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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還是阮酥打破沉默,她微微笑道。 “父親息怒。我早說過結交印墨寒如同引狼入室,奈何酥兒人輕言微,終究拗不過父母之命以及大哥的仕途,今天這樣的局面,難道不是意料之中嗎?” 阮酥打心底鄙夷她這個好父親,為了阮琦那芝麻大點的官職就把女兒賣給別人,現在印墨寒同他翻臉,他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竟然還怪她喪氣! 經阮酥提醒,阮風亭總算想起當初是自己同意萬氏將阮酥出賣給印墨寒的,一時啞口無言,但他始終認為無論自己待她如何,為人子女就該服從父母方是孝道,阮酥的忤逆讓他甚是惱怒,他重重將筷子拍在桌上,厲聲罵道。 “你這不孝女竟然還敢頂嘴!若你當初肯嫁給承恩王,何來今日這樣的局面?白展那老匹夫也不會爬到為父頭上!” 阮酥被罵,阮琦和阮絮自是心中得意,阮酥見他們一臉嘲諷,也不爭辯,慢悠悠地喝了口湯。 “父親教訓得是,阮家如今的處境自然艱難得很,印墨寒雖是后起之秀,但這兩年的政績已是有目共睹,在民間的聲望也頗高,比起父親,圣上顯然更愿意聽信他的話,父親與其怨天尤人,不如反客為主,主動出擊,除掉印墨寒,方能保住您的地位?!?/br>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雖不知印墨寒怎會突然選擇與阮風亭為敵,但是他終究是走上了前世的老路,阮酥對阮家再冷血無情,目前始終還是命運共同體,阮家覆滅對她可沒有半點好處,既然印墨寒已對阮家拔劍,那么她便要攛掇阮風亭積極迎戰。 ? ?t 5?n?p 2(' 鍚?嶺??縝??????4 “你說什么!除掉……印墨寒?” 盡管恨透了印墨寒,但阮酥說出除掉一詞時,阮風亭還是渾身一震,先不說印墨寒如今深得嘉靖帝信任,在朝中不少人以他馬首是瞻,就是與他結盟的祁澈,也是萬分狡猾,阮風亭的思路一直重在自保,可從來沒有想過走上風口浪尖。 阮家的沒落,注定當家人不敢冒險,一直安于富貴,只想攀附皇權的梁太君自然也不贊同阮酥的激進,她冷沉著眉眼。 “酥兒,你可別忘了,無論如何,我們兩家現在還有婚約,你當真覺得這么做合適嗎?印墨寒與你爹的斗爭,究其根本還是太子和五皇子之間的斗爭,依我之見,反正太子現在對你爹已經十分冷落,不如我們趁此退出黨爭,印墨寒的矛頭或許便不會再指向你爹?!?/br> 阮酥轉過視線,面帶嘲諷。 “老夫人錯了,雖然父親一直擁立太子,但行事卻左右逢源,態度曖昧,不僅不敢得罪五皇子,還與印墨寒這個政敵結親,這樣的盟友試問誰敢信任?父親,若想攀附一方勢力,秉行中庸之道是絕不會討好的,現如今您既已被逼到這個份上,不如趁機對太子表忠,印墨寒的人頭,便是給太子最好的投名狀,至于我與他的婚約……” 阮酥輕輕地笑了一下。 “只要他死了,這門婚約自然就不作數了,老夫人也不用擔心太后那邊難以交代了不是嗎?” 阮酥那泰若自然的語氣,讓經過大風大浪的梁太君也不由背脊發涼,先不說她是怎樣洞悉了自己與太后的承諾,更令人震驚的是她對自己未婚夫竟能如此冷酷無情,梁太君依稀記得阮酥的生母季氏是個溫婉如水的女子,也不知怎會生出這樣可怕的女兒。 “父親,老夫人!大meimei說得有道理,父親難道忘了,印墨寒當初可是您一手栽培出來的!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就算您肯屈就退讓,他也不會放過阮家!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大meimei與九卿大人關系極好,太子那邊我們還有清平可以說得上話,還用得著怕他嗎?” 阮琦越說越咬牙切齒,上次知秋一事,讓阮琦大受刺激,明明是一條自己撿回來的狗,卻得皇恩盛寵,公主親睞,原本應該屬于他阮琦的一切,似乎全都被印墨寒奪走了。雖然他也恨阮酥,但若能借她之手除掉印墨寒,他還是樂見其成的。 ? ?t 5?n?p 2(' 鍚?嶺??縝??????4 禍水東引(二) 或許是被印墨寒逼得急了,一番天人交戰之后,阮風亭終是狠下決心,他看向阮酥。 “既然你們都有如此決心,為父也只得破釜沉舟,但印墨寒不是好對付的,這件事必須從長計議……酥兒,尤其是你,切不可貿然行事!” 阮酥淺淺一笑。 “父親放心,我怎會與他魚死網破?這一生,我一定會親手葬他?!?/br> 一直保持沉默的萬靈素突然抬頭看了阮酥一眼,她敏銳捕捉到阮酥的眸中閃過的那絲難以察覺的傷感,一時若有所思,最終卻什么也沒說。阮家對付印墨寒,是迫不得已也是不得不為,可她的娘家如今已經傾向祁澈,這讓萬靈素夾在中間關系尷尬,這種場合她不便多言,但能和阮酥暫時休戰總是好的。 阮酥雙目寒光湛湛,她等待和印墨寒正面交鋒的時機已經很久了,之前無論她如何張牙舞爪,他都消極應對,那種以德報怨的溫情讓她痛恨!反感!因為她害怕有一天,內心深處的仇恨會漸漸稀釋,剜骨之痛也會變得模糊起來,那是支持她一往無前的動力,是她絕對不能丟棄的盔甲。 “大難當前,我們阮家上下必須同仇敵愾,方能險中取勝?!?/br> 她的目光掃過阮琦和阮絮以及神色莫測的萬靈素,語氣中帶著警告,無論有什么過節,誰也不要妄圖在這個時候拖她的后腿! 阮風亭雖然過氣,但始終是條油滑的老狐貍,在朝中還是有些人脈手段的,不出兩日,便從自己幾個門生口中套出了印墨寒彈劾自己的來龍去脈,據說是有人當街攔了印墨寒的官轎,上呈血書痛訴阮風亭的種種罪狀,印墨寒大公無私,收了那人狀紙轉呈嘉靖帝,那血書將阮風亭描述得罪大惡極,讓嘉靖帝當場動容,立即命印墨寒秘密查辦此事。 阮酥展開那份私抄出來的狀紙,一路看下來,嘴角不由牽起,她掀起眼皮看了看在屋內來回踱步,急得如熱鍋上螞蟻般的父親,道。 “印墨寒不愧為當朝才子,這血書定是出自他之手無疑,雖然文字樸實,但寫得字字泣血,聲聲是淚,難怪皇上動怒,真是好漂亮的口誅筆伐!雖然夸大太過,但這狀紙上所述的罪狀,父親您也多少都沾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