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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纓迎戰祁念,祁瀚耿直仁厚,即便不合,也不會對自己的兄弟痛下殺手,或許他們兩人還有一線生機…… 阮酥撫了一下肚子,嘆了口氣,如今她自己尚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即便想救白秋婉,也是有心無力,能不能留得一命,終究看各自造化吧! 轉眼又是雨季,阮酥已懷孕七月有余,肚子一日大似一日,寶笙照顧她倒真可謂盡心極力,吃穿用度,無一不是最好的,玄洛要她安心養胎,阮酥便盡力不拖他后腿,每日除了繡些嬰兒的小衣裳、肚兜等物打發時間,便是等待玄洛的信鴿。 阮酥繡好肚兜上喜鵲的腦袋,揉了揉脖子將針線放到一邊,從旁邊的竹簸箕里將玄洛的信箋再次展開讀了一遍。 祁念謀逆,清理他暗伏在朝中余黨一事,便只有依靠皇城司,嘉靖帝縱然懷疑玄洛真身,也不好在用得著他的時候撕破臉皮,在玄洛的交涉下,寶弦等人雖吃了些苦頭,好歹還是重獲自由。 頭頂有飛鳥撲棱翅膀的聲音傳過,阮酥走下屋檐,雪白的鴿子便落在她手臂上,她不禁有些納悶,這段日子,玄洛每隔七天都會來信,可距離上一封信,不過才三日而已,莫非有什么急事? 阮酥解下鴿子腳上的信箋,展開一閱,當即變色。 “祁默將至,速離樊都?!?/br> 信箋上龍飛鳳舞的草書乃是玄洛筆跡,墨透紙背,比平日更為潦草,顯然是寫得匆忙,阮酥心頭一沉,雖然不知京中發生了什么變故,總之此地不宜久留,她連忙回屋收拾包袱,可是寶笙才剛出門采購,只怕還得一時才能回來。 阮酥匆匆收了幾樣細軟,準備直接到街口去遇寶笙,誰知才拉開大門,便被門前的景象震住了。 她棲身的小院已被御林軍團團圍住,印墨寒坐在一匹高大的雪駿之上,淺藍色常禮服繡著瀚海麒麟,他的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面如寒月,說話的語調卻是格外溫柔。 “酥兒,我來接你回京了?!?/br> 阮酥一瞬手腳冰涼,但她唇邊卻慢慢浮出一絲諷刺的笑意。 “原來是尚書大人,不,我是不是該叫你一聲殿下?” 印墨寒淡淡一笑。 “還是喚我印墨寒吧!” 他勒馬后退一步,一輛襄珠嵌寶的馬車便呈現在阮酥面前,一個奴仆跑過去跪伏在車馬邊,印墨寒于是看向阮酥,似乎在等待她上車。 阮酥知道大勢已去,即便寶笙來了也不過是多一個階下囚,于是乖乖地走了過去,在她扶著車壁欲踏上車夫背脊之時,印墨寒又開口道。 “慢著,酥兒如今是有身孕的人,總該小心些才是?!?/br> 他略提高聲音,向人群中道。 “知秋,照顧好你家小姐?!?/br> 聽到這個名字,阮酥脖子一僵,接著便見知秋走了出來,她身上衣飾華美,兩個眼睛卻又紅又腫,顯然是哭成這樣的,她滿面屈辱和羞愧,看也沒看阮酥一眼,只是低著頭扶住她。 馬車中,阮酥犀利的目光將知秋上上下下打量了兩遍,方才笑道。 “我以為,以你對印默寒這般死心塌地,他即便不封你做個側妃,也該收你做侍姬才對,怎么還在讓你干這伺候人的行當?” 露骨的嘲諷讓知秋幾乎無地自容,但她還是死撐著道。 “公子給我聘了好人家,是我自己選擇留下來的?!?/br> 自大殿之上,她成為祁清平的人證之后,印默寒便迅速給她安排了一門婚事,五品都尉府的續弦,看上去似乎是還不錯的安排,但對于癡戀著印默寒的知秋來說,無疑是誅心之舉。 “我便不留你了,知秋姑娘好自為之?!?/br> 印默寒的聲音很溫柔,笑容卻沒有一絲溫度。 知秋從未如此絕望,她終于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她所仰慕的公子從來不是貪慕榮華之人,更不在乎那個皇子身份,她后悔自己竟被祁清平說動,違背了公子的初衷。 知秋一遍又一遍的哭求叩首,久到喉嚨失聲,雙腿麻木,印默寒才垂眸看了她一眼。 “既然你執意不走那就算了,恰好我想到了新的安排,你暫且留下吧?!?/br> 欣喜若狂的知秋哪里知道,印默寒的安排竟是讓她來伺候她背棄的舊主,那個他心里最在意的女人,這無疑是一種加倍的折磨和折辱,可即便如此,知秋還是不愿意離開印默寒。 阮酥從知秋痛苦掙扎的表情中,已然猜到了幾分來龍去脈,冷笑一聲后便閉目養神。 入夜,車馬在驛站中停駐,底下人備下一桌山珍,印默寒原本以為,阮酥不會愿意和他同桌用餐,沒想到她卻不虧待自己,大大方方抬碗便吃。 不知道為什么,印默寒竟可恥的有些喜悅,可是見她撫著腹部,無意識流露出的溫軟愛意,他心頭又是一陣無名怒火熊熊燃燒。 放下筷子,印默寒用絲帕擦了擦嘴角,輕描淡寫地道。 “如此淡定,酥兒是認為玄洛遲早會來救你?可惜玄洛即便趕來,也已經太遲了,如今皇帝深信你懷的乃是我的骨血,他已經允準我將你收為侍姬,只怕要委屈酥兒無名無份地同我過一輩子了?!?/br> 阮酥的微笑里終于產生了一絲裂痕,她抬起陰翳的眼盯住他。 “為什么這么做?這么做對你有半點好處嗎?” 印默寒笑容十分溫潤,像一個無辜的君子。 “當然是為了救你??!阮風亭謀害皇嗣,罪當誅其九族,所以阮家滿門,除被萬老將軍保下的萬靈素外,皆會在初九那日游街斬首,你身為阮家嫡女,若不是因為有了我的骨rou,又怎么逃得過同樣的命運,你難道不該感謝我嗎?” 341 一舉拿下 回京的馬車行得很慢很慢。印墨寒似乎有意放緩速度,本來五六天的行程,硬是被他拖出半個月來。一路上,他對阮酥極其溫柔,那種體貼入微的關懷如同發自內心,讓人迷惑。每每如此,知秋雙目不由黯然并閃過嫉恨,而印墨寒仿若渾然不知,即便面對阮酥的冷臉,依舊很享受此種你儂我儂的獨角戲。 如此不急不緩最為磨人脾性,幸虧是在孕中,阮酥極容易疲困,可清醒的時候,隨著時間的流逝,她不免開始胡思亂想。 玄洛是否已經知曉自己被印墨寒帶走了?他現在在哪里?依照他的性子,勢必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