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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能言善辯,只需請一名御醫上殿號脈,她便賴不掉了,而很可能是孩子生父的他,卻無法站出來將這個孩子認下。 脫離掌控的局面讓他難以保持冷靜,如果阮酥被澄王帶回東籬成婚,即便他神通廣大,要想再次奪回她也難如登天。 玄洛的手中在袖中握緊,他緩緩抬頭看著印墨寒。 “我想同你做一筆交易?!?/br> 皇后出面說話后,嘉靖帝便久久不言,這讓景軒有些著急,他忍不住催促道。 “還請陛下給小王一個答復?!?/br> 嘉靖帝知道再不拿主意,這個難纏的澄王是不會罷休的,他正想說什么,突然瞥見澄王身邊那個被置于悠悠眾口,萬千唾沫星子之間的女子,雖不言語,看澄王的目光竟帶著淡淡的嘲諷和憐憫。 逆來順受不辨不解,豈是這個阮酥的風格?嘉靖帝頓時改變了原本的決定,他看著阮酥道。 “阮酥,你身為當事人,難道就沒什么話說?” 被嘉靖帝點名,阮酥這才應了一聲是,才要上前,只聽旁邊的景軒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低語道。 “阿酥,我來自東籬,不會如中原人般在乎女子貞cao,更不介意你腹中的孩兒流著誰的血液,你便讓我認下這個孩子吧?我發誓,會好好照顧你們母子一生,你信我!” 阮酥雙眼澄明冷酷,沒有絲毫動搖地道。 “我拒絕?!?/br> 說罷,她在眾人的矚目下信步上前,施了一禮后,她抬起臉,清水般的目光徒然一緊,直映嘉靖帝眼瞳。 “別的暫且不論,但東籬女尊男卑,從無郡主公主嫁到中原,兩國可謂往來甚少,阮酥不才也是四品女史,尋常人等也接觸不到,陛下難道就不覺得奇怪,澄王殿下遠在東籬,究竟是怎么得知我懷有身孕的?并且竟能在我欲離開京城之際連夜趕來截住我,莫非殿下在京城安插了jian細嗎?” 嘉靖帝面色一變,他一直覺得東籬是個極為荒唐的國度,又因為沒有領土接壤,因此他繼位后,并不怎么重視和東籬的往來,若不是這幾年兩國都和西涼有些沖突,他還真沒有想過搭理東籬,就如阮酥所說,在中原的東籬人,只有極少的商賈和男寵,阮酥雖是女子,但也是游走在權力中心的人物,澄王怎么神機妙算,也不可能對她的行動了如指掌,除非他在京城有耳目。 景軒沒有想到,阮酥不爭不辨,一開口便輕易將皇帝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這個敏感點上,若在企圖模糊,必然會招致皇帝的懷疑,他只得下定決心,看向女賓席…… 說實話,雖然算是合作對象,但他還未見過那個女子,目光尚有些不能確定。 迫于無奈,王瓊琚站了起來。 “沒有什么jian細,是臣女?!?/br> 因為害怕玄洛懷恨,她本來沒想和阮酥當面對質,但看玄洛方才的表情,分明已經猜到是她,她也沒有什么好掩飾的了,現在最要緊的便是替澄王助陣。 阮酥唇角浮出一絲莫測笑意。 很好,終于把利用景軒,企圖加害她的幕后主使逼出來了。 果然是你,王瓊琚,你想躲在景軒背后使絆子,沒那么容易!既然要斗,咱們就堂堂正正過招。 王瓊琚緩緩走至大殿中央,向嘉靖帝一拜,抬頭時滿臉坦然真摯。 “此事乃是臣女去信告知澄王殿下的,姐妹一場,實在不忍她因這未婚先孕的丑聞聲名狼藉,自然也希望她腹中孩子的生父能早些出面承擔……畢竟,阮酥自回京后,體態一日豐腴似一日這是有目共睹的,臣女原本未曾敢做過多的聯想,實在是因為三皇子殿下的一句話,這才起了疑心……” 祁瀚一愣,雖然突然殺出來的東籬皇子讓他對阮酥印象再次大跌,但那始終是些與他無關的愛恨糾葛,他正自飲自酌看熱鬧,卻突然被王瓊琚推到了風口浪尖,見嘉靖帝、太后等人的目光齊齊射向自己,祁瀚皺眉放下酒杯。 “我可不記得自己在背后議論過阮酥……” 再怎么對阮酥的品性產生懷疑,但他始終還是未忘記她當初相助之恩,絕不會因為和王瓊琚交情頗好便偏幫著她,王瓊琚也料定了祁瀚的性子坦蕩,一笑道。 “殿下莫非忘了,你說你親眼看見阮酥曾出沒花樓,去尋行腳大夫,并且那大夫是專門替……青樓女子治病的婦科圣手,這是你親口所說,是否屬實?” 被她這么一提,祁瀚當真想了起來,一時有些后悔當初酒后失言,但被王瓊琚當面質問,他又不屑反口撒謊,即便收到玄洛警告的一瞥,他還是大方承認。 “你說的不錯,我確實看見了,只不過阮酥找那大夫做什么,我卻一概不知,也不能信口雌黃冤枉他人?!?/br> 到那種地方找婦科大夫,無非就是那些破事,還能有別的嗎?殿上妃嬪貴女好似看到什么臟東西一般,無不以袖掩口,向阮酥投去嫌惡的目光。 王瓊琚雙眼晶亮,笑道。 “殿下為人正直,自然不想冤枉他人,但我已找到那位大夫,若陛下愿意傳他上殿問話,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見對方如此篤定,皇后預感阮酥此次的遠嫁是逃不掉了,她有些發慌,忙勸道。 “陛下,傳這等腌臜之人上殿,恐怕不雅……” 不等嘉靖帝發話,頤德太后已經面無表情地截住了皇后話頭。 “宣!” 很快,失蹤的柳三便被帶上殿來,他還是一身布衫,渾身的玩世不恭卻渾然無蹤,身形甚至有些瑟縮,陌生而恐懼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走到阮酥身邊時,他聽到對方一聲低嘆。 “我知道你不是自愿害我,看在玄瀾的面子上,我會饒你一命……” 柳三身形一滯,隨即便被嘉靖帝充滿威嚴的聲音嚇得跪地。 “草民柳三……叩見陛下……” 嘉靖帝陰沉著臉色,有些不敢相信阮酥這樣的名門閨秀竟然去找這種三教九流,看來除了心中有鬼,便沒有第二個可能,他沒好氣地道。 “柳三,你身邊這個女子,你可認得?“ 柳三回頭看向阮酥的同時,玄洛十分懊悔,難怪他找不到此人,原來王瓊琚竟先他一步下了手,忽略王瓊琚對他的心思,算是他這次犯下的致命的錯誤。 王瓊琚知道玄洛此時恨極了自己,但她