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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玄瀾的母親秦欒。 他原本打算把玄鏡的墳遷到別處,卻被聞訊而來的村民阻止。其中一人告訴他,他的父親是被與他合葬的夫人親手下葬的,只是封土時,那位夫人突然自裁,她的女兒便把他們一起葬在此處。而那姑娘漸漸長大,四下奔走間唯恐父母墳地被荒草淹沒,于是臨走之前給了村民一筆錢,請他們幫忙照拂。 “多小的一個孩子,便要忍受父母雙亡,真可憐啊?!?/br> 玄洛目光攢動,聲音分外敬重,惹得玄瀾情緒越發涌動,只見她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那是她傻,天底下沒有見過比她更傻的人!” 是啊,天底下沒有比她更傻的人……阮酥不傻,說一刀兩斷便一刀兩斷,決絕得很!玄洛黯然地想,自然不會似秦欒那般為他守節自裁,當然若真有那樣一天他也決不允許! 不過想到有朝一日阮酥帶著他們的兒子,嫁與景軒、印墨寒或者別的什么男人,他孑然一人慘遭拋棄,有家不能回,有兒子不能看,有心愛之人不能抱的慘烈情形心中便寡涼寡涼的,心情不由更低落了幾分。 324 苦rou之計 “你小時候有沒有想過讓父親和你們在一起?” 突如其來的一句,讓玄瀾陷入了沉默。想過,如何沒有想過,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小小的她當然也渴望親情,希望被那個母親一心戀慕的男人呵護成長,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過后,才堅決地打破了這不切實際的幻想。 玄洛似乎從未等待她的回答,自言自語道。 “酥兒腹中的孩子,若是沒有父親,以后……” 說了半天原來是為了這個??!玄瀾猛地抬起頭來,再度目露警惕。 “便是沒有父親,jiejie愛他,我也會守護他成長,絕對不會讓他受到傷害?” “是嗎?” 玄洛笑了一笑,難得的竟沒有反駁。 “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br> 他的視線重新落在阮酥的窗上,撐傘繼續盤膝而坐。 “你……不走?” 看他這樣,玄瀾有些不高興,不過這個不高興來得蹊蹺,她趕緊掩下,重新換上了那副冰冷疏離的面孔。 “我們有言在先,別病了到時候又賴著不走!” “玄氏子弟病倒在家主面前,難道meimei會見死不救?” “家主?”玄瀾忽地一笑,以同樣的話回敬之?!暗任艺一丶抑髦≡僬f吧!” 什么時候這丫頭也開始伶牙俐齒起來了? 玄洛一噎,聲音頗為無奈。 “那沒辦法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老天既然有心讓我看不到我的兒子出世,那玄洛也只能聽天由命了?!?/br> 得,貧嘴吧你!玄瀾嘴角抽了抽,轉身的時候卻還是把自己手中的那把也留在了房頂上。撐兩把傘,應該不那么容易病吧!再說又不是琉璃做的,哪有那么容易便倒下。 走了兩步,又轉身過來。 “jiejie說了,你可以到屋檐下躲躲?!?/br> 忽略他目中的狂喜,玄瀾嗤笑一聲?!爱斎贿€是看在阿樂的份上!” 她小心翼翼地重新進入阮酥的屋子,見阮酥卻還是站在窗前,不由奇怪。 “jiejie,你還沒有睡?” 阮酥嗯了一聲,唯恐讓玄瀾看出心事。 “他應該不會如何,阿瀾還是回自己的屋中吧,我一個人不打緊?!?/br> 玄瀾自然不肯,見阮酥已折身回到床上,自己也自顧自躺在榻上。在外面呆了半天,本來就毫無睡意,現在越發清醒!她翻了幾個身,察覺阮酥還沒有睡著,掙扎了半天還是咬唇道。 “jiejie,等小侄兒長大,他如果找你要父親怎么辦?” 現在不過是塊rou,阮酥還真沒有考慮得那樣長遠,她想了想,輕松笑道。 “有我們陪在身邊,他便是問也不會放在心上,反正時間還長,到時候再說吧?!?/br> 黑暗中,玄瀾神情有些悵悵。怎么會不放在心上,雖然娘親疼她,可是看到其他的孩子有父親陪伴,自己當時的羨慕心情卻還是揮之難去。 “jiejie,我小時候其實很想見我爹,雖然他對不起我們母女,可是我經常想,只要他愿意陪在我們身邊,我便原諒他!” 回屋后的玄瀾似乎分外敏感,不用想也知道和外面的玄洛有關!不過說起這無緣的親情,阮酥自己又何嘗沒有妄想過?可惜前世被萬氏各種虐待,阮風亭也好,梁太君也罷,都對她不聞不問,讓她對這些虛無的東西早已心死??墒撬暮骸?/br> 阮酥的手不由撫向已然拱起的小腹,盼了兩世的孩子,讓人無措又驚喜的小生命,她還真舍不得讓他受丁點委屈。 “jiejie,你有沒有想過替小侄兒重新找一個爹?” 好半天,阮酥聽到玄瀾如此開問,一時奇異。本來還以為玄洛說服了玄瀾,她會勸說自己再觀察觀察,繼而與他和好,沒想到玄瀾竟問她是否會考慮再嫁!對面屋頂上的玄洛如果聽到恐怕會一口老血,拉攏了半天,竟然還是這般不開竅,真不知他們是不是同一個爹生的?! “阿瀾,我不會再嫁。雖然沒有父親,對這個孩子不太公平,不過我會盡力去彌補?!?/br> 雖然是毫無意外的答案,卻還是讓玄瀾傷感不已。 “我娘從前領著我行走江湖的時候,很是辛苦。一個女人又當爹又當娘,還要忍受飛短流長的非議,真的很不容易……jiejie還這么年輕,我真不忍心今后你也這樣……” 阮酥久久不語,玄瀾的關心讓她十分感動,她理了理思緒。 “阿瀾,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玄瀾一怔,實在未曾想到阮酥的思緒突然跳轉到這里,嗡聲道。 “或許吧,比如我娘遇上玄鏡那個災星,大概就是前生欠了他的!” 阮酥微笑搖頭。 “不,阿瀾,你娘既然決定與玄鏡在一起,繼而生下你,便是他們之間的羈絆,或許也是命中的使命。我們每個人降生于世都有使命,比如你,便是為了玄家報仇,而我……” 她的目光分外清明。 “也有自己的使命,孩子是上天給我最大的意外恩賜,我很感激也很珍惜,不過這并非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