東門入城,熟悉的街景讓阮酥眉心不住跳動,直覺告訴她,印墨寒有意拖慢行程除了釣玄洛上鉤之外,或許還有別的用意。 果然,在經過菜場口時,印墨寒抬手示意馬車停下,他挽起車簾,阮酥雖然知道即將發生什么,但還是忍不住偏頭望了過去。 菜場口的大榕樹下,是一座刑臺,圍觀人群挨肩擦背,然而有御林軍開道,印墨寒的馬車已然行得很近,近得能夠與那些被羈押在地的囚犯彼此對視。 刑臺之上那一群男男女女,發絲散亂,面目骯臟,加上洇干的血跡,幾乎都看不出原貌,他們凄厲地哭叫著,顫抖著,有人甚至暈厥在了劊子手身上。只有中間那個人筆挺地跪著,似乎為了保持曾經身居高位的尊榮,他發髻梳得一絲不茍,臉容也修整過,已經接受現實的暗淡雙眼,在對上阮酥的瞬間發出奇異的光芒,似乎燃起無限希望,他本能想站起來,雙唇蠕動著似乎要說些什么,卻在看清阮酥身后的印墨寒后,重新面如死灰,甚至露出一絲嘲諷絕望的笑意。 “欠了血債,總會有地府的惡鬼前來索命,一切都是因果報應,阮風亭享盡榮華,到了風燭殘年之際才來抵命,已經是便宜他了?!?/br> 和前世一摸一樣的話語貫穿阮酥耳膜,讓她不由心頭一震,避不開的命運讓她感慨,雖然對阮家毫無感情,但她此時也不禁有些惻然。 “你說的沒錯,殺人償命,都是咎由自取罷了?!?/br> “你本該也在那里?!?/br> 印墨寒掃過她的臉龐,似乎很期待她的反應,阮酥卻只是淡淡道。 “你若是希望如此,現在還來得及??墒悄阕霾坏侥?!印墨寒……聽左冷說,阮家上下雖然都被判處連坐之刑,但老夫人和渝兒卻是例外,是你向皇帝進言,對年七十以上七歲以下者可改為流放?你一方面為了復仇不擇手段,卻又對仇人家中老弱心存憐憫,不覺得自己很矛盾嗎?” 印墨寒看著她的眼睛,沉默良久,方道。 “你不也如此嗎?酥兒,你一面說著恨我入骨,卻又對祁念隱瞞了我的身份,我不信你對我毫無感情,否則你如何解釋自己的行為?” 阮酥沒有回答,只是冷笑了一下,閉上眼睛坐回車中。 “走吧!” 印墨寒體貼地問。 “不送你爹一程?” 沒得到阮酥回應,印墨寒笑了一下,不再勉強,放下車簾示意車夫前行。 沒過多久,馬車便換成了軟轎,徑直將阮酥抬進了印墨寒的府邸中,掀起轎簾的瞬間,阮酥不由一愣,記憶中那個清新雅致的小院好似畫卷一般在她面前展開,她心中一時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聽說殿下如今恩寵正盛,怎么陛下連座府邸都沒有賞賜給你嗎?” 印墨寒垂下長長的睫毛,沒什么表情,只是將手遞給她。 “那些府邸都是祁家的東西,只有這里才是真正屬于我的,我希望你住在這里?!?/br> 阮酥頓了一下,錯開他的手,提起裙子走向設有一架秋千的側院,紫薇花樹后那個廂房乃是她曾經住過的地方,印墨寒有些動容地跟在她身后,不知道為什么,對于阮酥未卜先知地走向他為她安排的地方,他竟然絲毫不感到意外,他們之間盡管水火不容,卻總是有著如心靈感應般的默契,實在是讓人歡喜讓人愁。 “奴婢輕霜,淡雨,是專程伺候夫人的?!?/br> 兩名容貌清秀的少女已經等在廂房外,見阮酥走近,齊齊斂衽做禮。 阮酥看著她們,突然勾起唇角,泛起一抹奇異的微笑。 憑著前世的記憶,她想起了這兩個丫頭,表面上是一對賣藝姐妹,私下卻做著打家劫舍的勾當,且身手巧妙,一直未被捉拿歸案,后來撞到印默寒手中,被他收于麾下,以貼身侍女的身份行走于印府,阮酥對她們,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果然天無絕人之路,看來她手上也并非無牌可打。 點頭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